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认识不到五分钟,你是怎么好意思抱我的,是不是有点狂野过头了!


    楚叙白饶有兴趣地看着杨亦扬的反应,根据表情来推断,他这会儿的心理活动一定很精彩,只可惜自己听不到。


    由于杨亦扬的身上还穿着防晒衣,他额头上的汗珠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明显。


    与室外不同,宅内的冷风开得很足,就算穿着长袖也不会感到热,可像杨亦扬这种情况,明显脱掉外面的衣服会更为舒服。


    这回楚叙白没再亲自替他脱下外套,而是用话语提醒了一句,杨亦扬才在心里结束完对楚叙白的吐槽,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的手臂还有伤。


    在他刚把防晒衣脱下来露出胳膊的瞬间,楚叙白便一秒变脸,三两步上前抓起他的手腕,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胳膊上是怎么回事?”


    楚叙白的力气很大,大到连经常受各种伤的杨亦扬都感到了不适,他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结果手腕却被楚叙白攥得更紧。


    无奈,杨亦扬只好扯谎道:“没什么,是我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楚叙白明显没信,用审视的眼神跟杨亦扬对视。


    杨亦扬被盯得心虚,可事情的经过他又不能如实说,索性低下头装起了鹌鹑,那不吵不闹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有些乖巧。


    见杨亦扬是这么个反应,楚叙白一时心软,没忍心逼他说实话。


    再次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楚叙白俯身去解杨亦扬小臂上的纱布,当里面的伤口露出来,楚叙白一眼认出了这是匕首造成的划伤。


    关于杨亦扬从小不受家里人待见这一点,对外称不上是秘密,只需要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能知晓,这道伤是怎么来的倒也不言而喻。


    楚叙白面上不显,实际对高家的印象已经降到了谷底。


    看在高旭光是杨亦扬生父的份上,楚叙白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决定暂时放高家一马,日后高旭光若是还敢如此欺辱他的人,他绝不会让整个高家好过。


    察觉到楚叙白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杨亦扬别扭地收回胳膊,说:“那个……你别多想,这个划痕真的是用水果刀意外划到的,你要是介意我身上有疤,我……”


    “我不介意。”杨亦扬的话才说到一半,楚叙白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然后命佣人找出医疗箱,亲手为杨亦扬重新处理手臂上的伤。


    除了奶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对待,杨亦扬定定地注视着楚叙白,心态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位姓楚的狂野色狼,貌似还真挺重视自己的。


    待新的纱布被换上,杨亦扬不再扭捏,真心实意地对楚叙白说了声“谢谢”。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照顾你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必为此向我道谢。”说完,楚叙白继续道:“好了,外面天色不早了,你去浴室洗漱完换身衣服,晚饭厨师已经提前备好了。”


    “我……今天晚上不饿,就不吃晚饭了。”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杨亦扬是真没什么胃口。


    起初在没见到楚叙白之前,杨亦扬还有担心过,自己会控制不好脾气和对方动手。


    可当真正近距离与楚叙白接触后,杨亦扬发现,自己完全提不起来任何反抗的念头。


    楚叙白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不自觉放低了姿态,好像在楚叙白面前,他就莫名矮了一截一样。


    当然了,论起真实的身高差距,楚叙白还真就确确实实要比他高出半个头。


    想到自己还有背包里的匕首需要处理,杨亦扬小心地提出请求,甚至不惜用上了敬语:“楚先生,我累了。您能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让我洗完澡就回去休息吗?”


    楚叙白一口答应:“自然可以。”


    楚家的这栋主宅一共有三层,楚叙白表示,除去二楼的主卧已有主人,剩下的所有房间均可由杨亦扬随意挑选。


    杨亦扬还以为二楼的那间主卧是楚叙白的卧房,于是想也不想地选了离那间卧室最远的三楼次卧,结果等选完楚叙白才告诉杨亦扬,他自己就住在这间房隔壁的卧室。


    杨亦扬听后懵道:“你不是住在二楼的主卧吗?”


    楚叙白说:“那是我弟弟的房间。”


    杨亦扬震惊:“那你刚刚为什么说剩下的房间我都能选,万一我选的是你的房间呢?”


    “这不是更好么?”楚叙白的语气波澜不惊,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踏入楚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和自己的丈夫睡在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杨亦扬:“……”


    你这人脸皮可真厚,我有亲口承认过你是我丈夫吗!


    楚叙白反问:“怎么,你对我的这个说法有意见?”


    杨亦扬在内心组织了下语言,委婉道:“我们才第一天见面,你老是这样自称,我真的很不习惯。”


    楚叙白懂了,“你是觉得还没有结婚,我现在就自称是你的丈夫,不够名正言顺?”


    杨亦扬纠结道:“嗯……呢。”


    楚叙白语气认真:“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听到这句道歉的话,杨亦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全然没料到楚叙白竟然还会有跟人道歉的觉悟。


    就在杨亦扬前一秒才对楚叙白的人品有所改观时,下一秒楚叙白就语出惊人道:“不过既然我早晚都会成为你的丈夫,如果你愿意,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去民政局登记领证,婚礼也可以在这周之内举办。”


    第4章 好人卡


    楚叙白的这番话听的杨亦扬可谓是目瞪口呆,过了足足近一分钟,他才艰难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啊?”


    楚叙白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毕竟在他眼里,这场联姻既已征求到高家的同意,杨亦扬也愿意前来楚家,那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如今杨亦扬既要在楚家住下,为了不让旁人说闲话,也为了防止家族的其他人轻视于他,婚礼自然是办得越早越好。


    于是自以为杨亦扬是嫌弃婚礼的日期还不够近,楚叙白果断把婚礼提前到了后天。


    杨亦扬从震惊回过神,连忙道:“不不不,楚叙……楚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出杨亦扬的抗拒,楚叙白直白地问:“怎么,你不情愿嫁给我?”


    杨亦扬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绞尽脑汁辩解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咱们才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考虑结婚的问题,未免也太草率了。怎么着也得先相处一阵子,确保能和对方的性子合得来,再决定要不要结婚,这才合适吧?”


    楚叙白犀利反问:“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彼此的性格不合适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做?”


    杨亦强装镇定道:“就……就继续凑合过呗,兴许过上几年咱俩又能看对眼了呢?”


    “凑合过?”楚叙白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杨亦扬的大名,语气中带了些警告:“杨亦扬,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在这个家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听见这番略微有些扎心的话语,杨亦扬陷入沉默。


    真是好直白的羞辱,敢情你刚刚不是真的在询问我的意见,而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


    亏我几分钟前才给你发出去一张好人卡,你这色狼真是白长了这副好皮囊。


    楚叙白才不管杨亦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一开口声音明显冷下去了不少:“听着,你与我的婚事,遵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在一些小事上,我可以顺从你的心意、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可在涉及到原则方面,你只能听我的,明白么?”


    杨亦扬:“……”


    这都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怎么还有人能从嘴里说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个大字,初高中历史新文化运动那一课他是没上过吗?!


    有点怀疑楚叙白真实学历的杨亦扬,觉得自己很需要申请查看一下对方的学信网!


    半晌没有得到杨亦扬的回应,楚叙白单指挑起杨亦扬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重复问道:“明白么?”


    杨亦扬迟疑几秒,哪怕心里吐槽得再凶,嘴上还是服软道:“……明白。”


    “很好,婚礼的事,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等你愿意真正接受我的时候,再和你商量。可领证这件事,由不得你做决定。”楚叙白一锤定音,“一个晚上的思想准备时间我想应该够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说完,楚叙白完全没给杨亦扬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便走到隔壁的主卧关上了门,只留下杨亦扬一人站在次卧的门口怀疑人生。


    楚叙白这人,比他想象中要难搞得多。


    毫不夸张地说,初次交锋,他全程都在被楚叙白牵着鼻子走,连反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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