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罗非白虚心请教。
“你看啊,生死簿是记录死去之人生平经历的书册,判官笔供你书写判文,那镜子怕不是用来照明死去之人生平的罪孽,不得叫个孽镜?”颜清月道。
罗非白还未开口,过去镜的声音插了进来:“等等,等等,什么孽镜啊,真难听!孽镜听起来,就好像我是个造孽的镜子,人家明明天道亲手制作的神器好吧!”
在过去镜对“孽镜”这个名字的强烈抗议中,罗非白说道:“孽镜确实不好听,死去之人在生前的经历,不仅有罪孽也有功德,我看不如叫‘明辨镜’的好。”
“什么啊,什么明辨镜,不就是在梁国地下建立一个地下机构吗,你们还费心去改人家的名字,真是无聊!”过去镜嘟囔着道。
颜清月嘴上一瓢:“其实也没有费心,就是随口的事。”
毕竟,关于地府的各种传说,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广为流传,对颜清月而言,也确实是随口的事情。
但是,过去镜这么一听,更气了:“改名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是随口的事情,太随便了吧!”
过去镜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重视,愤怒道:“你们爱怎么取名就怎么取名吧,反正我和罗非白的契约已经完成了,继续在这里耗时间也没有什么用,你们自己进行仪式,我走!”
下一刻,过去镜的气息消失不见,颜清月头疼地捂住了脑袋:“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117章 道歉 相信我,这是个好词
颜清月想了想,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嘴瓢惹出来的祸端。
于是,她对罗非白说道:“罗非白,要不你帮我搭个线儿, 我现在就去跟过去镜赔个不是?”
罗非白:“过去镜一时半会儿怕是哄不好了, 再者, 这个机构越早成立便越好。等仪式全部完成后,我再去和过去镜说说吧。”
“那行吧。”颜清月点点头。
毕竟, 主持这项仪式的核心人物是罗非白, 自然得照他的意思办。
罗非白思忖片刻,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与过去镜契约后,罗非白的识海中, 天道给出的其中一项提示便是, 梁国地界中这个机构的建立,可以从黑绸缠目且力大无穷的女子身上获得建议。所以, 罗非白选择向颜清月询问。
颜清月:“补充什么?”
“除了生死簿、判官笔之外的东西。”罗非白目光真诚道。
颜清月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可就多了,像是什么摄魂幡、勾魂索、奈何桥、孟婆汤,还有什么十八层地狱之类的。”
“摄魂幡。”罗非白冷不丁地道。
罗非白一听到“摄魂幡”这三个字,便心头一热。于是“摄魂幡”这个三个字, 便从罗非白口中脱口而出。
罗非白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摄魂幡是什么?”
“就是摄取亡灵的法器, 相当于亡灵的克星。”颜清月解释道。
“如果是摄魂幡的话, ”这时, 一道弱弱的声音出现, “这个东西其实在我身上。”
此话一出,众人便朝出声的方向看去,原来, 是通身碧绿并头顶盘子的小龙。
小龙见众人都看向自己,顿时有些紧张:“当时,天妃为了收服我,便用摄魂幡来摄我。
我和过去镜按照天道的意思,假装被天妃收服。
趁着天妃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直接用保留的力量反噬了天妃。
之后,天妃便阵法的囚牢关住,也没有精力再管我和过去镜。于是,用来摄我的摄魂幡便到了我的手上。”
小龙说完,松开了前爪。
于是,一个很小的旗子便漂浮在了空中。这面小旗以黑色为底,暗金色线在其边上勾勒出云纹的样式,三个血字在印在上头。而这三个字赫然便是“摄魂幡”。
然而,这面旗子上,却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污。若是看得久了,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神魂不稳。
罗非白松开手中的生死簿和判官笔,于是,这两样东西便一齐飞到摄魂幡的两侧。
生死簿、判官笔、摄魂幡,这三样东西一碰头,便在空中齐齐打转。
“还差最后一步。”罗非白说着,将视线投向小龙犄角上的托盘。
四目相对,小龙在罗非白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一瞬间,浑身碧绿的小龙福至心灵,它明白了罗非白的意思。
小龙顶着装着颜清月一滴血的盘子,来到罗非白的手边,低下了头。
罗非白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小龙头顶山的盘子一指。
盘子上扣着的严丝合缝的盖子,自动消失。
而那滴被放在盘子中的血,则被一分为四。其中三份朝在空中盘旋的生死簿、判官笔、摄魂幡飞去,至于剩下的那一份,则朝一个方向飞去后在虚空中隐没。
朝生死簿、判官笔、摄魂幡飞去的三份血,直接没入这三样东西后,这三样东西同时发出一阵金光,隐约间,可以瞧见有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淌。
金光散去,这三样东西,便同时将罗非白包围,围着罗非白打转。
罗非白看着这三样东西,忽觉右手中的食指一疼。
他右手的食指,在方才便被他咬破,用以滴血来使得藏于罗家村族谱中的生死簿显形。
下一刻,三道血线从罗非白尚未结痂的伤口处发出,连接上了生死簿、判官笔、摄魂幡这三样东西。
罗非白发现,他与这三样东西在此时建立了某种联系。这种感觉,很他与过去镜契约时的感觉十分相似。
待那三道细细的血线消失,罗非白右手食指上的伤口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他此时,非常确信,他与生死簿、判官笔、摄魂幡契约了,现在这三样东西可以由他任意支配了。
至于,那三样东西在融合颜清月血后,在隐隐约约中出现的金色符文,罗非白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些金色符文,相当于天道打下的烙印,作为归属于梁国地下这个机构的烙印。
而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份血的去向。
罗非白心念一动,便已知晓了那最后一份血去了哪里。
“我去去就来。”罗非白朝颜清月说道。
说罢,罗非白便在原地凭空消失。
……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气呼呼的声音:
“居然叫人家孽镜,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怎么可能会接受!”
“而且,居然还是随便说出口的,这么敷衍,哼!”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道:“真是的,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向我赔罪!”
片刻后,声音再次出现:“难不成,他们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想要我主动低头?”
“……”
虚空中,一个古朴镜子到处跑圈,有时直上直下的,就像人生气的时候在剁脚一样。
只要有声音出现,这镜子的镜面便会泛起涟漪,因此,很容易便可以看出,是这说话的声音是镜子发出的。
“诶诶诶,这是什么东西!”镜子惊叫出声,但若是仔细听,便可以听出其中还存着几分恼意。
刚刚,生闷气的过去镜,瞥见了一个东西向它冲来。那东西来的很快,以至于它没捕捉到那东西的具体形态,只是依稀看出那东西红红的。
“唔……”一道短促的气音出现,不过下一刻便什么动静都没了。
而虚中,只见一面顶部雕刻着九尾天狐,制式古朴的镜子,如同喝了假酒一样,在原地转起了圈。
在转圈的时候,这镜子的周围发出一道金光,隐约间,有金色的符文在上面流淌。
不过多时,金光消失,镜子也像酒醒了一样,怦然间从虚空中坠下。
好,好舒服……
过去镜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在这时连飞行也忘记了。
然而,镜子砸在地上的动静并未发出。
只见,那面制式古朴的镜子,正被一双手捧在了掌心。
捧着镜子的人长舒了一口气,道:“好歹是赶上了。”
柔软的触感传入过去镜中,过去镜忽地就从迷糊的状态惊醒了。
下一刻,镜面泛起一道涟漪:“你怎么来了,不是任由我自生自灭的吗?”镜子语气不善道。
“不敢不敢,我哪敢把你这个小祖宗一个镜子丢下自生自灭。”捧着镜子的人温声说道。
镜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并不买账,连着镜面上的波动都大了许多:“既然是不敢,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显然是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料想镜子被会如此难缠的罗非白,并没有什么太大意外,只是道:“抱歉,刚才的仪式耽搁了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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