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盯着罗二的罗父歪了一下头, 拽住罗二的手微松。


    时刻注意罗父罗母的李芙蓉, 见两人的神智恢复了些许, 便立马拉着罗二往颜清月的方向去。


    罗二虽然一言不发,却也顺着李芙蓉的力道往后使劲儿。


    然而,虽然有所松动, 但还是差一丢丢。


    罗二急得冷汗直冒。


    李芙蓉面色不改,继续柔声道:“伯父伯母,我和罗二就先去歇息,不打扰你们了。”


    这一次,罗父罗母就着罗二的手离开自己的掌心,没有再阻拦。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送着自己的儿子渐渐远离自己。而他们,却永远会在原地等待,等待他们的儿子回到他们身边的那一天。


    不管你去往何方,身后总有一双注视你的眼睛,这大概就是父母,就是家吧。


    然而,罗二不想被注视,也不想被等待,只想赶紧离开,赶紧远离他的父母。


    被李芙蓉救出的他,麻溜地躲到了颜清月身后。


    这一躲,就仿佛头顶多了把安全伞,能为他阻挡任何魑魅魍魉。


    或许,这就是大佬带来的安全感吧。


    颜清月礼貌性地朝罗父罗母点点头,然后低声对众人道:“走!”


    于是,颜清月殿后,李芙蓉变为领头,罗二和罗非白在颜清月和李芙蓉中间。众人就保持着这个队形,回到了罗二方才收拾好的房间里。


    房间内,颜清月顺手关上门,并插上了门栓。


    罗二当即呼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真的吓死我了!”


    当这扇门关上后,罗二就觉得,这个诡异的世界被隔绝在门外,不会再与自己有交集。


    于是,罗二又支楞起来了。


    “肯定是哥哥你说的那个字,触发了某种禁忌!”罗二理直气壮地朝罗非白道。


    重新长出脑子的罗非白已经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心虚的他不敢接罗二的话。


    罗二幽怨地看来罗非白一眼:“爹娘怎么不拽着你叙旧,拽着我干什么?分明平日里,他们的心头好是你啊!”


    分明是他哥触犯了某种禁忌,可为什么受苦受难的是他啊?罗二越想越亏,越想越憋屈。


    罗非白看了罗二一眼,叹了口气:“傻弟弟,其实爹娘念叨最多的人是你啊,你才是他们花费心力最多的人。”


    罗二顿时一愣,连生气这事儿都忘了,他出声问道:“真的吗?”


    “……”


    当这对兄弟,正讨论着自家爹娘究竟更偏心谁多一点时。双手抱臂的颜清月倚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她打了呵欠。


    【你就不提醒一下他们吗?】风的声音在颜清月心底响起。


    【这种情况下,拖得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在局中的风,看着这两人在那里浪费时间就很捉急,恨不得当即将这对兄弟踹开,然后开始干正事儿。


    这段时间里,风一直在观察这个村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村子的黑暗在逐渐吞噬光明,而每当光明消减一分,这诡异的气息便会重上一分。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越快找到黑暗的根源便越好,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会越加恶化,到后来,说不定局势会彻底失控。


    “其实,我有点想见识一下,如果所有人都异化后,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颜清月用心音毫无在意地说道。


    似乎是被颜清月的这个态度无语了一下,风停顿了一下,才在用心音道:【你别发疯,小心团灭。】


    颜清月在心底轻笑一声,继续用心音对风道:“无妨,我有后手?”


    风顿了一下,才问道:【怎么说?】


    颜清月用心音问道:“你有注意到罗父罗母的行为吗?”


    【什么行为?】


    “罗父崩溃的时候,是在通往村外的唯一一条道路被泥沙石块掩埋的时候。你说,若是直接将堵到路上的泥沙石块破坏掉,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跑了?”


    风:【!!!】


    颜清月继续用心音道:“而且,有了这些阻碍道路的泥沙石块,我们所在的村子,从某种意义来说其实是封闭的。那我能不能作出一个假设呢?”


    【什么假设?】


    “若是没有那些碍事的沙石,封闭的场景便不成立了,而诡异也将直接消失。”


    【所以,你是基于什么前提做出的这个假设的呢?】


    “在白水镇的时候,那位将军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过当时你不在,所以不知道这个很正常。”


    【什么话?】


    “不只是白水镇,整个梁国都是如此。”


    颜清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用心音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其实很值得玩味儿吗?”


    风没有出声,只觉得的自己不存在的脑子快宕机了。


    颜清月及时在心底出声,解救了风不存在的脑子:“我们不妨进行一个对比——白水镇与这个村子。”


    “虽然这个动静很小,但是在我离开白水镇后,我听见了白水镇城门缓慢关闭的声音,之后,我也找其他人确认了这个情况。因此,白水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现在的村子一样——是封闭的。”


    “在当时,很多人都看见,黑雾在整个中白水镇蔓延,但范围却仅局限于白水镇的内部,之后,白水镇的死人复活,整个白水镇重启。”


    “于是,我得出一个猜想——这个村子重启的范围,是否也仅仅局限于这个村子呢?”


    “而现实也是对应的上的。凭空出现的那堆沙石,让整个村子形成一个封闭的整体后,异常开始了,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


    “甚至,我有了一个更大的猜测——梁国所有重启的地方,以单一分割的封闭空间进行。”


    心底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一般,风在颜清月心底激动道:【不对,颜清月,你的推论有问题!】


    “噢?说说看。”


    【如果是像你所说的,封闭空间形成后,异常才开始的话,那下雨的时候异常便已经开始了。但是,分明是在下雨完后,才出现的沙石,否则沙石不会是干燥的。所以,你的推论有问题。】


    “那么,谁跟你说,雨就一定要下在沙石上,而不是沙石作为一道分界线,雨直接落在了作为边界的沙石之内?”


    “在白水镇的时候,我问过其他目击者,他们说,黑暗被死死框定在白水镇之内,而没有溢出,所以,我们大可以认为作为边界的沙石不受雨水影响。”


    风:【!!!】


    “不过,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何这座村子会出现这种异常。当初我们在白水镇时,也并未遇见人异化的状态。”颜清月的心音凝重起来。


    【白水镇重启时,出现了黑暗。而这里,也出现了黑暗。你刚才说,白水镇重启时,你们人并不在白水镇里面,所以,区别在于我们是否存在。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存在引发了异常。】


    “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颜清月的心音语气淡淡。


    【什么?】


    “白水镇之所以被重启,是因为白水镇里的人全部被将军杀死了。”


    “但是这个村子不同,这里的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重启,重启的意义在哪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死人会触发重启这不错,而实际上,每个地方的重启其实是具有周期性的?】


    【又因为白水镇自动重启的周期太长,将军杀人是为了直接触发重启,从而告诉你白水镇的异常?】


    颜清月用心音“啧”了一声,用心音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去验证就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因为周期太长的原因。”颜清月在心底回答风的时候,走到罗非白身边,敲了敲罗非白的肩膀。


    正在和罗二“讨论”的罗非白当即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向颜清月。


    “你们村子有族谱吗?”颜清月问道。


    族谱,记载一个家族的世系繁衍及重要人物事迹的书①。


    想要知道这个村子是否因周期重启,可以依照族谱的时间线参考。


    “有的,”罗非白点点头,说道,“不过,族谱在村子的祠堂里,你确定现在要出去拿族谱吗?”


    罗非白从紧闭的窗子望去,只见外面是愈加浓重的黑暗。而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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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①家谱:又称族谱、宗谱等。是一种以表谱形式,记载一个家族的世系繁衍及重要人物事迹的书。——来源于百度百科


    第58章 孩童 断他一条胳膊吧,毕竟我是个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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