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再发大小姐脾气,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回简家。”
祝禧的话刚落音,门被打开,简言姝倔着脑袋,瞪大一双杏眼满脸不可置信:“你因为一个外人叫我滚?”
“在这里,除了我自己都是外人,我有权利要求你们任何一个人滚蛋。”
简言姝微怔,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瞬间不敢置信地红了眼圈。
说到这份上,她眼神黯淡,紧咬着嘴唇,当着祝禧的面更用力地将门关上。
像是偏不让人如意似的,甚至反锁了门。
胃里一阵翻搅,祝禧闭了闭眼睛,有种被迫当家长操心的无力感。
周聿珩从厨房走出来时,祝禧抱了床被子放在沙发上,看着她铺开被子默了一瞬,说道:
“去次卧睡。”
“不用,我在沙发对付一晚就成。”
祝禧摇了摇头,“你休息吧,我正好还有点工作没做晚。”
说实话,让她在清醒的意识下和周聿珩睡一晚,她也做不来。
宁可在客厅对付一夜。
看合同看到半夜,祝禧才觉得抵不住困意,合上笔记本放在茶几,虽然沙发不够宽敞,但胜在柔软品质过关,祝禧身量足够容纳,所以也没有睡得多不舒服,反而很快就睡着过去。
入夜深凉如水,落地窗外细碎的月华落在地板被窗沿分割成两片,一片宽阔异常的阴影破开月光将沙发上蜷缩的身躯完全笼盖,周聿珩保持着姿势凝视她许久。
女人睡得不算安稳,眉心习惯性地轻轻拧着,双眸紧闭不留一丝缝隙,嘴唇抿着,唇形弧度饱满。
微凉的手背蹭了下她的颊侧,握着她的脚踝将双脚收进被子里。
弯腰将祝禧拦腰打横抱起。
醒来的时候,祝禧隐约听到手机设置的闹钟铃声响是从梦里很远的地方传来,下意识的时候摸索手机,没有摸到手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铺,祝禧睁开眼,自己什么时候睡回了床上。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压根不在床边。
周聿珩从厨房里出来,将餐碟放在桌上,见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闹钟一直在响,我帮你关了。”
祝禧望着他早已收拾干净随性的打扮,心里嘀咕,他大清早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精神,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睡得称得上凌乱的居家服,“昨晚上……”
“我把你抱进去的。”
“昨晚我睡外面。”
祝禧倒不是想纠结这个,睡都睡过了,她还不至于那么矫情。只是没想到周聿珩昨晚上那么晚了还没睡,她摸了下鼻尖轻声说道,“谢谢。”
“早餐我就不吃了。”
她拆了套新牙刷,迅速走进洗手间洗漱,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祝禧从衣帽间取了套日常套装就出了门,虽然迟到几分钟无可厚非,但是有早会,她没有让下属等的习惯。
简言姝推开门,昨晚上没吃饭,她一大早就被饿醒,知道祝禧一早上要去上班,特地等到外面没再有动静才从房间出来。
屋内窗帘拉开,客厅落地窗光线充足,确定屋子里除了她已经没有其他人,简言姝才放心大摇大摆走向厨房,看见微波炉里的面包和煎蛋,还是热的,她正要伸出手去开微波炉,却被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打断。
“这不是留给你的。”
男人颀长的身躯靠在厨房门外,裁剪简约的衬衣随意挽起袖口,双手环臂冷淡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吃的,“想吃的话自己动手。”
简言姝收回手,对于他这副自以为是鸠占鹊巢的姿态更是来气,轻声哼道:
“凭什么?祝禧给我热了三年早餐都没说什么,你觉得她不会让我吃一个鸡蛋?”
“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你叔叔是这么教你的?”
周聿珩看她的眼神幽暗沉冷,丝毫不似在祝禧身边时温和。
简言姝一怔,先是略微的愕然,然后就是恼羞成怒。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什么也不算的人来指手画脚了?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简言姝关上微波炉,怒气冲冲地冲出厨房,摔门回了卧室。
祝禧让严弈抽时间陪她去趟北山公馆,杜辛夷是她的特殊客户,婆婆是港城人,年近百岁的父亲健在,拍下的北山公馆这套是为了以后留在宜城颐养天年,年纪大了,愈发想要享受重孙绕膝的天伦之乐,这套房是打算留给老父亲养老送终。
严弈以前在澳洲专门做远程医疗诊断和护理系统,这些对于他来说术业专攻,亲自带了设备过来做测量。
北山公馆大多是些政界要员、商界巨擘的休养地,不仅拥有最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享受着绝对的安全保障和隐私保护。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监控系统无死角覆盖,他们的车停在外面等待保安放开门闸,等待的时候,祝禧扭头看向外面。
一辆深黑色库里南从旁边穿过,隐约见一个侧脸一闪而过。
祝禧恍了下神。
司机接过通行卡,车子开动,临近下午严弈犯困的打着哈切扭过头,见祝禧看着窗外走神,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祝禧回过神,对前面的司机说道:“走吧。”
忙了一个下午,祝禧跟杜辛夷简单通了个电话,杜辛夷手机里露出一张娃娃粉嫩的小脸。
杜辛夷也就在孩子面前能有点温柔的母爱光辉,对着手机屏幕逗儿子“干妈,干妈”地叫,孩子咯咯笑着。
无痛当妈的感觉还不错,祝禧百岁宴的时候给他包了个巨大无比的红包,跟杜辛夷说过要是自己没孩子,就拿他当亲生的,以后自己遗产都留给他,让他顺带替她养个老就成,可惜这个提议被杜辛夷当场拒绝,要生自己生去,她们家孩儿才不要养三个老头老太。
见她俩聊得正欢,严弈在旁边好奇凑过来扫了眼,“会叫叔叔吗?”
祝禧无语,“人家孩子才刚俩月。”
严弈认得杜辛夷,虽然不怎么熟,但是对于她的名字还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在论坛算得上古早网红了,严弈还诧异祝禧这种小古板能跟她一起玩。
没想到她们反而最长久。
祝禧最初确实跟杜辛夷不怎么熟悉,寝室关系淡漠,甚至连寝室群都是隔开杜辛夷单独拉的,杜辛夷也似乎不怎么屑于与她们这群在普高读书读坏脑子的书呆子为伍。
所以长达一个学期的时间,她跟杜辛夷说上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祝禧那时被拉进了一个观察群,蔡琴将她拉进去,说是有拉人的人数要求,让她留在群里。
以杜辛夷为主的一系列攻击和讨伐,比如今天换了哪个男人,明天鼻子或是哪里不一样了。
直到一次,杜辛夷被寝室其他同学投诉,原因是她私生活作风不好。
“谁知道她会不会染些什么脏病回来?”
蔡琴忍了她许久,要么大早起来化妆打扰人睡觉,要么睡到下午连人活着没都不知道,上课从来不出勤,每天花枝招展半夜才回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杜辛夷恰好从外面回来。蔡琴没料到蛐蛐人的话被当事人听见,自知说话把不住门,闭上嘴扭过头忙自己的事情。
“哗啦一一”
鞋架被踹倒在地,打扮张扬时髦的女生双手抱胸,卷发簇拥的俏艳面容上表情戾气十足,语气带着阴测测的寒意。
“再说一遍试试?”
第18章 chapter18 男人嘛,浅尝辄止
蔡琴也不肯忍了,抬起头眼神挑衅。
“再说多少遍不也一样?”
潜藏在女寝的矛盾一激化,谁也不肯相让,不知是谁先动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拉都拉不开,惊动楼下的宿管阿姨最后叫来导员,结果全都记过察看,在彼此院里通报批评。
蔡琴头发被薅秃了一块,破了相来躺在宿舍床帘里哭到深夜,杜辛夷则压根没再回宿舍,紧接着第二天祝禧上课回来,就看到杜辛夷的床铺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丢在她们之间共用的桌子上。
祝禧不确定是她忘记拿还是不要了,觉得直接扔掉不太好,所以还是将东西包好打算找个时间还给她。
她没有杜辛夷的联系方式,所以直接去了她常去酒吧。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蔡琴拉她进的群里经常有人在这里拍到她的照片,听说她和这家酒吧的老板认识,几乎每个傍晚都会在这里。
那个时候她对杜辛夷的印象还停留在难以相处的阶段,所以只打算交给她就走。
但原本以为脾气暴躁不好惹的人,却在祝禧在酒吧门口遇到麻烦被时将她一把拽到身后,连甩了缠着小姑娘不放的男人几巴掌。
那时祝禧对杜辛夷的印象还停留在“难相处”的阶段,所以只打算把东西交给她就走。
可原本在校园论坛里被传“脾气暴躁”“不好惹”的女生,却在祝禧被醉汉纠缠时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杜辛夷的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那人脸上,指甲上的碎钻在酒吧霓虹灯下划出几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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