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录我的手机解锁指纹,你绑定我个人的定位共享。”


    “我通讯录里添加的异性Alpha都给你看……你要是看不惯,就把他们都删掉……”


    程锋觉得谢意说这些话,有点儿像在哄人。


    也确实很有效果。


    程锋被“哄”得已经找不着北了。


    秦权谁啊?不记得了……谢意和别的Alpha一起出差……有过这件事吗?


    “咳咳……”


    “太快下台阶显得有点儿没面子”程锋有点异状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蹬鼻子上脸”地谈条件道:


    “那……你保证,以后在外出差一定及时报备、注意安全。”


    “并且再也不和那个秦权私下接触。你们只能在公众场合说话。”


    说完似乎还嫌条件太宽,程锋又飞速补上:“就算公众场合说话,也不能超过十句。”


    见程锋完全如小学生般幼稚认真,谢意有些忍俊不禁:“……好。”


    “还有一件事……”程锋接着说话,声音彻底缓和下来:“[精英]变异体最后发出的声波里含有高频意识干扰,你可能受到了影响,伴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已经帮你向监察部请好假了。”


    程锋安排得很细致体贴,谢意心里暖洋洋的,手不自觉地扯着程锋的衣袖轻轻地拽来拽去,声音也放软:“谢谢你。程锋。”


    明明是很正常的、表达感谢的肢体接触。


    程锋被谢意此举撩得却一下子有些急切地站起来,转身急步走到将病房的门前,然后“砰——”地将门彻底反锁。


    并按下了下墙上的快捷信息发送钮。


    谢意远远辨别出:那个指令是提醒医院外闲杂人等非必要不要进来打扰。


    接着,程锋转过身来。向谢意的病床缓缓靠近。眸子里深深沉沉,晦暗不清……


    其实,作战出任务这么多天,程锋的身心早就有点儿痒痒了。


    之前谢意一直躺在床上,他很担心,也没顾上“动手动脚”。


    但现在谢意醒了,还没有什么大碍。程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又冒了出来。


    “谢意……”程锋一边解自己作战服的纽扣,一边低沉沙哑地开口道,


    “我现在不累、也不困了。你要不……帮帮我,解决一下别的需求……”


    *


    一个小时后。


    “啊啊……唔……”


    谢意整个人被有力的手臂托起来,脊背折叠成了一张弓。


    程锋就这么从谢意的背后贴过来,汗淋淋的下巴低着谢意的颈窝,灼热呼吸喷洒在谢意斑驳交错的吻痕上:


    “宝宝、好厉害啊,身体柔韧度好高。”


    “宝宝,你会不会跳芭蕾。就像这样……”


    白色的床单“窸窸窣窣”响了一连串,


    转眼间又被折腾着换了一个姿势。


    “呼哈……”程锋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像是要溺死在这滩名为“谢意”的泥沼里了:


    “对,就是这样。宝宝……再深一点……”


    “宝宝……宝宝……好喜欢你……”


    谢意觉得自己简直一点儿原则都没有了,只要程锋一把“宝宝”、“老婆”之类的……叫出口,自己就什么下/流的姿势都能配合着摆出来。


    四个小时后。


    “不……不行了……我真的、好累。你不是好几晚……都没合眼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谢意喘着粗气,恹恹无力地在程锋的手背上轻挠了下“程锋……你放过我吧……”


    “别人都这么叫我,但你不许。”


    “不许叫我‘程锋’……”程锋从后面掰着谢意的下颌和谢意舌吻,在短暂换气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你得换个、亲密点儿的。”


    “那、那……”,谢意被亲懵了,“那叫你什么?”


    “你自己想。”程锋顺势又把谢意横放在床上扑倒了,黑压压的人影眼看就要落下。


    “别……别!”,谢意生怕程锋又疾风骤雨地来一通,急忙用微哑的嗓子轻唤出声:“……我叫!”


    “叫我什么?”程锋又开始意乱情迷地咬谢意的耳朵。谢意的耳朵很敏感,被程锋一咬,整个背都会隐隐颤抖。


    “叫……”,谢意被咬得酥酥麻麻的,整个人的意识都涣散了,只能哼哼唧唧道:


    “程、程上校……你、你放过我吧。”


    “唔……?!”谢意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没曾想这个称呼一叫出口,身上的Alpha反而更加疯狂了。


    紧箍住谢意的双手,俯冲而下——


    “……唔啊……!”谢意的眼泪顿时从另一处淌出来了。


    程锋的声音闷在谢意的腺体里,“宝宝,好喜欢……再多叫几句……好不好……”


    谢意摇摇晃晃、咬牙切齿:“你个……骗子。”


    总之,荒唐到了后半夜。


    临睡合眼前,谢意浑浑噩噩地想:他们结婚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六十多天的相处下来,也还算……愉快吧。


    所谓“日久”生情。


    那么,现在的程锋也对自己……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呢?


    *


    一周后,在程锋的“精心”照顾下,谢意顺利地出院了。


    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康纳州事件震惊了联邦政治高层。非法源油产业线全部关停彻查,当地州议长被罢职入狱,相关涉事人员全部得到了审判……


    一切都告一段落,谢意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是……


    办公室里,谢意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资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自从那天起,谢意就会趁着工作的间隙,在联邦公开数据库里检索“感染生物语言模式”、“声带结构变异”等关键词,得到的结果要么是“权限不足”,要么是千篇一律的官方报告。


    但[螳螂]型精英临死前发出的那些嘶吼音节始终在他脑海里回响。


    “Ma……ma……”


    可谢意心里总有疑惑:那真的只是残留的对人类意识的模仿吗?


    桌上还摆着一份程锋从调出港口事件后被封存的声波分析报告——技术部门给出的结论是“无意义高频噪音”。


    谢意注意到报告附录里有一段被标记为“异常谐波”的数据段,分析师在旁边用红字标注:疑似类语言结构,需进一步采样验证。


    进一步采样。也就是说,联邦也怀疑高阶的[精英]们可能具备初级语言能力。


    所以……程锋带领的联邦中央军部队,才会那样及时地赶来救援。


    谢意关掉页面,靠进椅背,望向窗外。春末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巨大的、诡秘的……


    合谋。


    *


    秦家设宴的请柬,是在谢意出院第三天送到的。


    烫金封皮,措辞客气而隆重。


    秦父秦母亲笔署名:“感谢程上校与谢监察官对犬子秦权的救命之恩,万望赏光。”


    谢意看着那张请柬,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程锋从身后走过来,余光扫过那烫金的字迹,唇角往下压了压。


    接着,程锋从谢意手里抽走请柬,翻看了两秒,语气平淡道:“推了。我不想去。”


    “我救秦权纯粹是因为我素质高。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联邦公民。”


    “已经推了好几次了。”谢意轻声说,“再找借口,就是跟秦家结仇。”


    沉默片刻,程锋将请柬搁在玄关柜上,转身时顺手牵住了谢意的手腕。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轻到几乎像是无意。但谢意垂下眼睫,没有挣开。


    “……那去吧。”程锋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但你别跟秦权说话。”


    谢意抬起眼看程锋。


    程锋别过脸,耳廓隐约泛红,语气却硬邦邦的:“最多……说十句话。”


    *


    秦家答谢宴席当晚。


    谢意坐在程锋身侧。白色衬衫的领口规整地束到最上一颗,神色冷若冰霜。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而在无人看到的桌下,谢意的左手,却被程锋攥着。


    那力道攥得有一点紧,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谢意的指尖微凉,被程锋掌心的温度慢慢捂热。


    另一只手被程锋这么紧紧的握着,其实有点耽误谢意的动作,但谢意没有把程锋的手抽开,甚至微微回握了一下。


    程锋的动作顿了一瞬,似乎被满足了占有欲,随即将谢意的指尖握得更稳。


    席间觥筹交错。秦父举杯致谢,言辞恳切;秦母温柔圆场,频频布菜。


    秦权就坐在程锋与谢意的对面,脸上神色是极力克制装出来稳重。


    只是,秦权这种“稳重”的目光掠过桌下那谢意和程锋两只交握的手时,会有极细微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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