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有些委屈,手动不了,头也动不了。
从内而外激起的酸意让她再也站不住,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
若不是面前那人及时伸腿嵌入、将她撑住,她只怕要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只是很快,她发现有了支撑坐着,似乎比站着还要难受。
她像是铁板上的鱼挣扎了一番。
直到感觉面前人的衣料也被她浸透,又迟迟得不到满足,终于委屈巴巴哭出了声。
“谢…谢濯玉…”她仰头看他,“帮帮我……”
她试图挣脱桎梏,亲吻他落在她下颌的手。
“宋遂,帮帮我……”
第40章 不由她
谢濯玉不是来帮忙的。
他是来拷问的。
吐真散用后会让人精神恍惚、数日难愈, 他费尽周折将此药寻到了手,最后却没能舍得用在她身上。
所以他换了另一种药。
春风夜。
这名字起得温软缠绵,药性却霸道至极, 专为催动女子情欲而制。
服用后能让血脉奔涌、肌肤灼烫, 从骨缝里生出渴望来。
只要不解,便会持续下去,直至人烧得意识涣散、软成一摊春水。
它不会要人命,只是让人渴求。
他要的就是让她在此间沉浮, 求而不得,直至把藏着的秘密,从齿间一字一句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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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的腿已经软得撑不住了。
若不是他的膝盖及时嵌进来, 将她堪堪抵在墙边, 她此刻早已狼狈地滑坐在地。
可那姿势反倒让她离他更近了几分,近到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像久旱逢了甘霖。
即使被他钳制了下颌,她依旧本能地往他的方向凑着。
甚至试图用那张惯会骗人的嘴, 喊他的名字, 吻他的手心。
谢濯玉垂眼看着怀里这个几乎要贴上来的人,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像那个在春狩上进退有度的“谢大公子”了。
她变成了一株被烈日烤蔫的藤蔓, 拼命地往他这唯一的凉荫处攀附。
他方松了手, 那绯红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 灼人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脉搏上。
逼得他只得又钳住她,将她身体压向冰冷墙壁。
他自是感受到了自己腿上衣袍被她浸透的触感,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知宁。”他叫她的名字,“你还没有回答我。”
掌下之人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却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看不真切。
“回答……什么?”
“你究竟是谁。”
谢濯玉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为什么要故意被柳蘅寻到,扮作男子进入谢府?”
“又为何……频繁对晋王示好,甚至以命相救?”
话音落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挣扎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混沌一片,她却一言不发,只微微侧过脸,将她柔软的唇贴上了他掐着她的那只手的指节。
很轻,很软,带着药效催生的颤抖。
谢濯玉刚刚因她唤他名字而缓和的神色,在这抗拒不言中,又冷沉起来。
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虞知宁没了他的支撑,身子立刻软绵绵地往下滑去。
这一分开,谢濯玉墨色衣袍上的那片水渍,便彻底暴露在视野中。
而地上的人,早已因为难耐而蜷缩起来,委屈唤着他的名字。
“宋遂,我难受……”
“我知道你很难受,知宁,”谢濯玉蹲下身来,蛊惑开口,“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不要回答问题……”
地上蜷缩的人察觉他的靠近抬起头来,眼眶泛红,水雾氤氲。
“我不要回答问题……”
谢濯玉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的目光暗了暗。
他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将人拦腰抱起。
虞知宁身子轻得不像话,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灼热体温隔着衣料烫在他胸口。
几步走到床榻边,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衾褥上。
“知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可由不得你。”
第41章 为何不答
虞知宁陷进了柔软的衾褥里。
床帐被放了下来, 烛光透过薄纱映进来,将谢濯玉的脸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他半跪在床沿,俯身看她, 墨色衣袍垂落在衾褥两侧, 像一道无形的牢笼,将她囚在其中。
“你……”虞知宁想抱他,可身子根本使不上力,刚抬起手来, 便被谢濯玉按住了肩头。
他手掌的温度对她来说依旧很凉。
四目相对间,凉意捻上心口。
他带着刻意的力道,虞知宁惊呼一声, 接着一声呜咽从齿缝间泄了出来。
“我现在问你, ”
谢濯玉低声开口,指尖捻动。
“你入谢府,究竟是为何?”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可他的手却在使坏。
“我…我…”虞知宁的声音发着抖, “是柳蘅…毒药…威胁……”
谢濯玉的指尖缓缓描摹着:“威胁?”
“也是她威胁你护着晋王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 身子俯得更低了。
低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面上, 带着属于他本人的清冽气息。
虞知宁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脑子昏沉得更厉害了, 咬住了唇不愿开口。
谢濯玉没有催促。
只是手从她心口收回, 往下落去。
“这个要解开吗?”
虞知宁说不出话。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想让他解,还是不想。
药效像潮水一浪一浪拍过来, 每一浪都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近一步。
“宋遂…”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抱他,可手腕被他轻易捉住,再次压到头顶。
“难受吗?”
谢濯玉低下头,唇瓣几乎是贴着她耳廓, “难受为什么不回答?嗯?”
他说“嗯”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虞知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求而不得的煎熬,几乎击穿她最后的理智。
“宋遂…”她只能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回答我。”
谢濯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眸里倒映着她绯红的脸、凌乱的发、被泪水浸润的眼睫。
“知宁,回答我。”
他说着,指腹终于停在了最要命的那一点。
虞知宁的腰猛地弓了起来。
“你——”她瞪大了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谢濯玉的脸近在咫尺。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指腹缓缓按着。
“虞……虞知宁……”
“你是男是女?”
“女……女子……”
“你可是晋王的人?”
“不……不是……”
“那你为何要对晋王示好?”
“……”
指腹用力,虞知宁惊呼出声,那声音又短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尾音却拐了个弯,化成一截软绵绵的喘息。
“为何又不回答?”
谢濯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夹杂着怒意的颤抖。
他撑在她上方,凤眸里烧着暗火,那火比春风夜更烈,比酒更灼人。
“为何护着晋王,为何因他受伤?”
他的指腹力道重了几分,像是惩罚,又像是怜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眼底交织翻涌。
“你可知那日你替他挡那一下,我看了有多难受心疼?”
“虞知宁……”
谢濯玉叫她的名字,“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眶泛了红。
她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睛望着他,望见他紧蹙的眉头、绷紧的下颌、还有那眼眸深处极力压制却还是泄了底的赤红。
他……哭了?
谢濯玉会哭?
虞知宁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在谢府,他是从容淡漠的二公子。
在朝堂,他是冷眼旁观的谢主事。
在青石镇,他是云淡风轻的宋公子。
他永远是月白风清的模样,不沾尘埃,不动心绪。
可此刻他看着她,好像快哭了。
“我……”虞知宁张了张嘴,声音发哑,“我不是……护着晋王……”
“宋遂……我不能说……”
“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心中只有你。”
虞知宁落下泪来,在被药效烧得浑浑噩噩的思绪中,艰难地开口。
“宋遂……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她不能说。
她还没完成她该走的剧情,哪怕现在剧情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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