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湖,她也进入看过,除了埋葬灾祸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那是【孕育】留下的东西,曾有人猜测,那就是【孕育】的祭祀场地,所以踏入其中的灾祸,才会被腐蚀殆尽。


    除非实力强大,或者有特殊手段,那片湖对于十三级来说,都是一片危险的区域。


    她有心调查,但如今并不是个好时机。


    这三人明显掌握了什么隐密,但似乎不打算告诉我,威逼不是好方案,那就只能观察了。


    或许……能从挽天倾身上,找到有关【孕育】的消息。


    薇尔没再多言,出了门的三人也彻底成了罅隙的座上宾,拿着钥匙前往主舰。


    「诸位别急,我们奉薇尔的命令,准备启动主舰,这次薇尔大人会亲自率领各位,前往目的地,做好准备吧,三天后出发!」


    三人打着薇尔的幌子,走到哪薅到哪,大到仓库中的材料,小到各地的东西,都被他们薅下来卷走。


    有人想问,但却被三人怼了回去。


    夜不语转了转手中的钥匙,不禁感叹。


    「这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咱们也算过了一把人仗灾势的瘾,不用自己打,直接拿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楼观山隐秘的把材料丢给寇影三人,湖中的三人望着堆成小山,快要浮出水面的材料山发呆。


    苏无未眉毛飞起:「他们这是把罅隙直接打劫了吗?我有点好奇。」


    「好奇也不能去,先来帮忙。」沐冰歌催促道。


    苏无未无奈,只能认命的配合寇影开始建造。


    而众多灵魂在材料中来回穿梭,这里敲敲,那里看看。


    「小夜和她的朋友好厉害,出去没多久就搞到了这么多东西。」


    「哇,各种各样的都有,这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


    不绝于耳的声音伴随着三人,湖下面的三人疯狂建造,湖上面的三人疯狂薅羊毛。


    直到有人看不下去了,阻止了他们的行为。


    「你们够了,主舰里堆不下这么多东西,就算是薇尔大人点头,你们也不能把十三级以下的材料全部搬走吧,连门板都没放过!」


    夜不语望向只剩一片的门板,看着对方无助的晃了晃,绝望的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变得尴尬。


    「啊哈哈哈,你看看这事闹的,我们也是想着此战至关重要,所以才……好好好,我们不拿了,剩下的一个都不碰。


    只是一些十三级以下的材料而已,大家不要大惊小怪,毕竟咱们罅隙还是很富裕滴,看,十三级材料都有一整个仓库呢。」


    说着还擦了一下嘴角。


    众灾祸怒喊:「你就是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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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夜不语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额……这也是为了让罅隙开个好头。」


    一群灾祸梗着脖子,目光不善。


    「你们三个,要不是看在薇尔大人的面子上,这些行为早就够你们死十几次了。」


    才十几次吗,那很宽容了。


    夜不语不着边际的想着,走神了一瞬。


    材料应该差不多了,足够寇影做一个小型的忘川,要是这些灾祸知道,这艘主舰是用来当诱饵的,不知道会不会心疼。


    嗯……大概率会在得知真相后气到咬牙切齿吧。


    从这么多灾祸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主舰开走,想想就觉得很爽啊。


    为了防止引起众怒,三人遗憾的收手,站在主舰的舰首处,背着手远眺。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切,显摆什么,不就是攀上了高枝吗,也就是因为长得抽象,所以才能得到赏识。」


    「是啊,这三个灾可真是鸡贼,知道薇尔大人不喜欢和人面对面交流,就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顶着一个抽象的头和豆豆眼,任由谁也没法把他们当成人。」


    嘴上这么说,但那股酸味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种方式呢,失策,下次见薇尔大人,要不也乔装一番,这样薇尔大人或许就愿意见他们,愿意说话了。


    待在房间内的薇尔鼻子发痒,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等到出发的那天,她推门看到一溜烟的头套灾祸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发誓,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罅隙已经沦陷了,沾染了某种新奇的病毒,否则他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挽天倾六人靠在主舰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苏无未还手贱的拍了下来。


    心中感慨万分。


    果然应该上来的,还没过几天,这青瓜的风就从现世吹到罅隙,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薇尔疑惑地看向夜不语。


    只见六人缓缓摇头,长着豆豆眼的青瓜看起来无辜又冤枉。


    仿佛在说,这不是我们教唆的,是他们自愿的。


    薇尔无助地看向面前的灾祸们。


    「你们这是……」


    「薇尔大人,我们知道您喜欢长青风格,这样您是不是就不会过于顾虑了。」


    薇尔迷茫的张开嘴:「可是……我认不出你们了。」


    认不出来,交流更加麻烦,就要有更多的时间来用于沟通。


    好痛苦,好麻烦,不想做。


    薇尔后退几步,大有退回房间,继续缩起来的冲动。


    这个世界好陌生,好恐怖。


    此刻的薇尔就像一个误入大型化妆舞会的社恐,而这个社恐偏偏是舞会场地的主人,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安排这些奇形怪状的灾祸。


    这简直就是社恐的断头台。


    万岚抱着胳膊看够了好戏,出声提醒。


    「你们如果继续戴着头套,她就要退回去了。」


    为首的灾祸一把扯掉头套,踩到脚下,还颇为羞耻的用力碾了几脚。


    「都说这是个不靠谱的主意,学那些谄媚的家伙做什么,简直丢人!」


    一群灾祸尴尬的扯下头套,薇尔这才松了口气,站定。


    「按计划行动。」


    简短的五个字过后,薇尔果断跑到了主舰上,目光投向六人。


    「走。」


    抽象的六个人跟了上去,其他灾祸也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登上战舰。


    伴随着低空的爆鸣,足足有一座山体大小的主舰上升,机械的冰冷棱角从山石中冉冉上升,扭曲的空气形成一层透明的膜包裹住舰船,朝着远处倏然驶去。


    飞船内部冰冷的机械音提醒着。


    「距离主舰跃迁还有十秒,请各单位做好准备,十,九……」


    「戏已经做足,我会让一些侧舰跟随你们,里面也没有人,你们可以将其当做挡箭牌,再见。」


    倒计时不断的跳动,薇尔的身影消失


    破碎空间的声音将气流撕破,划出宛如轻纱的流光,率先启动征伐。


    只是短短一瞬间,主舰的身影便倏然消失,只剩下此地被风暴碾过的痕迹。


    于此同时,观察着罅隙动向的各大势力间谍传回消息,一场针对太初楼的大戏自此展开。


    收到消息的灾祸们派出人手,隐秘的蹲伏在太初楼附近,等待着大战拉开序幕。


    太初楼附近的星域已经停止了争斗,那些灾祸也都在观望,观望这史无前例的战役。


    自从这些势力出名以来,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但这种直截了当的势力宣战对垒,还是第一次。


    「诶,你们说,罅隙真的会来吗?」


    「会的吧,毕竟得找回场子,否则罅隙的处境就危险了,他们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骑虎难下呦。」


    「哦?听这位智者的言论,你似乎看出了一些猫腻。」


    「呵呵,智者谈不上,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这些东西那些大势力的高层可比我们门清,可有些事临到门前,不做也得做。


    这世道,从来都是身不由己,这次太初楼可难办了,这些文明的种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存续下去。」


    「要我说,这破烂世界都这样了,还管什么以前,稀里糊涂活下去算了。」


    那位分析着战局的智者瞥了他一眼,捞起手里的酒倒进嘴里,辛辣的感觉直逼肺腑,辣到嗓子发疼。


    这种鬼日子,只能算苟延残喘,哪里算活着。


    不知过去,不问将来,那不是个稀里糊涂的傻蛋吗,还难得糊涂,骗骗别人就算了,何必要骗自己呢。


    要是真满足于难得糊涂,就不会露出这副无奈的样子了。


    「啊,这操蛋的世道,还真是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旁边的灾祸细细的笑了。


    「哈哈,还想着希望呢,要是有希望,能到这个地步?咱们呀就看吧,除了看着咱也做不了什么不是?」


    一群灾祸自嘲着,就只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一群灾祸等待着,看能不能趁机捡个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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