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厂里不让养狗,革委会组织了一个专门的打狗队伍,见狗就捉。
慕慕瞬间不开心了。
谢稷表示可以寻一只小猫给他养,小家伙这才由阴转晴。
坐着略歇了歇,谢稷捡起碗盘,带慕慕和小黑去灶披间洗刷,姜定知整理两人带回来的东西。
收拾好厨房,慕慕和小黑被小朋友唤去玩了,谢稷上来接过姜定知手里的腊货挂在外阳台上,将要带走的部分,打包好放在一旁。
另一份,姜定知收进柜子,“你找王才哲换的票?”
“嗯。他和张宁经常来看你们吗?”
“以前只过年或是重要节日,来家坐坐,慕慕来后,他俩就跑得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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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115章
下午, 谢稷带姜定知和慕慕去了百货商场。
慕慕的衣服足够多了,不需要再买。谢稷给儿子挑了一辆三个轮子的自行车,可以拎回去, 在院坝里骑骑。大姨父也给他买过一辆, 小家伙去儿童剧场看戏, 出来找不着了。
为此,还哭了一场, 李柏舟再给他买, 就不要了,怕再丢。
现在好啦, 他带回厂骑,厂里有警卫团的叔叔,不怕车丢。
摸摸欢喜的儿子, 谢稷开始大采购,按照妻子的吩咐,给羊城的航航、韶韶和沈阳珍珠家的两个孩子,各买了一套过年穿的新衣服。
给兰州的父母和思禾,一人买了件羊毛衫。
给羊城的大哥、新疆的二姐,寄了两样年货。
为谢大哥大姐和阿爷对慕慕的照顾,谢稷给三人和言言各挑了一件羊绒大衣。
姜诺的大衣和言言的款式一样,只颜色不同,给姜诺选的是白色,给言言挑的黑色。
谢稷还给妻子配了一条呢绒西裤和一双夹绒羊皮短靴。
姜定知心疼地拍了下谢稷:“你咋这么能花钱呢?!”
一个下午, 花了六百多,主要是四件羊绒大衣贵,谢稷挑的高档货,一件都要一百零几块。
姜定知是花自己的不心疼, 他心疼小辈们挣钱不易。
谢稷笑道:“补回礼呢,以前都是你们给我们寄,我们出不来,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好了,别心疼了,这一次回去,再相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出了商场,天南地北的几家找邮局给寄走了。
剩下的拎着,回家。
一进里弄,慕慕便骑着自己的小车车显摆去了。
姜定知在身后笑道:“这会儿又不怕被人偷了?”
谢稷跟着笑道:“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
他和言言可都不是张扬、爱显摆的性子。
姜定知莞尔:“像他小舅。”
还真是像!
这会儿,姜宸正在给他爸打电话,炒股、投资赚钱了,显摆显摆。
姜叙白握着话筒,警告道:“财不露白,不用我再跟你强调吧?”
姜宸嘿嘿笑道:“我又没跟你说具体数字?便是有人监听,也不知道我赚了多少啊?”
姜叙白凝眉:“我怕你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
姜宸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知道了,记着你的话呢。”
“我再帮你请两个人,让他们暗中护在你身旁,钱你自己出。”
“好。”想了想,姜宸又道,“要不,我留些花用,剩下的都给你汇过去?你看着买楼买地?”
港城受去年股灾影响,地皮价格较1972年下跌约40%—60%,尤其是九龙、新界等非核心地段,地皮无人问津,开发商都纷纷暂停拿地盖房,市场陷入悲观情绪,现在买,成本倒是极低。
只是还没触底,再等等。
“汇来一半,我帮你入个股,投进你钟叔做的纺织品转口贸易行,他们最近接了笔往欧洲的订单,缺笔周转资金,半年就能见分红。”
“好,我挂了电话就汇……”
“啪”一声,姜叙白率先挂断了电话。
姜宸握着话筒呆了呆,转头跟福伯告状:“你看看我嗲嗲,话都没说完,就给我挂了!”
福伯不想搭理他,认识久了,才知道这位活得有多天真,可财运这方面,又不得不让人佩服,投啥、啥成,买啥、啥赚。
放下话筒,姜宸往后靠了靠,打量这套新装修好的公寓,国人嘛,到哪都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窝,不然没有安全感。
他来美后挣的第一笔钱,就购置了这套房产。
离学校近,请人装修好,晾了几个月,这才赶在年前搬了过来。
“嗲嗲说,帮我请两个人,”姜宸托腮思索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要不要跟咱们一起住?”
福伯摆弄着自己的瓶瓶罐罐,他这位老中医,不只是会看病救人,还会些内家功夫和奇巧,爱配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这也是姜叙白一直让福伯跟着儿子的原因。
“走吧,”姜宸起身,“去银行,给嗲嗲汇钱。”要不是怕给阿爷、小妹他们惹事,他真想给内地的亲人也汇一笔过去。
钱刚汇入港城嗲嗲的账户,姜宸便等来了嗲嗲安排的人,来得真是神速。
说是两人,真正到的却有四人,男的姜宸叫辉叔,是他日后的保镖兼司机,女的姜宸叫花婶,厨房家务日后归她。
阿康阿美,对外说是兄妹,春季开学后,跟姜宸是同班同学。
四人都是练家子,辉叔和花婶四十年代末便移民过来了,阿康阿美是唐人街长大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姜宸惊到了,晚上给嗲嗲打电话,问这四人是他朋友介绍来的?还是嗲嗲本来就认识他们?
姜叙白沉默了会儿,回忆道:“阿辉原是沪市青帮的一个小头目,我曾救过他一命。阿花在舞厅做过小姐,我借过她一笔赎身钱,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听说我要用人,就去你那了。小宸,能不能用?怎么用?你要靠自己去分辩。”
姜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阿康阿美呢?”
“他们的父母是我送出去的,牺牲后,我暗中收养了他们。在我心里,他们跟你们兄弟姐妹四个一样,也是我的孩子。”
姜宸想问,这样的人你救了多少?这样的孤儿你又收养了多少?然而,闭了闭眼,他什么也没问:“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担起大哥的责任,照顾好他们。”
“嗯,好好相处。”挂掉电话,姜叙白的思绪还陷在回忆里,摸出兜里的烟,抽出一支点燃,静静看它在指尖燃烧。
坐在他对面的阿龙,点点桌面:“最烦你这种小白脸啦,时不时就要来个忧郁呀无病呻吟的,看得老子心烦。你那烟要吸就吸,不吸掐了,熏谁呢?”
姜叙白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港口那边你捎信过去,叫人盯紧了,内地船不能再出岔子。”
阿龙端正了神色:“您放心,兄弟们24小时盯着呢。”
“嗯,让大伙儿注意安全。”姜叙白掐了烟,拿起一份报纸,付了钱,走出电话亭。
阿龙守着电话亭,继续卖着他的书报杂志。
而姜叙白方才跟谁通的电话?聊了什么?
他不知道,一句也没听懂,也不打听,他只是姜叙白手中的一根支线,有着自己的使命。
*
晚上五点多,谢稷带慕慕去老正兴菜馆。
父子俩不上班不上学,来得早,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五菜一汤。
等到六点多,张宁、王才哲和一位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的叶景安过来,菜便陆续上桌了。
油爆虾、酱鸭、红烧肉、炒鳝糊、炒青菜,冬瓜汤——里面放了虾皮增鲜。
慕慕看着面前的炒鳝糊,拽拽爸爸的衣袖:“这不是黄鳝吗?”
谢稷笑:“是哦。”
“爸爸,”慕慕皱着小眉头,纳闷道:“你不是不吃黄鳝吗?”
“吃呀。”
“在老家你都不吃的!”
“你姆妈害怕,我怕我吃了,她嫌弃我。”
叶景安挑挑眉,没吱声。
张宁、王才哲听得目瞪口呆,老谢原来是个怕媳妇的吗?
“慕慕,你家谁当家?”王才哲好奇道。
“我姆妈呀。”
王才哲越发来了兴致:“那平时,你们家的饭都是谁烧啊?”
“我爸。”
王才哲还想再问什么,谢稷敲敲桌面:“王同志原来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啊!来,直接问我,谢某定会知无不言。”
王才哲讨饶地拱了拱手:“哈哈随便问问,别当真。”
谢稷没再理他,问叶景安、张宁要不要喝点什么?
两人扫眼慕慕,摇头。
“那开动吧,想吃什么主食,自己叫,菜不够了,再点。”谢稷说着,给儿子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慕慕捧着碗,轻轻喝了口,指指虾,让爸爸剥。
谢稷拿湿毛巾擦擦手,给他剥虾:“慕慕想吃什么主食?有菜肉馄饨、阳春面、豆沙包。”
“没大米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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