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珍宝馆_殊娓 > 第28页
    倪雅就这么整日乐此不疲地往医院跑,在此期间和导师联系过两次,也跟着吕女士和老倪参加过几次和亲戚们的家庭聚餐。


    她状态好,阅读速度也快,沈意疏病房里那摞书籍很快被她翻得七七八八。


    几天之后,倪雅抱着沙发上的靠垫百无聊赖地问沈意疏:他那位啰嗦的编辑什么时候还能送些新的书来,根本没留意到自己语气像撒娇。


    沈意疏倚靠在病床上,看向散着长发沐浴阳光的倪雅。


    他倒是很乐意看见她发自内心的情绪,高兴,不高兴,起码是真实的。


    也许她真的会彻底放下戒备,把经历过的事情说一说。


    倪雅不知道沈意疏在想什么,扭头就看见他恍若深情的凝视。


    她一时语塞,鼓着腮,悄悄飘开视线。


    却不想沈意疏忽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挨得很近地问她中午想不想偷溜,去附近那家咖啡厅吃午饭。


    不论对方说什么,倪雅都晕乎乎地“嗯嗯嗯”,后来连沈意疏都察觉到倪雅不对劲,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想什么呢?”


    倪雅抓住沈意疏的手腕,在对视里急中生智地垂下眼睑,慌慌张张摊开沈意疏的掌心,说要给人看手相。


    沈意疏抬眉。


    倪雅胡诌道:“我给你看看感情线吧!”


    他们坐在暖呼呼热烘烘的明媚阳光里,倪雅胆大妄为地用指尖抚过沈意疏掌心里深刻的纹路,指鹿为马,非说生命线是感情线,鬼话连篇地诓人家可能很快就会遇见心动的人。


    沈意疏没说话。


    倪雅心虚抬眼,一眼撞进沈意疏那双桀骜却又温和、恬淡却又悲悯的眸子里。


    她的指尖仍落在他的掌心上,霎时间心跳声震耳欲聋。


    倪雅早有准备,却是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般意识到自己是在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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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4章


    那天下午倪雅触电般收回指尖, 凭空捏造的胡话也被沈意疏用轻拍她额头的动作打断,荒缪的掌纹解读就此打住,她捂着前额,心动却接二连三绵延不绝。


    谷雨之后, 南方的暖湿空气变得强盛, 连续几日里,降雨如同那份心动般绵延。


    整座城市忽晴忽雨、反复无常, 沈意疏病房里的落地窗很方便观察到天气变化, 倪雅在某个雨天里抱着一本很难读下去的书籍趴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的天色更加昏暗, 倪雅身上盖着一件长风衣,昏昏沉沉地从梦境里睁开眼睛。


    外面还在下雨, 双面夹胶的中空玻璃隔绝掉雨落的声音。


    病房里很安静,沈意疏也睡着了。


    倪雅揉着头发从沙发里面坐起来, 悄无声息地把沈意疏的长风衣挂回玄关的落地衣架上,她本该回到放着随身物品的小沙发那边, 却不由自主地移动到病床旁。


    沈意疏的病床总是半摇起来的, 此刻,他正抱臂靠在倾斜的上半截床垫上小憩。


    他眉心舒展,睫毛安静地垂在下睑上, 身上那种静默笃定的沉稳也跟着睡着了, 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些更符合同龄人的轻盈柔和。


    沈意疏的唇形还挺好看。


    倪雅抿了抿唇。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兵荒马乱的心动, 圈养在心房里的鹿群开始越狱, 横冲直撞地奔向四面八方。


    撞得她肋骨麻酥酥却又生出一腔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喜悦。


    沈意疏最近在研究小说世界中的发生的案情,病床旁的矮柜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沓被他涂涂画画勾出犯人轮廓的草稿。


    倪雅转去看了一眼那些颇有美术功底的线条,忽然像被蛊惑,想伸手碰一碰沈意疏堪称灵巧的右手。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吓得倪雅登时倒退了两步。


    心房里养着的鹿群僵住,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随着她塌下来的肩膀恢复活力剧烈跳动起来。


    倪雅打开手机,看到老倪的微信:


    【闺女,楼门前等你啊。】


    回复过老倪,再抬眼,倪雅发现沈意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撑着病床坐起,神色倦倦地看过来。


    倪雅说:“我得回家啦,我妈妈明天又要出差去国外了,约了小叔一家在我们家吃晚饭,明天见哦。”


    沈意疏声音有些哑:“明天见。”


    倪雅蹦着跳着离开沈意疏的病房,钻进车里还在回味那句“明天见”。


    虽然是她先开口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他们每天都是用这种方式对话的。


    老倪开着车问:“傻笑什么呢?”


    倪雅笑着回答:“没有呀~”


    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着玻璃窗,一转眼已经进入五月了,倪雅的状态好得出奇,和小叔他们吃饭的时候接到导师的电话。


    她刚给堂妹讲了个笑话,全家人都在笑,她自己也是这样带着笑腔避开热闹才接起电话:“李老师!”


    倪雅的导师所在的剧组里气氛还不错,据说请来的指导老师都是各行业里的前辈。


    导师说,反正就在倪雅家的隔壁城市,里程不算远,坐高铁才三四十分钟,问倪雅想不想去剧组里多接触接触这些前辈们。


    倪雅担心自己的状态会给导师添麻烦,一时有些犹豫。


    导师便说还要在这边待一阵子,不急,倪雅想去可以随时联系自己。


    倪雅心底压着尚未痊愈的伤口和总也游不出的深海,本来是没想要去的,结果她隔天到沈意疏面前晃了一圈,瞬间就改变主意了。


    长辈们面对这件事多少有些苦口婆心,说这是旁人难得的机会,说出去哪怕透透气散散心也是好的,说剧组里人多总能交到几个朋友。


    沈意疏则不然,他只是在画稿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隔壁城市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点心店,总有很多人排队购买。


    倪雅问:“你很喜欢吗?”


    沈意疏说,上次他都快排到了,倪雅一个位置共享弹过来,他才放弃买点心的念头。


    倪雅对隔壁城市的街道不熟,早都忘了开位置共享时沈意疏所在的初始位置,她就没见过沈意疏这个淡人对什么事物有执念,一时狐疑。


    沈意疏平静道:“你要是去见导师抽空帮我排队买一份点心吧。”


    从认识到现在,每次出行几乎都是沈意疏在迁就倪雅。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提个要求,倪雅就很难拒绝。


    更何况——


    倪雅觑了眼沈意疏手边那沓纸,从他涂画的线稿不难看出他最近都在琢磨凶手、被害人、作案手法的这类比较具有感官刺激的剧情细节。


    太过专注是伤神的,倪雅当然也希望能为沈意疏做些什么。


    对一个人动心就像是在心里支起小小的烤架,暖烘烘地烤着一块滋滋冒泡的蜜糖,生出些色令智昏的冲动。


    倪雅化冲动为勇气,顺势答应了导师的邀请,连续三天,独自乘坐高铁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


    这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在这期间倪雅经历过有很多冷汗淋漓的紧张、胸闷气短的退缩欲、身体颤抖的眩晕感,但她都靠无数次深呼吸和自我激励,勇敢地镇压心底的怯懦,坚持下来了。


    倪雅不但坚持了,还每天都会踩着轻快的步伐去病房里找沈意疏一起吃晚餐。


    前两天回来太晚,到了第三天,倪雅终于没有食言。


    她提着给沈意疏带的点心来了,心里美滋滋地赞叹,喜欢就像金丝软甲,她总算是打完胜仗回来了。


    沈意疏靠在沙发里喝水:“打车来的?”


    倪雅家不止吕女士出差,连老倪也在下午出发去外地参加学术交流会了,所以没能在下班后接倪雅来医院。


    不过这些倪雅还没来得及和沈意疏说,她拎着点心袋子撇撇嘴:“这位假侦探先生该不会是在楼上看见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了吧?”


    沈意疏说:“那倒没有。”


    倪雅眨眼:“那你怎么推理出来的?”


    沈意疏不紧不慢地踱过来,从倪雅提着袋子的手里抽出出租车打印的小票:“这里。”


    她什么时候拿的?


    倪雅下意识“啊?”了一声,很快就从沈意疏戏谑的目光里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好啊,他又调侃人!


    倪雅把点心袋子往病床上一丢,就要冲过去和这假侦探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沈意疏居然用擒拿对付她。


    沈意疏当然不会真的动手,擒拿也是松松垮垮的逗人架势,扣着倪雅的肩把她转了个身,一只手堪称温柔地覆上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拇指贴着她的手背的同时握住她的掌心。


    倪雅能感觉到自己的背贴着沈意疏的胸膛,他覆盖在她后颈的手像帮忙放松颈椎那样不痛不痒地摩挲着。


    碰得人头皮发麻。


    沈意疏笑道:“袭击病人啊?”


    倪雅气死了:“你这个体检住院的算哪门子的病人!再说,现在是谁袭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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