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二品大员, 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 此刻正半跪在床榻边,沉默地为她铺着被褥。
铺好之后,他将她重新抱上榻,低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软和多了。虞知宁点点头:“可以——”
“了”字尚未出口, 唇舌便再次被他堵住, 她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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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的衣物散落在帐外, 层层叠叠。
虞知宁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剥了皮的洋葱, 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里, 无处可藏。
日光愈发亮了, 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羞赧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漫过脸颊, 漫过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你受伤了。”
谢濯玉撑在她上方,目光落在那道昨日被他刀尖抵过的位置。那片从未见过日光的软丘顶端,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什么……?”
虞知宁从铺天盖地的羞赧中勉强抬起头,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那是昨日匕首划破的。
当时紧张过度,竟将那点细微的疼痛掩了过去。
“还不都是你……”
她低喃出声。
“……我不疼。”
这具新身体相比于之前,明显更具性别特征,谢濯玉手指修长,以前还能一手拢住一对。
可现在他的手覆上单侧去,掌心已经没有了空余。
虞知宁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颤,实在不忍再看那副几乎从他指缝间满溢而出的光景,偏过了头。
只是她方偏过了头,心口处便传来了被包含的湿润触感。
她浑身一惊,差点惊喘出声。
“谢濯玉…!”
这人怎么……怎么又……
虞知宁在他掌中不住地抖,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他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孩,怎么能那样……
她仰头望着床幔,想将人推开,又不忍心将人推开。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餍足般抬起头,撑起身,与她稍稍拉开了距离。
绯红的官服被扔在了天青之上。
虞知宁感觉双膝被按向两侧。
他沉了进来。
第50章 泛滥成灾
虞知宁没想到这种痛, 她居然还要体验第二回。
也不知是谢濯玉过于可观了,还是她这具新身体过于窄小了,他方沉下不及半寸, 她已然被逼出了泪花。
谢濯玉在她本能的瑟缩中闷哼一声, 止住了动作,垂眸看向那处。
虞知宁不敢跟着他的眼神往那里看,仅凭感觉,已经能想象出那会是一番如何不匹配的光景。
她紧绷着, 在听到谢濯玉的呼吸声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还抬手试图将还盯着那处的人拉过来,拉至心口,让他继续方才的婴孩般行为。
“……亲我。”
她想要被拥抱, 想要被亲吻。
以为这样就能变成一片沼泽, 引人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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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濯玉感知到了那层微妙的阻碍。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真切意识到,虞知宁的灵魂真的进入了一具全新未曾开拓过的身体。
不是方才恍惚间以为的死而复生,不是同一具皮囊的再度归来。
多么荒诞的解释。若是在从前, 他只会觉得这是糊弄人心的把戏, 可现在, 他不得不信。
否则要怎么解释她知晓他们之间所有的私密话语, 连他情.动时那些难以启齿的癖好都一清二楚?
还有她的眼神、动作、表情, 甚至是此时努力包容他时眉峰微微蹙起的弧度, 都同以往毫无差别。
她真的回来了,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谢濯玉压下那不管不顾、彻底将人贯穿的想法, 退开身来。
底下毫无防备敞开的人,还在试图拉住他,想要获得他的亲吻和拥抱。
“怎么了……”
她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望向他,纯净通透, 倒映着他的脸.
“再亲亲我……就可以的……”
可她看不见,他还看不见吗?
早就泛滥成灾了。
“宋遂……”
她又唤了他的名字,眉心微蹙,好像在疑惑他为何停下,为何不靠近她,为何不按她说的那样撩起她的情绪,好让一切……
顺水推舟。
她不知道她这副任由宰割的模样,能多大限度地激起他心底那些阴暗的情绪,还在软软地唤他。
“濯玉……”
谢濯玉低低“嗯”了一声。
“是要亲吻吗?”他听到自己在问。
而那只宛若羊羔敞开毛茸茸肚皮的人,在听到他的询问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沉沉地看着她。
“接下来,不准踹,不准躲,也不准喊停。”
虞知宁没想躲,疼就疼,总得有这一遭。
至于不准喊停……
谢濯玉五年没见她了,她让让他又如何,他那虽可怖,但总归不会伤她。
她顺从应了声好,抬手准备拥抱。
可他没有抱过来,只是低下头,埋进了泛滥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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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上学时有个室友,每到夏天就爱吃那种带壳的小小虾球。
一整颗丢进嘴里,也不知舌尖和牙齿怎么配合的,三两下,完整的虾壳就被吐了出来,干干净净。
虞知宁不行,她舌尖和牙齿配合得没那么灵活,虾球在她嘴里捣鼓来捣鼓去,依旧毫无损伤。
室友教过她好几回,说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只需轻轻一抿,鲜嫩的虾肉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落入口中。
她试了好多回,可回回到最后,要么是用手剥,要么是弄得烦了,一口连壳嚼碎。
而现在,她好像变成了一粒熟透通红的虾球,而谢濯玉变成了那个仅靠舌齿,就能剥开虾球,吃到饕足的人。
她方才还在想,为何谢濯玉要特地叮嘱一句“不准踹”。如今才明白,按这个角度,她的确能将他踹离。
可他实在高估了她。
他的手掌稳稳压在膝头,她别说踹,连试着挣动一下,都只是徒劳。
也不知过了多久,虞知宁再一次崩溃哭出了声,躬起又跌落,彻底没了力气。
只有被按住的膝,不受控制,在不停地抖。
可以了吧,她在一片空白的余韵中想。
已经准备得透透的了,再不开始,她怕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撑不到他的一轮。
于是她又唤了声:“宋遂…”
谢濯玉终于愿意回应她了,被攫住的点骤然一松,高大的身影坐了起来。
她本能朝他看去,只见他鼻尖下巴皆残留着剔透痕迹,宛若一只餍足的魅魔。
魅魔朝她靠近,将她扶起来拢在怀中。
“知宁满足了,那知宁可以帮帮忙吗?”
这一坐起来,一切景象便再也无处躲藏。
虞知宁不受控制地往谢濯玉那处瞥了一眼,随即飞快挪开视线。
可榻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她的眼神落得再远,余光里也避不开那过于骇人的物件。
“什、什么……”
虞知宁心惊胆战开口,她又不是不让他进来,为何他还有要问她能不能帮忙?
谢濯玉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五指修长,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纤细。他将她的手心贴上自己的脸颊,将那些来源于她的剔透痕迹,缓缓蹭在她的掌心里。
接着,牵着她往下落去。
“这样帮,好不好?”
第51章 知宁好乖
虞知宁的手, 快要被烫熟了。
掌心被迫贴上那处时,她几乎要被那惊人的热度灼得蜷起指尖。
她想缩手,可谢濯玉的手掌落在她手背上, 引着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又缓缓松开。
她这才知道,原来方才余光里瞥见的那一眼,还是低估了。
掌心的弧度根本圈不拢,指节勉强扣住两侧。
那跳动的脉络隔着薄薄的皮肤撞进她的手心, 像是困在笼中的活物,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
“……知宁?”
他唤她名字,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 好像她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可她分明是被他牵着走的。
带着她适应温度,又让她熟悉形状。
“重一点。”
他低声开口,虞知宁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要被烫熟了。
她试着如他所言,可那毕竟是活物, 她生怕弄痛了他, 怎么也不敢下手。
于是对谢濯玉而言, 力道宛若隔靴搔痒。
“知宁没用早膳吗?”谢濯玉问。
虞知宁的脸登时烧了起来:“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
谢濯玉垂眸看她。她被拢在他怀中, 靠坐在他腿上, 眼神不知该往哪儿放,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
一副不知哭了多少回的模样。偏生她的手还被他按在原处, 与他亲密无间。
“没关系。”谢濯玉的气息听着有些乱,“知宁看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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