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沐冰歌眉头紧锁：「命运？」
「沧渊注定覆灭，恐怕当时就算几位在场，也改变不了什么，如今沧渊尚存于我心，便是得益于水镜的协助，而那法，也出自各位之手。」
沐冰歌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片水镜，闭上眼探查着什么。
在这个状况下，她能感应到那一丝丝时间的波动，从而攫取一部分时间的威能为己所用。
「映照过去之景。」
水镜中模糊的景象浮现于眼前，沐冰歌扩大水镜，将整个沧渊星的残骸映入其中。
「介意我探查吗？」
沧渊摇头：「请。」
看到这动静的其他人聚集一处。
「你想调动那个力量，能做到吗？」
夜不语一眼就看出沐冰歌打算做什么，借时间之法，窥探过去发生的事。
「我有把握。」
「那就好，我也想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几人盯着水镜，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可见，破碎的星球残骸一点点拼凑，然后越来越快。
沧渊星再度浮现在眼前，但却是被包围的姿态。
一片雾沉沉的东西笼罩住沧渊，无数幻影浮现，恶兽一般盯着沧渊。
战火顷刻蔓延，吞没了整个星球，倾倒的世界中飞出无数身影，有的拼尽全力反抗，有的却投入了敌营。
而那出手的存在，他们却始终无法看清。
楼观山问：「能让那片迷雾散掉吗，针对沧渊的到底是什么？」
沐冰歌皱眉：「不行，无法驱散那些迷雾。」
旁边的沧渊垂下眼，脸上的十字刀疤鼓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本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已经不会轻易陷入愤怒。
但再度看到当初的场景，那种无法遏制的杀意还是不受控制的溢散了出来。
当初的沧渊，原本一切都在正轨上，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觉醒者越来越多，对能力的研究蒸蒸日上，虽然还存在不少问题，但大部分人都有着共同的认知。
他们拥有的力量，是对抗灾祸的。
是解决那些灾厄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渊星已经很少有灾祸出现了，周围的灾祸之力也在水镜心潮的帮助下，进行了处理。
保证沧渊不会被灾祸之力彻底污染吞没。
但人是喜欢安逸的，人也是喜欢掌控力量的。
沧渊没有了灾祸，那就没有了觉醒者升阶需要的材料，无论怎么研究法门，缺乏材料就是硬伤。
物以稀为贵，一旦某种资源成为稀缺品，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资源的掌控，对暴利的谋取，对力量的封闭。
已经成为高阶觉醒者的人，不想止步不前，于是控制资源，将大部分资源投注在自己身上。
而缺乏资源的人，自然而然的成了被剥削的对象，剥削和被剥削的产生，成了第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紧接着，某种引诱来了，有人认为，灾祸的存在是必要的，必须有人变成灾祸，然后被杀掉，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材料产生。
于是有了豢养灾祸的人，这是第二根稻草。
最后一根稻草，是沉默……
世界安定了数百年，从自己爷爷那一辈就安定到了现在，说灾祸会灭世，可有些人不信。
沉默质疑的人越来越多，从中作梗的灾祸煽风点火，于是矛头毫不意外的指向了沧渊运转的中枢。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错误解读中枢的策，然后把这些错误的策投向茫茫群众，他们是潜伏在黑暗中的蛇，有的甚至掌控着一定的力量。
他们为了自己，切断了中枢的手脚，砍掉了中枢的四肢，煽动中枢的躯干，窃取本应该供给给身体的血液。
他们是沧渊的癌，也是沧渊覆灭的因。
失去了身体的支持，那些最需要被听到的声音，无法通过器官神经传递给大脑。
大脑和身体失去了联系，想要拯救彼此的存在，却因为一些癌，甚至被编制成对立矛盾的双方，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后。
……灾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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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有的人选择了逃离，有的人留下来死战，只不过逃的大部分都带着自己的资产，死战的大部分也是被逼无奈。
不打就得死。
但画面陡然一变，那片灰雾中有什么出现了，犹如天罚似的雷电贯穿而过，半颗沧渊星被毁灭，而那些自以为能够过自己潇洒生活的人，也在这一击之下，死无全尸。
至此，他们依旧没有看到敌人是谁。
「那片迷雾无法看透，至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覆灭沧渊的，到底是谁。」
沉闷的嗓音压着愤怒。
画面还在继续，无数萦绕着灰雾的存在杀向沧渊星，死亡，无尽的死亡。
再之后……便是水镜到来，剩余的沧渊人将自己的剩余的力量凝聚到一处，开启了自主祭祀。
他们宁可创造出一个灾祸，也不愿让沧渊没有以后。
他们还没看到敌人是谁，还没看到杀了他们家人的东西死去，又怎么愿意沦为灾祸的食粮。
最后的意志，凝聚落在他们最后的保护神身上，筑印的名字落在了沧渊之后，此后要铭记的唯有沧渊。
水镜和沧渊杀向那片灰雾，但灰雾却在沧渊星消逝后逐渐散去，最后，他们也没能看清对方究竟是谁。
无法勘测目标吗。
沐冰歌收回手的时候，夜不语突然出声。
「画面往回倒一下，回到那片灰雾出现的时候。」
红色的眼睛盯着画面，透过水镜定格在那片灰雾上，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沐冰歌没多问，直接倒回那一时刻，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夜不语看得到。
而在夜不语看到的东西确实不同。
那片奇怪的灰雾之下，是一片灾祸，巨大的船，载着一群来自各地的灾祸，穿着不同的衣服，使用着不同的武器。
对沧渊展开了屠杀。
「你们当时听到了什么？」
沧渊抬头，眼底亮起微弱的光。
「他们说，沧渊覆灭是命运，是世界命运的选择，沧渊阻挡了世界的脚步，注定灭绝于此。」
夜不语问：「沧渊是不是在外绞杀灾祸。」
「没错，灾祸之力蔓延，灾难早晚有一天会降临到头顶，只有让其他星球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才能联合多重力量，对抗灾祸。
您的意思是……有灾祸联合起来，覆灭了沧渊？」
夜不语收回目光：「看完了，关掉吧。」
她转身走向沧渊：「不是一些，是许多，甚至已经形成了军队的规模，那片灰雾有些奇怪，我们去查。」
沧渊猛地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开口：「请告诉我，参与者都是谁。」
夜不语停下脚步，隔着一定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噬人的愤怒。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从脑海中拓印出自己记忆中的画面，抛给沧渊。
「看吧，我们也想知道，这些灾祸到底如何掌握的灰雾。」
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看这个规模，以及那些训练有素的灾祸。
恐怕有些星球，已经全面沦为灾祸了，更甚至……不会有的星球，已经在灾祸的统治之下了吧。
她看向自己的队友，几人脸色也谈不上好看，夜不语想到了，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这里的局面，貌似比他们所处的时代更糟糕。
文明陷落的初期，诸多灾祸成型之时。
拿到线索的沧渊双手止不住的抖，暗淡的双目骤然变得猩红，冰冷刺骨的杀意冲天而起，化为实质。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两行血泪从眼睛里溢出，滔天的愤怒引得周围空气震动，落在失去生机的灰白地面，将其染成血色。
沧渊难以支撑的跪倒在地，胸腔中燃烧起无尽的恨意，烧的胸膛内的心脏好像要爆开。
「我要……他们死！」
血色的仇恨风暴卷起，朝着远处遁去。
「走，跟上去。」
越过废墟残骸，跨过半个星域，那抹染着复仇的血色冲开了防护，一刀劈断结成防御的卫星，在警告的红光中砸入一颗星球。
直奔这颗星球的中枢系统而去。
那个明亮干净，星球上最高的建筑，被一抹血色划过，断裂的建筑轰然倒塌，掀起一层又一层翻滚的烟尘。
众多身影愤怒而出。
「是谁，有胆子袭击此地！」
看清对方面目的那一刻，无尽的仇恨杀意再度扬起，数十颗头颅被碾成粉碎，屋头的尸体砸入烟尘。
沧渊持刀而立：「你们，沧渊给了你们支援，帮助你们建立觉醒者系统，而你们，都做了什么！」
建筑内的一部分人听到这句话，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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