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个澡。”顾见轻将他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被子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和半截光裸的小腿。


    颜可?期窘迫至极,想?把腿缩回,却被顾见轻更稳妥地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顾见轻步履平稳,抱着他穿过内室,径直走向浴房。


    浴房内暖意融融,水汽轻漫。


    片刻后,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已?备好了温度适宜的净水,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顾见轻走到浴桶边的矮凳旁,才单膝微曲,将?颜可?期轻轻放下,让他踩在柔软干燥的脚垫上。


    少年身上还裹着那床锦被,只露出凌乱黑发下通红的脸,与一双慌乱无措的眼?。


    “自己能站好吗?”顾见轻低声问,手仍虚扶在他身侧。


    “嗯,我可?以?的兄长。”颜可?期点点头,脚趾却紧张地蜷缩起来,抓着被角的手指关节泛白。


    顾见轻不再多言,伸手去解他紧攥着的被角。


    被子滑落,少年只着单薄里衣、却已?洇湿了一小片的身体暴露在温润的空气里。他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顾见轻的视线只在他潮红的脸颊与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停留一瞬,便移开目光,伸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锁骨下细腻的皮肤,引得?颜可?期一阵细微的颤栗。


    里衣褪下,然后是那件惹祸的、状况明显的里裤。


    顾见轻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流连,目光也始终避开那尴尬的所在,只落在少年线条流畅的小腿和紧张蜷起的脚趾上。


    直到全身再无遮蔽,顾见轻才再次俯身,一手绕过他膝弯,一手扶住他光裸的背脊,将?他小心地抱起来,放入温度恰好的浴桶中。


    “哗啦”一声,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


    颜可?期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僵硬了片刻,才在暖意的抚慰下慢慢松弛,将?大半张脸埋进漂浮的花瓣与水面之?下,只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偷偷望向桶边。


    顾见轻已?挽起了衣袖,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兄长你……宝儿自己来便可?。”颜可?期声音都羞得?压低了几分。


    “此前不都是兄长帮你的,嗯?”顾见轻取过皂角与细软的棉布巾,在浴桶边蹲下,开始为他擦洗。


    “那劳烦兄长了。”颜可?期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心里却无比欢喜。


    布巾带着温水和皂角的清润,力道适中地滑过肩胛、背脊,避开腰际以?下,专注于手臂、腋下、甚至每一根手指。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不带丝毫狎昵。


    指尖隔着布巾,偶尔擦过皮肤,留下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颜可?期闭上眼?睛,感?受着顾见轻动作游走,身体渐渐放松,可?心尖那点莫名?的悸动和残留的羞耻,却随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愈发强烈。


    待到将?他长发也清洗了个遍,顾见轻才拿来一块宽大厚实的干棉巾,展臂将?少年从水中捞起,严实地包裹住,像裹住一只湿漉漉的小兽。


    水珠顺着少年纤白的脚踝滴落在铺着薄毯的地板上。随即被放在铺着柔软裘毯的榻上。


    “自己擦干,换上干净衣裳。”他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扫过一旁叠放整齐的崭新里衣和外袍,“头发要?擦干,别着凉。”


    “嗯。”颜可?期缩在棉巾里,闷声点头,耳廓依旧红得?剔透。


    顾见轻不再看他,转身回到浴房,关上了门。他走到水盆边,目光落在那件被匆匆褪下、扔在一旁的雪白里裤上。


    痕迹明显,带着少年独特的气息。


    他静立片刻,目光沉了沉,随即将?其捏在手中,不自主?地贴近鼻尖。


    身体也忍不住颤了颤,才将?其浸入旁边一盆清冽的凉水中。


    温凉的水漫过手背,让他纷杂的心绪似乎也冷静了些?许。


    他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子,拿起皂荚,在手心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就着微漾的清水,开始揉搓那小小的布料。


    他洗得?很干净,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布料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洗好的里裤被他拧得?半干,抖开,搭在通风的木架子上。


    顾见轻站在架子前,看着那抹湿润的白,又看了看自己犹带水渍、被凉水激得?微微泛红的手指。


    暖阁内传来少年穿衣、以?及用?布巾擦弄长发的细微声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整理好微湿的袖口,用?干净布巾擦干手,转身,推开了浴房的门。


    颜可?期已?穿戴整齐,墨黑的长发半湿地披在肩头,衬得?脸蛋白皙,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时。


    目光相触,他却立刻像被烫到似的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布巾,嗫嚅道:“兄长,我……我在擦头发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未散的窘意。


    “嗯。”顾见轻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颜可?期手中的布巾,站在他身后,开始为其擦着长发。


    动作温柔,一如往常。


    第30章 供职户部


    “怀舟……”司闻渡快步追了上来, “你猜,陛下?何事召见我俩?”


    “恐怕不止你我。”顾见轻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分明早已洞悉一切。


    司闻渡尚在琢磨, 便?见林温煜气喘吁吁地从后赶来:“摄政王、司侍郎,二位留步。”


    “让我猜猜, 何事值得陛下?同时召见你我三人, ”司闻渡看向顾见轻,“莫非……是为了今科那几位的职务安排?”


    “嗯。”顾见轻瞥他一眼,轻描淡写应了一声。


    “你这老狐狸。”司闻渡低笑轻骂。


    林温煜这时已赶至跟前, 满面堆笑:“二位, 可喜可贺。犬子能?与两位府上公子同年登科,实属荣幸。”


    “林尚书言重了, ”司闻渡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 “舍弟不过是位列末榜,怎比得上贵公子与二殿下?这般天资卓越。”


    自放榜以来, 他那弟弟司闻宣总被与这两人并提,偏偏还是个反衬。


    林温煜脸上笑意更浓,眼尾褶痕都深了几分:“司侍郎过谦了, 三位皆是少年英才,又同出太傅门下?,前程不可限量。”


    他说?着转向顾见轻:“二殿下?更是聪颖过人,定是摄政王平日?悉心教导之功。”


    顾见轻看向他, 唇边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可期确实勤勉, 难得的是初试即中。不似令郎几经锤炼,方得榜眼之位,这份坚持, 更显可贵。”


    林温煜拱手:“摄政王谬赞。”


    话?方说?下?完,却隐约觉出些不对味来。


    司闻渡嘴角微抽,瞧着林温煜那副吃瘪还不好发作的模样?,强忍住笑意。心中暗叹:幸好与顾见轻是友非敌。


    说?话?间,三人已至御书房外。


    两名太监垂手分立两侧,见他们?到来,无?声躬身行礼。


    其中年轻那位随即挺直腰背,扬声通传:“摄政王、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到——”


    御书房内传出一道?尖细嗓音:“宣。”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三人迈步入内,便?见皇上已端坐于御案之后。


    他们?齐齐行礼:“臣参见陛下?。”


    “三位爱卿乃是我朝重臣,府上公子又同期高中,实乃朝廷之喜,”皇上语气平稳,“关?于他们?的职务安排,可有建言?”


    按例,此事应先由吏部依缺呈报,再?请圣裁。


    可昨夜婉贵妃侍寝时,却借机为其弟林若丰说?项,暗示想去摄政王麾下?历练。


    太子午后也匆匆求见,明面是陈说?利害,实则是怕颜可期受重用,动摇东宫。


    至于司家那位,出自国公府,亦不好厚此薄彼。


    顾见轻面色沉静,声音清朗:“陛下?,可期首先是皇室子弟,其次才是顾家人。他能?凭自身才学登科,实乃陛下?洪福,亦是朝廷之幸。”


    皇上笑意深深:“可期得你教导,是他的造化。你可有意将他收入门下??”


    “可期自幼懂事,既凭本事考取功名,便?不愿倚赖臣之庇护。”顾见轻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几人神?色。


    “摄政王此言何意?”林温煜看了皇上一眼,接话?问道?。


    有些话?,总不能?叫皇上亲自来问。


    “臣想请陛下?准可期去户部历练,”顾见轻转身,朝司闻渡郑重一揖,“如此,便?有劳司侍郎了。”


    司闻渡神?情一僵,活像被雷劈中。


    眼见皇上与林温煜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分明像是认定他与顾见轻早有默契。


    他勉强扯出笑容:“摄政王说?笑了,户部……只怕庙小,容不下?二殿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