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楚叙白一副审问的姿态:“我用皮带都没能教会时澈如何尊重你,你是用什么办法征服他的?”
杨亦扬说实话道:“其实也算不上是征服,我觉得他能对我改变态度,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你身上。”
楚叙白意外:“在我?”
杨亦扬点头说:“我想他大概率已经想通,如果还要继续针对我,那他只会挨上更多的打,与其每日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不如与我握手言和,顺便在你这里也能刷一波好感度。”
“原来是这样。”楚叙白轻微松了口气道:“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们两个能和平相处,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杨亦扬动作自然地将下巴抵在楚叙白的右肩上,用撒娇的语气说:“所以叙白哥哥,你现在能走了吗,我真的真的好想把剩下的那章内容看完,凶手马上就能揭晓了。”
“你看吧,我不打扰你了。”楚叙白松口道:“待会午饭好了我再上来叫你。”
杨亦扬:“嗯嗯!”
半小时后,杨亦扬去到一楼的客厅,楚时澈第一时间向他问好道:“杨大哥中午好。”
“中午好。”杨亦扬漫不经心回了句,越过楚时澈直接走进了餐厅。
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楚时澈对此也不在意,跳下沙发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杨亦扬身后。
餐桌上,楚时澈坐在杨亦扬对面,时不时会用公筷帮杨亦扬夹菜,那股殷勤劲让楚叙白看了备感欣慰。
他的这个傻弟弟终于长大了。
吃完午饭,楚时澈还想厚着脸皮去找杨亦扬聊天,杨亦扬在短时间内实在适应不了楚时澈的过分热情,于是以自己需要安静的环境看书为由,坚定地拒绝了楚时澈所有的邀约。
次日中午,没有楚叙白一早过来烦人,熬到凌晨才睡觉的杨亦扬再一睁眼,离十二点就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杨亦扬迷迷瞪瞪从床上坐起来去了浴室冲澡,等他刚在床边换好衣服,楚时澈就找上了门。
标准的三下敲门声过后,熟悉的声音便从门缝里传来:“杨大哥,我能进来吗?”
杨亦扬系好身上衬衫的纽扣,说:“进来吧。”
楚时澈推门进入,率先注意到桌上一口没动的早餐,惊讶地问:“杨大哥,你早上没吃饭啊?”
杨亦扬随口搪塞道:“昨天晚上吃多了,早上没胃口。”
楚时澈:“哦哦。”
杨亦扬问:“找我有事?”
楚时澈忙回道:“没事没事,就是午饭已经做好了,杨大哥想下去吃,还是在卧室里吃?”
“下去吃吧。”杨亦扬睡了一个上午,很需要吃完饭到花园里透透气。
出了卧室,俩人一路无言来到一楼,杨亦扬左右环视一圈,问道:“你哥人呢,还在公司?”
楚时澈说:“嗯,他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去了。”
杨亦扬在心中暗道,还好楚叙白出去了,不然昨晚熬夜被他看出来,自己又得遭殃。
解决完午饭问题,杨亦扬先是去外面的花园里转了一圈儿,然后才回了卧室补觉。
临近傍晚,杨亦扬慢悠悠地下楼去觅食,结果不仅没在厨房里找到晚饭,就连楚时澈也不见了踪影。
杨亦扬纳闷地问向张业:“张叔,晚上没有饭吃吗?”
他的话音才落,楚叙白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代为回复道:“今夜的晚饭另有安排,不用在家里吃。”
杨亦扬转身问:“什么安排啊?”
楚叙白停在杨亦扬的两步开外,亲了一口他的脸蛋才说:“我二叔在他们家为你准备了一场欢迎晚宴,就等你这个主角到场了。”
“晚宴?”杨亦扬惊讶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提前透露了还算什么惊喜?”楚叙白笑着与他额头相抵,“你不用有压力,只需要人到场就行,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哪怕有了楚叙白的这个承诺,杨亦扬的心里还是不怎么愿意去。
倒也不是畏惧社交,他只是单纯很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那样会让他觉得心情很烦躁。
“那个……老公,我能不去吗?”为了讨好楚叙白,杨亦扬甚至不惜用上了这个称呼,“我觉得自己今天身上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上床休息。”
楚叙白拧起杨亦扬的一小块屁股肉说:“一共才老实了不到一周,你这撒谎随口就来的毛病怎么又开始犯了?”
“唔。”杨亦扬不是很服气,强词夺理道:“我这怎么能叫撒谎呢,难道你是想听我直接对你说,我不想去外面见你的亲戚吗?”
楚叙白加重手指的力度道:“听起来你还挺理直气壮?”
“嘶……疼疼疼,别掐。”杨亦扬的小情绪去得极快,在楚叙白的威逼利诱之下,他迅速妥协道:“我去就是了。”
“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得挨打心里才舒坦,真是欠教训。”楚叙白说教一句,松开手道:“好了,去衣帽间换身正装,记得再把戒指戴上,免得被别人说闲话。”
“哦。”杨亦扬不情不愿地应下,步伐十分缓慢地去往了衣帽间的方向。
楚叙白说的正装,自然就是衣柜里那些名贵的定制西服,杨亦扬迟疑几秒,最后还是选了角落里的一套浅黄色休闲装。
不知道为什么,楚叙白穿上西装显得既性感又帅气,妥妥的禁欲系霸道总裁风,可一旦他换上相同的西服,杨亦扬总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说得更现实些,由于他的骨架偏小,个子也不高,完全撑不起来西装,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像外面推销保险的。
换好挑中的休闲服,杨亦扬站在全身镜前,对自己今天的装扮挺满意。
说到底,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岁,成熟对他而言,怎么着也是在他摆脱了学生身份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像这样青春阳光的穿衣风格,目前很合适他。
从鞋柜拿出一双基础款的小白鞋换上,杨亦扬接着打开抽屉,把躺在里面的戒指轻轻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这款戒指是上周末设计师送来的,戒指样式的问题杨亦扬并不在乎,他之所以没有戴上,只是因为不习惯手上有这么个东西。
楚叙白在这件事上尊重了他的想法,允许他在家可以不戴戒指,但是出门必须要戴,这是对他唯一的要求。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衣帽间,楚叙白已经换上一套新的白色西服在门口等他了。
杨亦扬看了看楚叙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道:“怎么感觉我穿得这身衣服的色调跟你的好像不太搭,要不我再去衣柜里找件黑色的衣服换上?”
“不必,这样就很好。”楚叙白用戴有戒指的那只手揽上杨亦扬的肩膀,说:“我的亦扬穿这一身很漂亮,走吧。”
杨亦扬边被楚叙白带着往外走,边问道:“对了,你弟弟呢?”
楚叙白说:“他和朋友约着出去玩了,不用管他,你和我到场就可以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杨亦扬跟着楚叙白坐上车的后座,好奇地问:“你二叔是你父亲的亲兄弟吗?”
“嗯。”楚叙白道:“当年分家时,我父亲是继承了我爷爷这边的所有家业,而我二叔则是继承了我奶奶那边的家业。”
杨亦扬继续问:“那你们两家的关系怎么样?”
楚叙白说:“以前很熟,但自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与二叔家的联系便少了许多。”
杨亦扬听不懂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他是好的还是坏的?”
楚叙白失笑:“什么好的坏的,就算我们如今生疏了,我和他也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他不会害我。”
“你确定?”杨亦扬半信半疑道:“我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我都搬过来多久了,你二叔居然才想起来要给我办欢迎宴,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真实动机。”
楚叙白微微一顿,而后道:“……他们家名下的一个产业资金链,是出了问题,但二叔暂时还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呵呵。”杨亦扬不带感情地假笑两声:“我就知道,人突然献起殷勤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你就等着吧,这事最后肯定会落到你的头上。”
楚叙白不甚在意道:“怎么说都还是一家人,偶尔帮衬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你的亲人,你要帮他,自然没我说话的份。”杨亦扬直白道:“我只是讨厌有人利用我,非常……讨厌。”
第一次在杨亦扬的脸上看到如此厌恶的表情,楚叙白不难猜出这种情绪是因谁而起。
自从上回领证的那日,他在车里就高旭光的问题与杨亦扬闹了那场不愉快,此后他便一直没在杨亦扬面前提起过高旭光。
原先他只想着,高旭光不急着处理,等亦扬什么时候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了,他什么时候再收拾高家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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