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存在的问题,现在依旧还依旧客观存在着。
卫述知道宋媛的担心,他馬上说道:“这个您放心,如今我的事业跟家里没有关系,我现在完全可以做主我自己的任何事情。”
七年前他无法决定他自己的人生,可是经过七年,他早已经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
“那就好,那就好,”宋媛还是没忍住,低头擦着眼泪:“我们兮兮你應该知道的,她从小就是个特别特别聪明的孩子,她真的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所有人都说是我和她爸爸命好,才会生出这么一个天才。”
“她就是没有出生在好的家庭里,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两个这样受苦。”
到了这一刻,反而是宋媛心底无比愧疚。
她是从小将傅兮养大的,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从小到大在她面前都那么安静乖巧的孩子,刚才哭着说她很痛苦很努力去忘记卫述,宋媛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傅兮有多喜欢眼前的人呢。
她不曾对傅兮有一丝责备。
反而是很内疚,如果傅兮出生在好的家庭,那么也不至于这样难过。
傅兮立馬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当你们的女儿了,我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
从小到大不曾说出口的话,傅兮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姐姐可以跟你们相处那么好,我跟姐姐很不一样,从小到大又不会撒娇又不会跟你们说贴心的话。”
原本坐在一旁还很感动的傅榕月,在此刻听到这些话,像是忽地被气笑了。
“兮兮,你都这么聪明,你要会撒娇说贴心,你姐姐我该怎么办呢?”
宋媛这会儿也破涕为笑:“就是,你跟姐姐性格不一样,这个当然不能比较的。你从小又乖,什么要求都不会跟爸爸妈妈提,姐姐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傅榕月双手环着胸:“看吧,妈妈都说实话了。”
刚才沉重的氛围,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卫述在一旁看着傅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点点扣进她的手指缝间,最后徹底十指相扣。
在得到家人祝福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傅兮变得有多开心。
晚上宋媛还是回医院陪傅同庆,傅兮和卫述送他们到了地下车库。
宋媛先上车,傅榕月没有立刻上车。
她转身伸手抱住傅兮,随后松开她的时候,伸手捧着傅兮的臉颊:“我现在要彻底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会爱恨都是淡淡的,”傅榕月認真看着她。
在刚才傅榕月终于明白,她之前说的话有多伤害傅兮,她的妹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她会因为害怕自己的选择伤害家人,宁愿选择孤独一辈子。
“兮兮,我真的很开心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在應该幸福的时候就狠狠幸福,”傅榕月認真又用力揉了下她的臉颊。
傅兮的小脸瞬间变得皱巴巴,但她还是露出一个笑意。
“幸亏你的美貌还在我之下,”傅榕月松开她之后,抬手妩媚地撩了下长发。
旁邊的卫述微妙地抬起了眉梢,却被傅榕月敏锐地捕捉到,她转头面无表情看着卫述:“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等我走了你再慢慢哄你女朋友,现在给我憋回去。”
卫述跟傅榕月只有两面之缘,完全不了解这位姐姐的性格。
不过他现在好像有那么点了解。
“我走了,兮兮,”傅榕月临走前,又是怜爱地捏了下傅兮的脸颊。
之后她朝卫述微微颔首,冷淡点头:“回头见。”
等到傅榕月开车带着宋媛离开,卫述终于慢悠悠转头看向傅兮:“你姐姐是学什么来着的?”
“古典舞,我不是跟你说过她主舞的那个舞蹈剧《此间山水》这几年特别火。”
卫述轻勾着唇角:“哦,我还以为她学的是川剧变脸呢。”
傅兮想到刚才傅榕月对她和卫述态度的明显对比,当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没办法,大美女都有脾气嘛,”傅兮一脸无辜:“而且谁让你还要人家把妹妹拐走呢。”
这还是傅兮头一次完全没站在卫述这一邊。
卫述朝她看去,狭长黑眸微眯了下:“我看是我女朋友比较好看吧。”
傅兮这下彻底笑了起来:“难怪我姐姐刚才让你憋回去呢。”
“谁让我女朋友这么好看,”卫述伸手将她抱住,低头温柔吻在她的眼睫,声音别提多撩拨:“憋不了一点。”
傅兮一边被他逗笑,又一边感受着两人之间弥漫着亲昵浪漫。
她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卫述所说的圆满。
傅兮抬起眼睫,朝着他看去,毫不犹豫说道。
“卫述,我爱你。”
*
过了大半个月,傅同庆终于出院了。
这次卫述一起去医院将他接回了家里,好在他的手术很成功,后续在医院的休养也很到位。
所以一出院,他就念叨着想要回家。
傅榕月还有些生气:“你留在这里,离医院也近,什么都方便。”
“哪里方便了,医生说了让我心情好,我就是觉得回到家里,我住的也舒服,吃的也舒服,怎么都舒服。”
傅同庆这么好的性子,都难得发了脾气。
卫述立馬从中斡旋:“我问了医生,叔叔的情况恢複很好,只要后续定期去医院複查就可以了。其实南溪镇离江市很近,叔叔这次飞刀医生是江市过来的,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这位主刀医生的医院里复查。”
此时傅榕月和傅同庆齐刷刷看向他。
傅兮在一旁说道:“这次飞刀医生就是卫述安排的。”
“哦,就连爸爸住在清大附院独立病房也是他安排的,”傅兮一口气说完。
傅同庆惊讶:“我还以为是你学校的福利呢。”
傅兮听到这句话,比他还震惊:“那你真是高估我们学校了,哦不对,是高估我了。我要是数学院院长,确实还能给你这么安排。”
但是不好意思,她就是个刚入校两年的助理教授。
“这怎么好意思?”傅同庆有些尴尬看向卫述。
卫述倒是一脸认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兮兮都希望您早日康复,从此无病无灾。”
他并非是那种热络的性子,但眼前的人是傅兮的父亲。
他将傅兮放在心坎上,自然会同样珍重她的家人。
之后傅同庆还是想要回家,这次傅兮倒是劝傅榕月,让爸爸回家也好,在熟悉的地方可以让他身心愉悦。
“我陪你们好了,”傅兮说道。
卫述马上:“要不我们开车回去?”
傅榕月朝他们两人看了眼:“我订了高铁商务座,五个小时就能从这里到家,而且高铁站离我们家很近的。”
之后宋媛和傅同庆也没让傅榕月陪着。
他们两个坐的是高铁商务座,全程别提多舒服,路上宋媛还给傅兮和傅榕月发了各种在商务座里面的小视频。
就连人家提供的餐食,她都很兴奋的拍照分享。
“心里大石头彻底落下来了吧,”卫述看着傅兮如今每天都跟宋媛发消息,忍不住撩起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傅兮点头:“是啊,妈妈回去之后就把店铺关了,准备转让给别人,她说不希望爸爸再这么累了。”
如今父母终于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
卫述低头吻着她的唇瓣,两人吻到情不自禁地时候,傅兮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卫述,我想试试你的床。”
原本还低头贴着她脖颈的卫述,猛地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卫述立马起身毫不犹豫将人抱起来,压根不给傅兮一丁点反应时间。
这个房子确实是太小了点,几步就从客厅走到了卧室。
刚才傅兮洗完澡之后,窝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卫述正好洗完过来找她。
此刻两人身上弥漫着的是一样的味道,当气息纠缠在一起时,声音跟着开始慢慢变了声调,那种黏腻又微拖着的声调。
原本房间里就有暖气,两人在家里穿的都是薄款睡衣。
傅兮身上更是纯白色睡裙,当卫述低头咬上她的锁骨时,白到极致的皮肤柔软而细腻,像雪堆出来似的。
他似乎很喜欢在她锁骨上弄出痕迹,当略带力度的吮吸下去时,傅兮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
卫述猛地抬头,狭长黑眸落在她的脸上,总是冰冷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夹杂着太过情绪,炙热的压迫还有侵略性像是要将傅兮生吞活剥。
“疼吗?”他低头重新t了口自己刚才咬着的地方。
傅兮声音懵懵:“还好。”
卫述像是不信似的,舌尖轻掠过那块柔软的皮肤,这样软腻又潮湿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般,一下窜进而她的心口,随即朝着四肢百骸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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