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野心的,那便是一整颗星球,我呢,就是从那个星球诞生的,结合星球不甘的意识,以及无数被祭祀者的不甘。


    最终便有了我,天灾【祀火】。」


    其他灾祸不怎么在意这些,便也简短的说了一些。


    有【冷漠】,有【自私】,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绝望】,有做什么都不经过大脑的【愚钝】,还有双目无神,认为世间万物都将走向毁灭的【蚀心】。


    大多都来自于大衰亡纪元期,那个文明覆灭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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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每一个灾祸背后,都代表着诸多灾难发生的事实。


    见夜不语神色凝重,【史蠹】想了想说。


    「我的话,算是顶峰纪元末期被带到这个地方的,我记得醒来的地方是一片湖,一片占据了星球三分之二的湖,而湖底沉着一栋栋建筑。


    里面都是书,还有很多石碑,上面写着很多东西,多到我很长时间都没法走出来,因为那个地方几乎已经被填平了。


    我有个老师,老师是一封信,很厚,厚到像是一本书。


    但又很薄,薄到好像装不下那些人眼中的悲悯,载不住那虚无缥缈的希冀。


    他们说,如果有一天此处能够催生出一位天灾,那就叫【史蠹】,他们要我吃掉那些东西,这样我就能记住那里面的内容。


    也能变得很强大,很强大,然后我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哭,不知道为什么哭,但那种叫眼泪的东西就是不受控制。


    再后来,我吃光了那里的东西,喝光了漂浮着文字的湖水,啃食完刻写着东西的石碑。


    走出那里后,我又吃了很多东西,然后有个叫枯荣的家伙找到了我,知道了我的经历后,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哦,他还从我这里借走了一些东西,是一些梦,那个叫音符的提取出来,放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里。」


    少女摇晃着脑袋,不作他想,只是纯粹的回答着问题。


    「我的诞生就是这样,那个叫雾言的灾祸说,我不该继续留在外面,留在外面会被利用,会陷入永不停歇的争斗,所以我答应了,就到这里了。」


    夜不语沉默了。


    【疯狂】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思狂】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自囚】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就连【战争】和【枯竭】也没露出常有的讥讽。


    只因,那些人是值得敬佩的。


    【战争】扯了扯锁链:「我的诞生,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顶峰纪元末期,各方乱战中诞生的人祸。」


    至于省略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事已至此,不知道是因为此刻的氛围看起来不错,还是不想让【疯狂】得逞。


    【自囚】难得的开口。


    「既然连【史蠹】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固执己见的牢笼,来自大衰亡纪元末期。


    在法度逐渐消失的时代,生灵的想法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他们固执己见,只看得到自己看到的东西,只承认自己认为对的东西,同床共枕的夫妻,实际上想法全然不同。


    共同逃命的同伴,明明需要抱团取暖,却总想着谋算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觉得对方也在谋算自己。


    以己度人,以恶度人,就像隔着一座自我逻辑的囚笼,好像只要隔绝外界对自己不利的想法,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


    证明自己更有价值活下去,所以更加怨天尤人,更加固执己见,直到走到死胡同,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或许有错。


    我是因这些愚蠢念头而存在的灾祸,是细微中衍生的人祸,是主动进入此地的。」


    至于为什么,老妪想,或许是不想看到这些细微的灾难了。


    因为一念之差而生的灾难,就像一片薄薄的雪花,看起来只是一瞬就能消融的东西。


    但累积起来,却足以成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雪崩。


    听到这些话,拿着酒壶的【思狂】蓦然发笑。


    「固执己见也会生出灾难啊。」


    他仰头喝酒,仿佛有浇不灭的愁。


    「都看我啊,那我就随便说说。」


    「我叫【思狂】,代表思想的混乱,悖论,以及思想碰撞间的扭曲。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明明是论道一般的思想碰撞,却也能变成灾祸,所以啊,这个世道是真的疯了,好东西也会变成灾祸。」


    说着,他抬眸看向夜不语。


    正如他之前说的,因果是个好东西,可好东西也会变成灾祸。


    可笑不可笑。


    他自嘲的笑了笑。


    「思想这东西,说起来高大上,描述起来更是微妙的很,说的多了,就像剥茧抽丝,烦闷又无趣。


    可这些讲道理的人,偏偏在思想的碰撞间发了狂,有的走进了死胡同,有的剑走偏锋。


    顶峰纪元期是个好时代,可就是这个时代,思想斑驳简直堪比儿童绘画,天马行空,比比皆是。


    好像谁都是有道理的,谁讲的都不是错,抓住一个点就不断放大自己的言论。


    要么只顾其一,不顾全局,要么只谈空中楼阁的大局,全然不谈细节。


    牛头对马嘴,南辕北辙的很,到最后演变成一场人身攻击,到头来双方气的要死,不了了之。」


    活像浪荡子的【思狂】扯动嘴角,指向那些个十三级巅峰的灾祸。


    「就像他们,常有互相对骂,但不理清其中道理,一步都不肯退,觉得自己对得很,天下没人能反驳自己。


    一部分人这样也就算了,但所有人都这样,讲理变成了念念叨叨的好为人师,对骂反倒成了真性情。


    起哄的人多,冷静下来思考的人少,那漫天纷飞的思想,简直比夏天的虫子还多。


    到最后,真正的灭亡降临了,啪的一声全然覆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剩。


    面对【罪业】的判决,最早一批完蛋的,除了那些真正的犯罪者,就是这些口无遮拦,喜欢打口水仗,动不动就人身攻击的生灵。


    或许他们到死都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口嗨了一下,怎么就非死不可。」


    说着,连【思狂】自己都觉得可笑。


    「咱也不知道啊,怎么就那么大火气,润泽万物的思想哲理,怎么就变成了易燃的火药桶。


    不想听,不愿听,不正视,不想看,到头来思想的狂乱,以及言语的肆意攻讦,酿造了我。


    鬼知道我为什么存在,还成了十四级的灾祸,被救世殿堂的那些人盯上,送到了这里。」


    【思狂】晃了晃酒壶,嘴里念叨着。


    「一叶障目,不见浩海,或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讽刺,所以他们不让我出去。


    可不是有了【思狂】,才导致了思想的泛滥狂悖,而是有了肆无忌惮的攻讦,才有了【思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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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3章


    夜不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些难受,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不吐不快,但仔细琢磨,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疯狂】脸上的笑容退却,垂下的漆黑眼睫下,隐藏着他人无法窥探的深邃。


    安静半晌后,她抬头看向夜不语,歪了歪头。


    「你好像没被影响。」


    倘若被疯狂浸染,被自囚引导,此刻应该放大了自己心底的疯狂,彻底放弃思考。


    而现在这副样子,显然并没有失去理智。


    再看看头顶的拐杖,想来不是谁都想选,而是谁都不想选,故意做出一种摇摆不定的模样,糊弄我呢。


    想到这,她抬手掩住嘴,免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太吓人,忍不住把面前这个小骗子吞了。


    夜不语后退几步,大汗淋漓。


    「咳,游戏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枯竭】诧异的上下打量着这个白发灾祸。


    「完全没被影响吗?」


    因果的抵抗力这么强,哪怕是疯狂也无法浸染?


    夜不语皮笑肉不笑的握住拐杖,放到一边,侧着步子挪啊挪。


    「哈哈,可能我油盐不进,不识好歹。」


    【疯狂】微笑着招了招手:「别怕,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不怎么想。」


    夜不语退到廊庭的柱子后面,疯狂摇头。


    看了一眼夜不语,【疯狂】自顾自的回忆。


    「我比他们都早一些,你猜猜看,我来自哪个时代,猜对了我就放过你,猜错了你就归我。」


    夜不语抹了把额头的汗。


    大部分都来自那个大衰亡纪元,有些来自顶峰纪元末期,那这个更早的【疯狂】……


    「你不会来自神明纪元吧。」


    【疯狂】放下掩唇的手,奇怪的盯着夜不语,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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