唐冕：“……”
他被谢砚之的话哽住，实在气不过，找其他朋友吐槽他去了。
他算是发现了，回国之后，谢砚之就不爱工作，总是留他一个人在事务所加班，从早干到晚。
唐冕想想，还有点儿后悔跟谢砚之一起回国了。
谢砚之不清楚唐冕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就算清楚，他也不会理会。
结束和唐冕的对话，谢砚之看了看邮箱的邮件，挑着几封要紧的邮件回复后，他远程给纽约那边的同事安排了工作任务。
刚安排妥当，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了。
谢砚之随即抬头，看向素着一张脸，长发披肩，穿着牛仔长裤和针织衫的人。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味钻进鼻间，谢砚之神思微动，嗓音微缓道：“好了？”
孟今夕和他对视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久等。”
谢砚之：“不久。”
孟今夕瞥了眼墙上时钟，一小时都过去了，谢砚之居然说不久。
沉默一霎，孟今夕问：“你想吃什么？”
她顺手带上门，“我们现在出去吃？”
谢砚之颔首，跟着起身：“这话应该问你。”
孟今夕：“我都可以。”
两个人再一次出门。
走到门外等电梯的时候，谢砚之道：“你推荐吧，这附近你熟悉。”
孟今夕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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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就在附近吃东西，两人没再开车。
一同进电梯，又一同走出电梯的时候，孟今夕忽而产生了一种他们现在很像一对情侣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孟今夕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
谢砚之察觉，跟着停下，“怎么了？”
他问孟今夕，“累了？”
孟今夕抬眼，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眉眼，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和谢砚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孟今夕看向他：“你想尝尝学校门口的美食吗？”
谢砚之：“你安排。”
孟今夕：“我们学校门口有一家炸串店还不错，吃炸串吗？”
谢砚之：“好。”
炸串店物美价廉，每天来这里吃东西的学生很多。
不少上班族下班后，也喜欢往学校附近跑，因为学校附近吃东西价格会实惠很多。
炸串店门面不大。
孟今夕和谢砚之过去时，炸串店还要排队。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门口才有位置可以坐下。
选好菜，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等菜上桌。
等待间隙，孟今夕想起点什么，问谢砚之：“你今天不忙？”
谢砚之：“还好。”
孟今夕哦了一声，正想再说点什么，谢砚之忽而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打球的？”
“……”孟今夕抬眸，对上谢砚之落下的目光，眼睫动了动，“忘了。”
谢砚之应声，语气自然：“一般在学校里打？”
孟今夕点头，“嗯，和其他老师一起。”
谢砚之抬眼：“其他老师……”
他重复孟今夕这句话，眉梢轻抬道：“上回在停车场碰到的那位老师，是你的球搭子？”
听到谢砚之提起上回，孟今夕才想起他和丁言见过一面这回事。
她轻嗯了一声：“算是吧。”
其实孟今夕不常跟丁言单独约着打球，一般是詹晓霜他们组局，她才会去。丁言单独约她，她也会叫上其他球搭子一起。
她和丁言单独打球的次数，一只手都说得过来。
对于孟今夕的这个回答，谢砚之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眉眼深邃地注视着孟今夕，似笑非笑：“什么叫算是？”
孟今夕回视他的目光，神情坦然，“没人打的时候会约着一起打。”
闻言，谢砚之颔首。
静了几秒，他忽然落下一句：“下回可以问我。”
“？”
谢砚之这句话来得过于突然，过于让孟今夕措手不及。
她惊讶地抬头望着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你刚刚说什么？”
谢砚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长睫低敛，黑白分明的眼瞳定格在孟今夕身上，不疾不徐道：“我说，你下次想打球时，可以叫我。”
没等孟今夕回答，谢砚之便毛遂自荐道：“我网球打得也还不错。”
孟今夕当然知道谢砚之的网球打得好。
她没有忘记，高中上网球课的时候，老师忙不过来，谢砚之还教过她怎么握球拍，怎么挥拍那些要领。
无声片刻，孟今夕敛了敛眸，轻声道：“你有空打球？”
谢砚之抬眼，目光直直地凝视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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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师：没时间也会有时间。
孟老师：哦。
第17章 背影照片
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
谢砚之确实比较忙, 但也不至于连偶尔的一两个小时打球时间都挤不出来。
听到谢砚之的回答，孟今夕轻而缓慢地眨了眨眼，她对着谢砚之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 放轻着呼吸, “那我……下次问你。”
谢砚之勾唇应下。
聊到网球, 谢砚之多问了两句。
孟今夕如实回答, 她的球技是在高中毕业后那个暑假有较大进步的。高考结束，孟今夕和江菀葶她们几个朋友约着出门玩了一趟，她还和郑女士他们去了一趟国外。
在国外待了大半个月就回国了。
回国后孟今夕没事干, 便重新报了网球锻炼，一周去球馆打三四次球。
渐渐地，球技见长, 她也彻彻底底爱上这项运动。
说话间, 炸串送了上来。
嗅着食物浓郁的香味，孟今夕抬眸看向谢砚之, 给他推荐：“试试看？”
她很是认真地说：“味道还不错的。”
谢砚之颔首, 在孟今夕的注视下尝了一口, 音色清冷地告诉她：“是还不错。”
孟今夕扬扬眉，眉眼间满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推荐出去并得到认可的自豪感：“那当然。”
她也跟着拿了一串炸肉，含糊不清道：“不好吃我也不会带你过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的内容倒是没什么重点。
说来也是默契, 他们都很刻意地避开了一些敏感的话题。
谢砚之还好, 主要是孟今夕, 她暂时不想思考太多, 她只想放空大脑，舒舒服服地享用这一顿美味的晚餐。
大约是运动消耗过大，孟今夕感觉自己这会儿饿得厉害。
她大快朵颐, 原以为这顿饭会非常平静地结束，却没想，在两人吃得差不多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孟老师？”听到熟悉的声音，孟今夕抬头看向来人。
在看清楚叫自己的人是谁时，孟今夕微微顿了下，“孙老师。”
孙晓月应声，微微一笑，而后把目光转到坐在她对面的谢砚之身上，她和谢砚之对视一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这位是？”孙晓月看着谢砚之问道：“孟老师的朋友吗？”
没等孟今夕说话，她便朝谢砚之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孟老师的同事孙晓月。”
谢砚之微微颔首，语气冷淡：“你好。”
孙晓月：“……”
感受到男人的冷淡，孙晓月悻悻地收回手，却也没有太在意。
她尴尬地笑笑，转而问孟今夕：“孟老师，你还有这么帅的朋友啊，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孟今夕同样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淡声：“孙老师，你有事找我？”
发现孟今夕的避而不谈后，孙晓月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这个陌生英俊的男人不给她面子就算了，连孟今夕也对她这么不客气。
想着，她也不再客气，轻扯了扯唇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声招呼。”
说到这，她停了停，解释说：“门口灯光不是很亮，我以为你是跟丁老师一起吃饭，我正好有事找他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
孙晓月欲言又止，瞥了眼没有任何神色波动的男人，“抱歉啊，我看岔了。”
孟今夕：“没事。”
她假装听不出孙晓月话里话外的意思，语气平静道：“我和丁老师他们打完球就散了，你要找丁老师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丢下这话，孟今夕也放下了筷子。
她抬眸看向谢砚之：“吃好了吗？”
谢砚之：“我去买单。”
孟今夕本想说自己请客，想到还站在旁边的孙晓月，也不和谢砚之抢了。
等谢砚之买完单，孟今夕客客气气地和孙晓月说了一声，两人便走了。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孙晓月微微一哂，随即拿出手机。
“……”
-
孟今夕不关心孙晓月的所作所为。
和谢砚之从炸串店离开后，两人又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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