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点点头,示意他把罐子递给她。
简云之递过去,女孩跑进房内,过一会端出陶罐,里面装满了水。
她递过来,同时指指自己,摆摆手,跑回了房间。
她可能在说还想喝水来找自己,和上一次一样。
简云之立刻明白女孩记得与他相遇的记忆,知道他上次装了水离开,难道游戏进度重置并没有重置流动的时间……
他将陶罐系在腰间:“谢谢你,等我叫醒我朋友再来找你。”
*
抓紧时间赶路。
今天他没有和羊倌相遇,看来时间还早,真不知道对方究竟每天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这条路上,根本没有羊能吃的食物。
一路跑到湖泊上方的山坡,简云之坐在山丘上,将陶罐里的水喝完,抱着罐子滚下山坡。
望着湖边的井口,他忘记是哪一个,只能沿着由外向里一个个趴下喊,祈祷鼹鼠人大哥快点听到。
直到他快要走到湖边,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声响,鼹鼠大哥们爬了出来,表情疑惑,似是不知道他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简云之解释了半天,估计鼹鼠人大哥也没听明白,如昨天一处的遭遇,鼹鼠人带他到了矿洞。
简云之拿出陶罐,向他们比划,有没有可以钻孔的东西,还用手指比划大小:“钻孔,钉子,铁丝,有没有。”
大哥们露出疑惑的表情,还以为他要喝水,从腰间取下水壶递给他。
简云之摆摆手,看到地上有一粒石头,将锋利的边对向陶罐,揉搓:“钻孔。”
其中一位大哥听懂了,爬出矿洞,过了一会取来一根铁签一样的东西,递给他。
简云之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谢谢大哥。”
他用石头轻轻将铁签固定在要打孔的地方,掌握好力度,穿进陶壁。
接下来就是双手搓铁签,将孔扩大,依次打了六个孔,手掌心已经磨得通红一片,渗出丝丝血痕。
他试着堵住个别孔,用嘴吹响陶埙,呜呜呜,传出呕哑嘲哳难为听的风声。
看着鼹鼠人排在一起期待的神情,他越加心虚。
果然没那么容易,简云之又试着换了几次堵孔方位,听到里面轻微噼啪的声音。
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简云之伸进手指,摸到一片湿滑的内壁,好像是什么东西紧贴在里面,勉为其难伸进两根手指,将那东西夹了出来。
居然是一片树叶,半个手掌大小,鲜嫩翠绿。
鼹鼠人大哥看到树叶,率先叽叽叽叫起来,面上难掩兴奋,他们伸出黝黑短小的手指,轻轻触碰树叶,就像抚摸奇珍异宝。
这种环境里怎么会有如此新鲜的树叶出现,是那个女孩放进去的?
望着那片翠绿的树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外婆会拿树叶吹出歌曲。
也许女孩以前也用叶片吹过曲子,所以送给了自己。
要不试试?
他将树叶折起一角,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勉勉强强吹出一道短利的气音。
果然也是不简单,虽然他气馁了,鼹鼠人大哥们却是兴奋拍起手掌。
看着来之不易的树叶,简云之深吸一口气,以前他是吹过葫芦丝的,大概的原理他懂,只是改弹吉他以后再也没有碰过。
再次将树叶放在唇边,他控制着气流的长短和圆润度,一点一点试着,简单的音阶慢慢被吹出,气音变得清脆悦耳。
接下来,试试简单的成曲,他记得最清楚的简谱就是虫儿飞。
将叶片含在唇边,流畅舒缓的叶笛声传出……
简云之心中充满杂念,不知道郍一川污染值有多少,几个音乐疗程能清除。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开始甜甜蜜蜜二人转剧情[紫糖]
第31章 炙热龙息5
当竹笛声越加流畅,简云之心中杂念越少,他不由想起夏夏翻飞的裙摆,想起她被折断的蝴蝶翅膀。
缓缓放下叶片,他的情绪已变得低沉。
鼹鼠人却叽叽叽开始拍掌,其中一位还扯起简云之的衣角,语气很急切。
简云之顺着鼹鼠人指得方向望去,只见郍一川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眼神清明,不知道听了多久。
简云之朝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比看见鬼都吓人。
居然真的有用!
鼹鼠人大哥看人醒了,叽叽叽开始交流,其中一人拿起掉落在地面的叶片,模仿简云之吹奏的样子,爱不释手。
简云之只觉自己全身血液从冰凉到急速升温,滚烫沸腾,他根本没做好面对郍一川的准备,他甚至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
他现在更情愿郍一川继续沉睡着。
*
咳咳,空气中传来一阵干咳,郍一川坐起身,捂着嘴咳嗽。
两人对视,郍一川面色些许苍白,他慢慢俯下身靠近简云之,手指温柔摸索他从村庄一路狂奔而来所晒伤的伤口。
简云之紧紧咬着下嘴唇,怕泄露一丝声音,又疼又痒,身体止不住颤抖。
实在受不了,直接从对方手中扯出自己的手臂,屁股沽蛹着又远离三分,抱臂警惕望着。
郍一川脑子烧坏了?转性了?
郍一川不依不饶,他俯下身,拉起简云之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微凉的脸颊,声音低哑又温柔:“老婆,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
简云之发出短促的心悸喘息,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转头望向附近唯三的听众,他们正在兴奋地摆弄树叶,叽叽叽学习着吹树叶的方式。
继而望向郍一川,不是,这人人格分裂了?
喉头滚动,半响才憋出一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对方却不依不饶抓住他的双臂,那股熟悉的洗衣粉混着血液的气息强势侵入。
头埋进简云之颈窝,拥抱禁锢,似乎要将简云之肋骨按压进他的心脏。
简云之一动不能动,感受着肌肤相贴的触感,浑身汗毛直立。
再加上这几日身体体质匮缺,鼻尖又是那股浓烈的洗衣粉味,只觉得要在这润湿的空气中窒息。
郍一川半响才发出闷闷的谓叹:“我好想你,简云之。”
简云之内心不停地想要殴打对方,却无法动弹,实在是受不了,他张口狠狠咬在对方靠在自己脸边的锁骨上,咬得极狠,尖牙刺入皮肤。
“再发疯我咬死你,滚开!”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贴在对方耳边,声音低沉。
没想到对方抬起头,那双浅棕眼眸沉溺迷离,好像咬爽了...四目相对,简云之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这里就会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老天爷,这里还有人!这变态随时发|情吗?
简云之瞳孔睁得更大了,空气在干烧,燥热异常,他愠怒警告:“之前你救了我,现在我救了你,我们两清了,你别想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郍一川低低笑出声,眸色依旧沉醉:“两清?”
笑声磁性低沉,震得简云之耳鼓嗡嗡。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没有任何队友之外的情感,就这样。”简云之想到两个人接吻过,头都要大了,急切想要撇清关系。
“就这样?是什么样?”语气更低,后面几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顺着耳蜗研磨进简云之每根脑部神经。
这人简直是无赖!
简云之恨自己面对对方体格毫无招架之力,人身自由还握在对方手里,放再多狠话也显得毫无气势。
果然还是那个疯子,丝毫没变...
咬着嘴唇,他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闷闷地示弱:“你先放开我,好吗?”
手臂的握力却更紧了,骨骼发出咯吱响声,简云之抑制着痛呼,嘴唇咬出一块血洞,血腥气在嘴里蔓延开。
郍一川看到血液流淌,松开手臂,拇指刮过他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拇指强势掰开他的牙齿,语气忽而温柔:“怎么这么爱咬嘴唇。”拇指掰着下巴,划过他的虎牙,引得简云之一阵战栗。
“我只是太想你了,抱歉。”
郍一川手覆上他的耳侧,大拇指指腹抚摸在他的脸侧,动作轻缓:“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好吗?”
简云之定定望着对方,看着情绪起承转合如此丝滑的人,心中的恐惧更深了。
更恐怖的是,他看到了在对方眼里无尽的缱绻带着不容挑战的强硬,他简直就像对方拴在身边无法翻身的狗。
去死啊,自己为什么要救他!这该死的双人游戏!
但是面对郍一川,他表面含糊嗯了一声,低下头,结束这场毫无胜算的对峙。
周围逃逸一瞬的氧气似乎又慢慢恢复。
鼹鼠人大哥终于研究透彻树叶,看他们结束亲密的叙旧,招手叽叽叽示意两人看他们吹奏,中间的那位居然完整将刚才的曲子吹了出来。
简云之看着学习能力如此之强的大哥,震惊表示:“你太厉害了。”他只是吹了一遍,居然就能复刻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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