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我一定还是在做梦!
杨亦扬自我安慰完,果断缩回被窝开始掐自己的胳膊,试图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
只是慢慢地,一些零碎的画面不断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上来,虽然杨亦扬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去酒吧买醉这件事,包括后来是楚叙白把他自己回的家,杨亦扬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意识到自己这回真惹祸了,把自己胳膊掐到一片红痕的杨亦扬,迅速坐起来抄起桌上的皮带和戒尺飞快跑到窗边,打开窗不带任何犹豫地直接把东西给扔了下去。
卧室的窗口下是一片茂密的花丛,东西丢下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销毁完两样刑具,杨亦扬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起自己待会该用什么手段去讨好楚叙白,以此来逃脱即将上身的无情惩罚。
很快,外面走廊里,一声清晰的脚步像鬼催命的动静一般传入杨亦扬耳中。
杨亦扬来楚家这么久,除了撒娇的本领突飞猛进以外,逃避错误的本领也是练到了一流。
赶在楚叙白进来之前,他连忙躲进被窝当起了缩头乌龟,假装自己还没睡醒。
然而只可惜,因为过分心虚,他的眼睛一闭上,睫毛就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楚叙白淡淡瞄了一眼桌上神秘消失的惩戒工具,简直要被杨亦扬这幼稚的行为给逗笑。
家里的皮带和戒尺又不是只有那两个,再不济还有巴掌能用,惩罚这件事,是他想逃便能逃得过去的么?
床上不知悔改的坏小羊,坚定地维持好背对着楚叙白的动作,就是不肯主动开口认错。
楚叙白站在床边,静静看了杨亦扬一会儿,随后走到储物柜前,重新拿出一条新的皮带和戒尺,接着把这两样工具,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杨亦扬的枕边。
杨亦扬:“……”
还来?!
做完这件事,楚叙白没再卧室多留,转身去了门口,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为杨亦扬关上卧室的房门。
直到外面的走廊没声了,杨亦扬才皱着张小脸坐起来,泄愤地把重新拿过来的两样东西往地上一丢,气得他只想骂人。
都怪梁淑,搞出来这堆麻烦事!
那女人既然不想认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梁颖他的身份?
都说稚子无辜,自己往后要是对梁颖还是像对仇人一样,岂不是显得他很没良心?
杨亦扬对此越想越气,偏偏他又刚受到梁老先生的恩惠,倘若这么快在明面上跟梁家闹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勉强独自调整好情绪,杨亦扬赤着脚下床,把地上的皮带和戒尺又给扔去了窗外。
等他再回到沙发前,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杨亦扬接起许邈打过来的电话,问道:“喂,许邈,有事吗?”
许邈语气关切道:“小羊,你没出什么事吧?你老公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你导员那里帮你请一周的病假,我给发消息你也一条都没回,你昨天下午究竟去哪儿了?”
杨亦扬闻言震惊:“他让你帮我请了一周的假?”
许邈:“嗯,导员说了,让你在家好好养病,下周一再返校。”
“这下完蛋了……”
楚叙白该不会是准备要把他打到一周来都下不去床吧?
杨亦扬跌坐在沙发上,简直欲哭无泪。
楚叙白这大猪蹄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揍他的时候又选择性<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连皮带和戒尺都整出来了。
不过就是去酒吧喝了次酒,他又不是未成年人,楚叙白至于这么狠吗!
“小羊?小羊?”许邈紧张地提高音量叫他,“你咋不说话了?”
杨亦扬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没出什么事,就是昨天去了趟酒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记不清了,总之是楚叙白最后带我回来的。”
许邈不解:“只是喝醉酒而已,他干嘛要让你请一周的假,难不成是你喝得太多身体变异了?”
“去去去,你才变异了,会不会说话?”杨亦扬现在一点跟许邈瞎掰扯的心情都没有,“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不和你说了,这几天乐嫣那边要是还有什么情况,你随时告诉我就行,挂了。”
简短回复完许邈,杨亦扬顺手点开微信,首当其冲看到的就是楚时澈的消息框。
受酒精的影响,他连楚叙白是怎么找到的自己都不知道,哪里会记得自己还联系过楚时澈,
当点开与楚时澈的消息框,听到他发过去的那段语音后,杨亦扬顿时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老天,重金求一件能让时间倒流的神器!
一想到自己在外面可能还做过其他蠢事,杨亦扬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沙发上这一坐,就是近一个多小时,终于,聪明的杨小羊同学可算是想明白,为什么他一个成年人去酒吧,楚叙白会忍心对他动用刑具了。
他一定是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不仅要人家抱,还叫人家老公,并且这一切全都被楚叙白给看在了眼里,所以楚叙白才会勃然大怒,真是个完美的解释!
杨亦扬在高兴自己找到真相之余,不免又觉得天塌了下来。
以楚叙白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来推断,他这次的屁股肯定不保了呜呜!
想到这里,杨亦扬不禁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地流下了悲壮的泪水。
正巧,楚叙白在此时推门而入,他原以为,杨亦扬还赖在床上装睡,可屋内的场景却远超了他的预期。
见杨亦扬不是假哭,而是真的在痛哭,楚叙白心头一紧,慌忙跑过去将人揽进自己怀中,询问道:“亦扬,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被吓到了?”
听着楚叙白温柔的声音,杨亦扬哭得更加厉害了,他把双臂环在楚叙白腰间,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呜,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去酒吧了,你别用皮带打我啊呜呜呜!”
这还是他头回见到杨亦扬哭得这样伤心,楚叙白一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用手指去抹杨亦扬脸上的眼泪,可情绪上头的杨亦扬,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越抹越多。
楚叙白无奈,只好坐上杨亦扬身侧,轻声细语地哄道:“亦扬,别怕,我没有想要打你,皮带和戒尺只是我找来吓唬你的而已。”
吓唬我?
杨亦扬勉强冷静下来,眼眶通红地看向楚叙白,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叙白抽出纸巾擦拭掉杨亦扬眼角的泪痕,郑重其事地对杨亦扬承诺道:“真的。”
“呜。”杨亦扬吸了吸鼻子,再次扑回到楚叙白胸膛前,“我就知道,叙白哥哥还是喜欢我的。”
“真是只傻小羊。”楚叙白亲昵地蹭上杨亦扬的额头,轻声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既然这样,那、那你告诉我。”杨亦扬直言道:“你会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叫了别人老公?”
楚叙白微讶:“什么?”
杨亦扬重复道:“我说,你会生我去酒吧的气,是不是因为看见我叫了陌生人老公?”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冒出来这种话?”楚叙白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上杨亦扬的脸蛋,“除了我,亦扬还想再叫谁老公?”
“咦,我没有瞎叫过吗?”杨亦扬瞪大眼睛,“难道我昨天在外面,并没有干出格的事?”
楚叙白没急着明说,而是先问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杨亦扬想了几秒,说:“我就记得我去酒吧点了好多瓶酒,然后骂走了很多来搭讪的人,再然后……就记得你把我抱回了家,其余的就没印象了。”
楚叙白笑:“你就只记得这些?你新认的干儿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我还在外面认儿子了呀?”杨亦扬惊奇地拉上楚叙白的胳膊,兴致勃勃地问:“楚叙白,你快跟我说说,我新认的儿子好不好看?”
楚叙白说:“好看。”
听见自己白在外面捡了个免费的好看儿子,杨亦扬心里美得直冒泡,自夸道:“嘿,我就知道,就算喝醉了,我的眼光也差不到哪儿去,你有帮我存他的联系方式吗?”
楚叙白心平气和地说:“不用联系方式,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杨亦扬脸上的笑容一僵,呆滞地吐出一个字:“……啊?”
“很惊讶?”楚叙白好笑道:“你昨天叫我儿子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么?”
经过提醒,杨亦扬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楚叙白在一起时的互动,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这下,杨亦扬可谓是全想通了!
难怪楚叙白会气得想用皮带揍他,这搁谁身上谁能不生气啊!
自知真的做了错事的当事羊懊恼地耷拉着脑袋,坚定且主动地趴上楚叙白的大腿,把自己的屁股送到楚叙白面前说:“楚叙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你要还是生气的话,就打吧,这回我是心甘情愿让你打的,绝对不会有丝毫怨言,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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