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一个域外天魔,拿捏住那位剑阁已经内定的下一任掌门,而去捏造一个把柄,这本身就是在这位老者身上留下了莫大的污点。


    “可是你……”老者转头看向宁观鹤,欲言又止。


    “师父!”宁观鹤抱住老者的腰,说道,“若是真有一天,弟子的性子触犯了众怒,那也是弟子的错,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弟子只想要师父清清白白的来人间一遭,莫要在晚年为了弟子行错了差池。”


    良久,老者叹息一声:“好吧。”


    而抱着老者打感情牌的宁观鹤,拼命给那位剑阁大弟子使眼色,让这人快走。


    这位剑阁大弟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宁观鹤,而后跟老者告辞后离开。


    老者什么也没有说,全然任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去了。


    待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开后,宁观鹤从放开了老者腰,有点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徒儿抚了你的好意。”


    见老者不说话,宁观鹤继续道:“师父你放心,即便是大师兄不护徒儿,徒儿也会自己护住自己。只要徒儿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厉害的医修,到时候便是徒儿不说,都有人自己保护徒儿的性命。”


    “徒儿,”老者有些悲伤的看着宁观鹤,说道,“师父害怕你被全天下发现身份的那一天。”


    宁观鹤顿时就好像被人砸了一锤子,直接就懵了。


    好一会儿,宁观鹤才张了张唇,精神恍惚道:“师父,你……”


    “徒儿啊,天道容不下你。若是有可能与天道打擂台,便是那剑阁的人啊。”老者叹息着说道。


    “师父,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救下徒儿这个大麻烦?”宁观鹤挤出了一个笑,但却像是在哭。


    “济世救人,不问来者,便是我们医者的本份。而且你自来到这世上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不能活着?更何况,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便永远是你的师父。”


    “师父,师父……”宁观鹤呆愣愣地唤着,而后一头埋进老者的怀中。


    老者轻轻抚着宁观鹤的脊背,眸中全是怜惜。


    “师父,不要去做那种事情。弟子宁愿不活,也不愿意师父为了弟子如此。”宁观鹤从自家师父的怀中抬起头,而后说道。


    见老者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宁观鹤又道:“师父若是执意如此,弟子便在师父死后一头撞死在师父的灵位前。”


    老者:“……”


    “师父能来这世间一遭,弟子便知足了。能拜你为师,更是弟子一生的幸运,”宁观鹤抓着老者袖子,撒娇道,“师父,你就答应弟子吧。”


    老者叹息一声,还是没能拗过宁观鹤:“好吧。”


    说罢老者起身,给宁观鹤掖了掖被子,嘱咐宁观鹤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第178章 治疗 恭喜你痊愈了


    宁观鹤从秘境出来养好身体后, 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一个“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喊着,不仅如此, 别人的医术上若是哪里不懂, 他还积极地为他人解惑。一时间, 宁观鹤在杏林门的风评扭转,大受好评。


    身为能感知他人心绪的域外天魔, 只要宁观鹤想, 将他人哄得心神舒畅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自那以后,他便很久没有再与这位剑阁大师兄“偶遇”了。


    直到一次,这位剑阁大师兄受了重伤, 而他的师父又出了门, 于是,他自告奋勇跑去给这位剑阁大师兄去治疗。


    等将这位只剩一口气的剑阁大师兄用金针救回来以后, 宁观鹤并未离开,反倒以给这位剑阁大师兄继续后续治疗为由留了下来。


    这位剑阁的师兄醒来后,便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宁观鹤。


    正在旁边磨药的宁观鹤听到了这位剑阁大师兄醒来的动静,抽空瞅了这位剑阁大师兄一眼,便继续磨药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这位剑阁大师兄说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替我治疗。”


    宁观鹤一边磨药, 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师父有事出去了,其他人的医术都比不过我, 自然是我来为你治疗。”


    “那你治好我了吗?”这位剑阁大师兄问道, 目露真诚。


    宁观鹤停下手上的活儿, 反问他:“我要是没有治好你, 你觉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其实宁观鹤没有完全治好他,顶多算是治好了一半儿。不过治好一半儿,怎么不算治好呢?


    “既然治好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又问。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总会觉得这人是在赶客,听得让人火大。


    宁观鹤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剑阁天骄,宁观鹤举起手中的药杵,宁观鹤将手中的药杵狠狠丢了过去。


    这位剑阁大弟子很迅速地往旁边一躲,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观鹤几步来到他的床榻前,一把揪住这位剑阁大弟子的衣领:“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没想到,这位剑阁大弟子居然笑了:“还是这般不讨人喜欢的性子,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


    宁观鹤当即翻了白眼,骂道:“神经。”


    随即,宁观鹤松开他的衣领,拿回药杵后坐回自己的位置,道:“随你信不信,我就是来照顾你的。”


    这位剑阁的师兄随即一愣:“你还会照顾人?”


    “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说话怎么欠?”宁观鹤捏着药杵手上暗自使劲,目光不善。


    “是不是被人打傻了,宁医师难道诊断不出来吗?”他笑着问道。


    宁观鹤捏着药杵“腾”地一下站起来,朝他冷笑道:“我看你不是傻了,你就是皮痒了欠揍!”


    话音未落,宁观鹤举着药杵便冲了上去。


    这位剑阁大弟子见宁观鹤是真的要揍他,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来就要跑路。不过因其伤势并未痊愈,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就是这慢了一拍,他便被宁观鹤用金针封住了动作无法动弹。


    看着举着药杵满脸杀气的宁观鹤,大师兄顿时就慌了神:“宁师弟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宁观鹤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无法动弹的他只能朝宁观鹤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宁师弟,师兄刚刚错了,你就饶了师兄这次吧。”


    宁观鹤一把将他推到在床上,手中的药杵几乎擦过他的鼻尖:“饶了你,做梦!”


    宁观鹤掂了掂手中的药杵,似是在尝试下手的轻重。


    他见自己逃脱无望,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宁师弟,你既然想罚,那就罚吧,师兄我忍着便是。”


    “好啊,这可是你说得!”宁观鹤得意道。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他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身上的各个穴位却在阵阵发烫。


    他睁开了眼睛,却见宁观鹤将手中的药杵放到了一边,正在拨动他身上的金针。


    金针在他身上小幅度的颤动,他感觉郁结在自己胸口的气正在慢慢散去,虽然他仍然无法动弹。


    “宁师弟——”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宁观鹤直接打断了。


    “安静,不要打扰我治疗!”宁观鹤的语气有些凶。


    他直接闭上了嘴。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片轻松,但仍然无法动弹。


    这时,宁观鹤又是一弹。


    一道气劲顺着金针灌入他的穴位,所有金针跟着一齐颤动。


    他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股难以忍耐地感觉从内而来传来——那是一股极致的痒意。


    他想要去抓挠却无法动弹,只能任凭这痒意由内而外蔓延到全身。


    虽然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但是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这种无法阻止的痒意,简直比疼痛还要更加难熬万倍。


    宁观鹤看着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剑阁大师兄,表情淡淡地收了金针。


    而那位剑阁大师兄,此时正如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他依旧张着方才发出难忍音节的嘴,就像是一个死去的石雕。


    收了金针的宁观鹤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这位剑阁大师兄才捡起自己方才飞到九霄去的理智。


    “宁师弟,我错了。”他看向宁观鹤,眼神中是依旧未曾散去的恐惧。


    “嗯,知错便好。”宁观鹤微微颔首,一派淡然之姿。


    而后,宁观鹤便坐下来继续用药杵磨药。


    他躺在床上,恐惧地看着宁观鹤,不敢再说话。


    ……


    又过了半月,宁观鹤在这期间给他灌了半月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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