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瞪大眼睛,感到了自己一颗滑珠划过自己的舌周,酥麻冰凉。


    意识防线全面崩塌。


    疼痛和温柔俱来自一人,简云之不住往后撤退,却网在那片蜜湖无路可逃,他双手逐渐无力,只觉自己是渴水的鱼,眼中红灯笼晃出重影。


    好痛,好痛,好痛,心脏好痛...


    随着郍一川下倒,一道机械音响起【警告!检测到非玩家身份,NPC触发自我献祭,副本崩溃中】


    同时近五十厘米的金色屏障在他身前展开,简云之心裂欲死卷入其里,再无意识。


    【??作者有话说】


    郍一川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起离开,但是他更想用自己的死让简云之愧疚,这个疯子就喜欢豪赌(作者摇头走来走去)


    同时他的身份会在第二个世界揭晓,留点悬念[狗头叼玫瑰]


    接下来两个人会去另一个世界相亲相爱,<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不是)


    郍一川精神状态只会更加疯狂,彻底化身男鬼,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出来[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炙热龙息1


    烫,滚烫,皮肤干燥得起皮,肌肤贴在干涸的地面,几乎要烫出水泡。


    简云之无意识地翻动身体,手臂贴在脸颊,热量传递汇聚成翻倍的暴涨,地面烫可煎蛋。


    猛然惊醒,头脑昏涨,只见眼前清一色橘红天光扭曲翻滚,身下是连绵不断的黄色沙砾。


    没有任何遮挡物,没有任何绿植,沙砾的热度让他皮肉灼伤,轻飘飘的灵魂都要随水分蒸发而去。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看到前方五百米有一处凉棚,些许阴影在他眼中如同绿洲,求生的本能让他摇摇晃晃迈动脚步,渴望得到凉意。


    当他倒在凉棚下时,胳膊上是晒伤的大块红斑,全身水分已被蒸发殆尽,不具人形。


    他爬起身子脸贴在凉棚下的石块上,思维随着降温一丝一丝回笼时,大量未消化的记忆涌入脑海。


    嘴角干冽起皮,却还残留着咬伤的痛楚,雨夜的记忆恍若隔世。


    这是哪里?


    简云之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世界,热浪肉眼可见的蒸腾着沙砾间每一丝水分,荒无人烟,毫无植被,甚至没有人类的痕迹。


    诡异、炙热,根本不像现实世界。


    自己根本没离开游戏,反而来到了更诡异的地方,简云之抱头捂住脑袋,头疼得厉害。


    说好自己会回去原来的世界呢?骗子!骗子!


    泪腺干冽浊疼,流不出一滴眼泪。


    高热的温度,把潮湿海绵中复杂情绪都蒸腾代谢,让他没有轻易崩溃。


    喉咙干涩裂出细小血口,急需水分,持续缺水时刻威胁他的生命。


    简云之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层薄衫,环视这个庇护自己的唯一人造物,凉棚是简易的塑料布搭成的,上面铺着茅草,压着厚厚一层土块,才隔绝了部分热量。


    凉棚下空气仍是炙热,只是阻挡了太阳直射的伤害,内里有一张简易木凳,看上去是一截枯木表面被磨平制成,木凳上放着一只瓷碗。


    简云之希翼地爬过去,内里却是一片枯涸,碗底沉积着厚厚一层泥土。


    果然没那么好运气,他垂下头缓缓靠在木凳上,眼前泛起闪烁的黑色阴影,他几近晕厥的边缘。


    不行,他得活下去。


    他拿起瓷碗抬起手,狠狠砸碎了瓷碗,碎片锋利,利落地扎破自己的血管,嘴唇迫不及待吸允上腕间流出的血液。


    味觉细胞接近死亡已经品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一股甘流划过干涩的舌床、喉管,嘴间逐渐湿润。


    他不敢吸允太多,怕自己失血过多,之后只是用舌头轻轻舔舐伤口,流出的血液渐渐润湿嘴皮,解决了暂时缺水的困境。


    头脑仍是昏沉低迷,肯定是中暑了,他没有药现在只能渴望夜晚早些来临,逼退这诡异的高温。


    为了保存体力,他缩进那节中空的枯木树干,沉沉闭眼凝神,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他努力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他的口袋里也没有发现那张黑卡,意味着没有触发结局,自己根本没有脱离游戏世界。


    二、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水源和庇护所,就算他能够无限复活,也只是重复被晒死、渴死的循环。


    思绪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张脸,郍一川,他真的死了吗...简云之不敢相信他会轻易死去……


    睫毛颤抖,他干涸的泪腺又是一阵刺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郍一川至死都没有对他坦诚过。


    这个为所欲为的疯子...


    *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终于来临,热浪减退,简云之听到铃铛声摇摇晃晃从远方渐渐传来,在寂静的沙漠里非常明显。


    有东西过来了!猛地睁开眼睛爬出枯木,远远看见一对弯曲的角从远处沙丘探出,棕白色毛发的生物走了出来。


    是羊!比现实世界更加庞大的羊……


    铃声轻晃,更多的羊群从远处夕阳处爬升出沙丘,一位年老的羊倌甩着绳子,从侧方跟着。


    人!有人!简云之欣喜若狂,这说明附近是由村落的,他或许可以讨口水喝,可以暂时休息。


    但是旋即他又忐忑起来,依照之前的信息,他应该迅速想一个合理的身份,但是现在以他衣衫褴褛的样子,怕是讲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缓缓坐在木凳上,把割伤的手腕塞进自己短裤口袋掩饰起来,冷静地复盘心中所想的说辞。


    羊群沉默地拥到他身前,硕大黑亮的眼睛被白皑皑的睫毛遮着,一动不动注视着眼前的人类,每只羊的角巨大,且扭曲相缠,长得形状各异。


    简云之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看到那只系着铃铛的头羊,后蹄不时在地上拨动,这是准备发起攻击的姿势。


    简云之看似稳稳地坐在木凳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朝年老的羊倌打招呼:“老伯,晚饭吃过吗?”


    书上说这是开启聊天的万能句式。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不做任何请求,又好像有一种天然的熟络。


    羊倌风尘仆仆,裸|露出的肤色被晒得黑黄,衣衫是灰白色的开襟和大褂,看不出年份,没有污渍,只有些许黄沙兜在褶皱处。


    他的头发乌黑却杂乱,梳着古代的发髻,脸上皱纹密布,但是精神抖擞,黑色的瞳孔明亮灼灼。


    见他打招呼,漆黑的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一番,没有说话,也没有惊讶。


    简云之生出心虚,怎么?自己的打招呼方式不对,看对方的装扮,他甚至没办法判断出自己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羊倌停下脚步,沉默地坐在对面的木凳上,取下腰间的壶,拧下盖子,倒出水,浅浅抿着。


    那是一件塑料制品,简云之心中生出浅浅的喜悦,看样子自己还在现代社会,并且这附近有水源。


    只是听到那潺潺水流,他觉得嗓子更加干涸,渴水的欲|望在他脊背密密地攀爬,他此时对水的渴望不亚于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但是他不能声张,压下想要抢夺的欲|望,努力搭话:“哎,天气太热,我弟中了暑,我想给他找些药,老伯,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药吗?”


    羊倌一口气喝干盖子里的水,站起身,沙哑的嗓音像是陈年未修的收音机:“这里没药。”


    说罢一鞭子抽在了头羊的身上,羊群开始缓缓挪动脚步。


    简云之怔愣,没药?是这地方没有中暑的药还是什么药也没有。


    他先朝老伯背影鞠了一躬:“谢谢您,我知道了。”


    既然已经看到有人类聚集地存在的证明,他不会放弃。


    羊倌应该是要把羊赶回羊圈,有羊圈就有村落,找到村落,就能讨些水喝并且获得更多信息。


    但也不能靠羊群太近引起警觉,暂且按兵不动,远远看清大致方位。


    直到羊群渐渐消失到斜坡下,夕阳已几乎消散,黑夜弥漫,简云之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些,迈开步伐,朝斜坡赶路。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块低平的山坡上,站的高了,能看到四周是无尽的沙丘,大沟大壑将土地蜿蜒出小道路。


    天色已非常昏暗,简云之顺着羊群留下的脚印往下走,路两边出现渐渐出现稀少的植被,全部枯死了,枯树枝低矮和枯草粉末一般,一捻就碎。


    空气中是干燥的草味,太干旱了,脚下的沙地都裂开道道裂缝。


    这里恐怕很久没有下雨了。


    简云之越走心情越沉重,对寻找水源的信心也逐渐磨灭。


    这个游戏到底搞什么?是让自己荒野求生吗?就算是顶尖的野外专家,也活不过三天吧。


    明亮的月亮从山包后探出头,简云之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缓气,夜空波澜无云,明月高悬,繁盛的星空闪烁。


    无云无风,这真的是正常的世界吗?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星空,抬起头宛如自己即将坠落星海,头脚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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