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使命,我现在看到你,只想弄死你!」


    【祀火】身上的火焰被压的抬不起头,业火不断烧灼,但还是怒吼着勾勒出一道投影。


    原始而又野蛮的舞者,狂野的生命力如同烧不尽的野草,蓬勃怒吼。


    与此同时,其他十三级巅峰的灾祸,也都感受到了那前所未有的怒意。


    除了心底那执念的怒吼,还夹杂着自己的愤怒,被蔑视,被视为傀儡的愤怒。


    「狗屁的使命,狗屁的罪,老娘不认!」


    【自囚】面孔狰狞,苍老的躯壳瞬间变得年轻,只是身上烧灼得业火,让整个灾看上去宛如遭受火刑。


    【罪业】冷笑,俯瞰着这些冥顽不灵的灾祸。


    挥手便是数十个闸刀再现。


    「本想全力打破千风古道的牢笼,没想到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成为我的养料吧。」


    笼罩的五指从头顶压下,比山岳还要恐怖,恍如天穹塌陷,一切尽在它手。


    刹那间,那把黄金剑和舞者的身影崩碎,其他灾祸的手段也尽数粉碎。


    【君王】等灾祸更是被压的吐血。


    【罪业】狞笑:「真以为还在那个克制我的地方吗,谁上来都能跟我叫嚣。」


    挽天倾六人心中骇然,现在把月球搬过来还来得及吗。


    小万抬起双手,描绘着金色符号的大门抵挡着【罪业】无差别的攻击。


    「殿主,我们撑住还是没问题的,但想杀它,真的有点困难。」


    枯荣坐在大花苞上,指尖的书籍翻动,他的目光却始终关注着战局。


    「确实有难度,即便是那几个灾祸来了,恐怕也是给水镜他们找一些帮手,想杀【罪业】,我们需要一把能触及神明力量的武器。」


    六人围在一起,额头满是冷汗。


    夜不语疯狂往楼观山的陌刀上填残缺的位格,万岚和苏无未帮助炼化,一个鼓风,一个放火。


    沐冰歌推动陌刀的时间,加速刀身吸收能量,寇影把当初尝试的阵法,全部往上面填。


    小鲸鱼和穗秧看呆了。


    穗秧面如土色:「你们在做什么?」


    夜不语头也不回的说:「尝试造神器啊。」


    小鲸鱼看着朴实无华的淬炼方式,僵在半空,大脑开始疯狂燃烧。


    「这对吗?」


    夜不语说:「高端的武器,往往只需要最普通的方式锤炼,别问了,月球就是这么搞出来的,照葫芦画瓢,我们还是会的。」


    不擅长战斗的【史蠹】目光迷茫。


    抬头看,上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沧渊的刀刃横亘在半空,在那压下的手掌上划出一道锋利的裂痕。


    应如星双刀挥舞,将一根手指粉碎。


    【自囚】和【枯竭】一人一边,也折断了一根,本来不打算参加的【战争】,在面对【罪业】无休止的烦扰时,也不耐烦的选择了出手。


    「少来翻动我的心境,是罪是功,你说了不算,有些意志,我都不愿诋毁,就凭你?!」


    浩瀚的能量掺杂在一起,刀光剑影,棍影符绕。


    每一道攻击都足以让外界的星域抖三抖,但在这里,却都被那道身影接下。


    伴随着一声轰鸣,笼罩在头顶的那只手碎裂,【罪业】看向自己崩碎的手臂,不得不承认,这些灾祸汇聚在一起,确实是不小的麻烦。


    视线穿过众多灾祸,看向被护住的几道身影。


    「你们还真是受灾祸喜欢,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帮手,明明弱小到我一下就可以撕碎,但为什么总差一点。」


    它不解的仰起头,似乎在询问某种存在。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阻拦我完成使命的存在,明明这是世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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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6章


    「可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我从没想过诞生,那些人也从未想过向这个世界妥协!」


    猩红的血液倒流进眼眶,模糊眼前的一切。


    少年【君王】极力站起,双手撑着膝盖,一点一点的挺直脊背。


    一只眼睛已然看不清东西,但另一只眼睛依旧看得到,那漂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的身影。


    「我曾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会是君王这个名字,也曾无数次问那些不回答我的背影,到底为什么要促使我的诞生。」


    唯一明亮的眼睛盯着上方,脚下踏出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脚印,每一步都走的极其沉重。


    「他们说,我只想让相信我的人不失望,找一处能活的地方,继续种地吃饱肚子。


    他们说,我个子高,得把塌下来的天扛着,总得有人出头,那就我来。


    他们说……如果天不让人活,那他们就得问问这天,如果世道不让人活,那就得和这世道拼一把。


    到底是谁不让他们活,到底是谁……不让我们背后的生灵活!」


    声声质问,恍如雷霆。


    最后一句发问,裹挟着重叠的回音,挺直的脊背上,交叠出一道道身影。


    那曾经背对着【君王】的身影,此刻已然转身,重叠的目光比烈焰还要炽热,燃烧的本源力狂舞,血色的脚印变成一条万千人走过的加冕之路。


    那些宁死不屈的魂灵,在此刻的【君王】身上重现,带着恨绝的杀意,发出厉声的质问。


    向【罪业】,向赋予【罪业】使命的意识,向着这个世界,再度发出咆哮。


    飞起的虹光孤注一掷的冲向【罪业】。


    【祀火】像是明白了什么,嘟囔着骂了几句。


    言语间满是怨念。


    「真是疯了,你们这些当领袖的,就不能开个好头吗,说好的千金之子不坐堂,结果起手就是身先士卒。」


    鸟头灾祸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的向前跑去,灰暗的身躯骤然烧灼起来。


    古老的节奏奏响,一只烈火中的飞鸟冲向高空,高高昂起的头颅愤懑的撂下一句话。


    「恳求苟且有个屁用,到头来不如用祭祀的火,烧穿这狗屁的世道!」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不惜代价燃烧本源的,会是那个以【君王】自称的少年。


    默不作声的【冷漠】紧随其后,抛却一切,化作流光融入【君王】所持的剑刃。


    最后,他只是看了眼背后的人,看了眼挽天倾。


    「没人愿意做冷漠的人,只是万般不得已,熄了心火,他们最后悔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英勇无畏之人战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次就不做看客了。」


    名为【自私】的灾祸长叹。


    「没办法,目睹过无私者壮烈的牺牲,再自私的做缩头乌龟,不合适,毕竟我不想自私的苟活,落得一个心命皆空的下场。」


    又一道流光加注,代表着【绝望】的灾祸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对身边的灾祸说。


    「希望绝望不要来的那么早,也希望,下一个明天,依旧会到来。」


    双目无神的【蚀心】闭上眼,消逝融入剑刃时,羡慕的看向挽天倾。


    「希望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失望的人。」


    呆呆憨憨的【愚钝】笑了笑。


    「愚蠢之人总是选不对,做不对,但这次我知道,跟着你们选准没错。」


    六位十三级巅峰灾祸,一身本源尽数融入孤绝的剑刃,成为斑驳复杂的能量。


    【君王】寸寸崩裂的身躯紧握着剑刃,每踏出一步,身上的力量便壮大一分。


    感受到壮阔如海啸迸发的力量,夜不语等人惊骇的看了过来,看向那把融合了诸多灾祸力量的剑刃。


    少年逆起伐天,拖曳的长剑所过之处,千风都为之退避半分,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仿佛从另一个石时空踏来。


    浮现出无数的青苔,干涸的血迹,以及翻飞的千万种破碎痕迹。


    其中升腾的暴虐意志却愈发的清晰。


    那并非无声的覆灭,而是声嘶力竭的怒吼,自始至终不愿意沉寂的质问。


    无数英杰豪雄,就这么在疯狂涌动的本源中浮现,锋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上方的【罪业】。


    「他准备做什么。」小万问。


    枯荣面色说不出的复杂:「开路。」


    「一个由无数英杰领袖执念诞生的存在,必然有着统御其他灾祸的潜质。


    那些自我矛盾的灾祸,【君王】为其指出了一条路,完成了自己引导的责任,更为我们做出了能最大程度取得胜利的决定。」


    一如……那些带领生灵寻求活路的领袖。


    此刻,站在【罪业】面前的,是对等的敌人。


    是那些它蔑视的意志,影响诞生的灾祸。


    疯狂燃烧的本源化作纯粹的毁灭剑刃,积蓄庞大的力量。


    不戴冠冕的血色身影,脊背挺的笔直,一步不退。


    高高举起的剑刃分割开业火的灼涛,将头顶的【闸刀】尽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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