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印这个表情,却让众人误会这位剑阁长老怕是将悲痛压在了心底。
没有人再去提起云印大弟子的事,只是说“出来便好”。
然后,何随与云印便在众人的拥簇下,回到了剑阁。
自此,剑阁中的事便已告一段落了。而云印与何随两人,终于有时间,可以一道去白衣女子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了。
而他们在去见白衣女子之前,还顺便将换了一个少年壳子的宁观鹤给带上了,不顾宁观鹤的意愿。
将自己洗干净的少年,换上了一身对他而言并不合身的道袍。他面无表情地踏空而立,双臂交叠在胸前,看起来一点都不情愿。
而在少年不远处,则站着一位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须的何随,一位腰间别着酒葫芦的云印,以及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的扫了云印与何随一眼,开口道:“既然剑阁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那我们这便开始吧。”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点头。
下一刻,一团黑气从天妃的指尖冒出,而后,那团黑气一分为二,直直闯入云印与何随的眉心。
云印与何随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在一旁抱臂的少年,“啧啧”了几声,引起了白衣女子的注意。
“怎么了,宁长老?”白衣女子看向换了一身皮的宁观鹤,温和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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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5章 回来 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宁观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白衣女子, 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即便白衣女子正对他温柔地笑着,他也觉得她是在装,就感觉非常假。
其实, 他第一次见这位白衣女子时, 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非要说的话, 这种感觉应当是从见到那位太虚观掌门开始的,就好比在见到正版产品以后, 再见到假冒伪劣就会让人再也无法忍受了。
难不成, 她是在模仿那位太虚观掌门?
生出这种想法的宁观鹤惊了一下。
“宁长老,你为何一直盯着小女子看?”白衣女子温柔的声音,打乱了宁观鹤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宁观鹤, 轻咳了一声, 才道:“不要唤我宁长老。那位杏林门的宁长老,已经死在那个夜里了。”
“是小女子失言了, ”白衣女子歉意道,下一刻,她话音一转又问,“那请问小女子该如何称呼你呢?”
“叫我苟小友,”宁观鹤故意板着脸, 一板一眼地说道,“苟命的那个苟。”
白衣女子忍不住笑道:“苟小友的名讳, 还真有意思。”
改名为苟小友的宁观鹤意味深长道:“就说这在座的, 谁不是来苟命的呢?”
白衣女子但笑不语, 只是眸中的色泽深了深。
这位名为苟小友的少年, 双手插腰,在何随和云印身边转悠了一圈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似乎已经找到了飞升的门路?”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 语气谦逊:“门路倒是谈不上,我只是解除了他们身上的一层枷锁而已。”
苟小友轻笑一声:“你为他们放开这一道枷锁,只要他们的修为足够,他们距离飞升便只有一步之遥了。”
“虽是一步之遥,但却如隔天堑。”白衣女子定定地说道。
“那道天堑,你不是正在努力缩小吗?”苟小友抬起右手,张开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而后做了一个缩小的手势。
白衣女子说道:“飞升的最后一道天堑,需要天道的肯定。若想跨越这道天堑,在目前的情况下,唯有……”
取而代之!
苟小友看着白衣女子陡然闭上的唇,默默在心中替白衣女子补上了她未说出口的这四个字。
苟小友和白衣女子互相对视,心照不宣。
想要飞升,需要渡过两道关卡:一曰天雷劫,二曰心魔劫。
在此方世界中,因域外天魔的缘故,天道将飞升必须的心魔劫取消。而缺失了心魔劫的历练,修士因心性得不到历练很难破镜,修为便很难勘破当前境界,进而便无法召唤出晋升雷劫,所以,修士的境界便被卡死了。
当然了,这只是大多数修士的现状。
而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需要心魔劫,也可通过红尘炼心,便能勘破大道的修真奇才。
而这些人,即便扛住了天雷劫,走到了大乘期,最终也将在飞升雷劫之下化为劫灰。
因为,最后一道飞升雷劫乃是天道亲自降下的,其难度根据天道的需要无限拔高,而天道不愿有修士飞升。所以,这最后一道雷劫,可以称为必死之劫。
然这种秘辛,修真界几乎无人知晓,也因天道法则缘故不可透露分毫。
话又说回来,他们要是想要通过飞升延长寿数,就必须取代天道,拿到最后一张通行证。
而域外天魔,可以说是心魔的高级版本,因而,天魔锁死的心魔劫,若有域外天魔的放水,其实完全可以被域外天魔替代。所以一旦云印与何随,从白衣女子给出了域外天魔幻境中醒来,就相当于补全了曾经的天魔劫,因而他们可以在心境中突破进而悟道突破。
半个时辰后,云印与何随双双睁开了眼睛,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了,你呢?”
苟小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十分不屑:连死亡的心境都跨越不了转而投靠域外天魔背叛这个世界,若是天道真的开放心魔劫,这两位绝对是第一批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还飞升呢,我呸!
……
在白衣女子利用域外天魔补全了心魔劫后,何随与云印两人的修为突飞猛进。
那位在剑阁守着命灯的长老,忽然也说自己勘破道意然后闭关,引来晋升雷击,进而强行给自己续了一波命。
然而,这些修为猪突猛进的人,都与那一心想要复活心爱之人的易相逢,没有丝毫关系。
……
剑阁中的一间屋舍内,一位红衣女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招魂铃,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暗金黄铜铃铛的中央冒出,而后缓缓散去。
下一刻,这悬浮在空中的招魂铃,如同折翼的鸟儿,陡然从空中坠落。铜铃与地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这铜铃咕噜噜地在红衣女子的脚边转了一圈,最后缓缓停下。
红衣女子脱力般地跌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失败了,又失败了……”
随着女子的呢喃,一件悬浮于虚空中的黑色道袍,被一道蓝色的火焰全然吞噬,不留一丝余烬。
过了好一会儿,鬓发松散的女子捡起滚落到自己脚边儿的铃铛,安慰自己道:“没事的,下一次一定行,我一定行的……”
说着说着,女子从地上费力地起身,然后往伸手往一旁的储物袋里摸了摸。
下一刻,红衣女子的脸色一僵。
她一把抓住放在一旁的储物袋,而后将储物袋的口子朝下,随后疯狂地将储物袋往下抖动,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抖出来。
“没了没了,怎么会没了?他的东西呢?他的东西呢?”红衣女子一边继续抖着储物袋,口中的声音也越来越癫狂。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呼唤:“易道友,你在吗?”
而后便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易相逢听到这个声音,眸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在门外的人抬着手,正准备继续敲下去时,门开了。
门外的人被易相逢的眸光惊了一下,但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易道友,你……”
易相逢不等门外的人将话说完,便一把握住门外人的手,而后说道:“云山道友,你那里还有没有我夫君的东西?”
云山想要挣开易相逢的手,但又怕将易相逢伤住了,于是强行忍住心底的尴尬,道:“易道友,那个,你要不要先放开我的手。”
易相逢低头一看,连忙将握着云山的手放下,道:“对不起云山道友,是我刚刚太激动了……”
看着一脸憔悴,鬓发凌乱的红衣女子,云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易道友,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下自己。洛安成还在我那个山头,哭着要自己的娘亲呢。”
“安成……”易相逢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好,我一会儿收拾一下便去看他。”
“那,我在门口等你?”云山问道。
“也好,那就麻烦云山道友等我一会儿了。”易相逢说道。
易相逢重新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鬓发挽起,连衣服也换了一身新的。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比刚才要好很多,就连脸色也比方才更为红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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