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性不合。


    这在前世是没有的事,重来一次,随着草青的介入,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草青更改了选择,世界也走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新来的地理老师很喜欢拿2班和1班去比。


    他总是说1班的纪律好,上课更专心,学习氛围更浓厚。


    学生们不大喜欢他,但是都很怕他,上他的课很老实,作业也不敢敷衍。


    江悦还是地理课代表。


    新的地理老师每次找她,都有板有眼,布置作业,或者收发练习册,从来没有多余的事。


    不用再面对孙强似有若无的试探,江悦整个人都轻盈起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江悦手上的冻疮连成一片,又红又肿又痒。


    除此之外,江悦掌心粗糙,有一种颗粒感。


    三人已经非常熟悉,范倩摸了摸,问江悦是怎么回事。


    江悦告诉范倩:“我这双手,在家里要砍柴,挑水做饭,还要用冷水洗衣服。”


    听的范倩一愣又一愣,同情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江悦低着脑袋,肩膀不断耸动。


    草青抿嘴,视线移开。


    江悦家里离婚,是因为夫妻俩的事业都做的很大,没人能伏低做小。


    一吵架,就吵崩了。


    虽然照顾有所欠缺,但是钱是不缺的。


    只看江悦一身行头便能看出来。


    她穿的鞋,和李思东自吹自擂的鞋是一个牌子。


    江悦的手是天生的,小学的时候开始长冻疮,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每年定时定点地开始长。


    刚开始还痒,痒到后面一层叠一层,江悦都麻了。


    范倩家里条件也挺好的,她俩一天的零花钱,比草青一个月还多。


    眼看范倩脸上流露出尴尬和自责,江悦哈哈大笑。


    范倩惊怒:“你骗我?”


    江悦:“因为你傻呀。”


    江悦说完就跑,范倩在后面追着她打,还不忘问草青:“草青,你到底是哪边的?”


    草青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站旁边。


    江悦和范倩坐在一块,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


    被班主任抓了两次,班主任出手,把范倩和江悦两人调开了。


    “一天天的,哪有这么多话要讲,家长送你们来是学习的,还是讲小话的?”


    漫长的寒冷过后,这场雪终于落下来了。


    窗外银装素裹。


    草青戴着露出一截指头的手套,写一会儿作业,都会感觉冻的骨头痛。


    范倩背着手走过来,脸上笑盈盈的:“青青——”


    江悦跟在草青的后面。


    草青打眼一看她,感觉到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你们站那,别动!”草青迅速拉开椅子,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江悦扑了过来,一把搂住草青的大腿,范倩手上还有扑簌扑簌的雪。


    就着冰冰凉凉的雪,范倩深情地捧起了草青的脸,声音软软糯糯,蜜桃一样:“青青~”


    冻的草青结结实实一激灵。


    江悦从草青身上爬起来,两人哈哈大笑。


    草青搓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俩找死。”


    三个人出去一起玩雪,打成一团,衣服裤子上都是雪。


    等到班上其它人出来,班级内部开始了混战。


    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玩的好的人组成一队。


    三人又开始一致对外。


    唐威也是个心黑手狠的,抓着机会就把雪团往人衣服领子里塞。


    草青按着唐威的衣领子,把他脑袋埋进了雪里,四处哄笑一片。


    周婷婷出来的时候,范倩和江悦又去扔雪打周婷婷了。


    操场上人越来越多,草青所在的2班,总是被拿来和1班比较。


    很快,雪仗以班级为单位,2班和1班打了起来。


    人数一多,就出现了分工。


    搂雪的,丢球的,站一边骂街的。


    雪团满天飞。


    尖叫声,骂声,笑声。


    大家中饭都没去吃,打的有来有回,饥肠辘辘。


    最后相约便利店,一人抱回来一桶泡面。


    桶面三块五,草青花完了自己最后的三块,剩下五毛是江悦给她补的。


    草青的钱包再度干干净净。


    范倩抖搂着脑袋上的雪抱怨:“我头发都湿了。”


    错过了中饭的点,两个班的人都在吃泡面,饮水机的热水供应不上。


    不过方便面这东西,生的是干脆面,熟的是泡面,味道都不错。


    半生不熟,问题也不大。


    唐威手脚快一步,去老师办公室里打来了热水。


    他成绩好,进老师办公室,和进后花园一样。


    唐威把泡好的泡面换给了草青。


    草青有些惊讶,但打这一场,被冻的也不轻。


    这个天气,谁都想喝点热汤。


    草青把自己还没拆封的泡面递给唐威:“谢谢。”


    唐威抿嘴笑了笑,他皮肤很白,没有融化的雪落在他的肩头,衣领子还有被草青按着打的痕迹。


    范倩向江悦疯狂的挤眉弄眼。


    江悦大着胆子开口:“唐威,你怎么不给我泡?”


    唐威笑起来:“你哪位?”


    江悦捏着鼻子,学范倩说话:“我就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


    范倩在一旁捶桌,笑的想死,笑完又去捶江悦。


    草青也乐起来。


    最后唐威给范倩和江悦都加了热水。


    范倩还买了一包火腿肠,一人分了两根。


    草青往泡面里加了一根,准备把剩下一根留给小黑。


    这一场雪仗打完,大家都很兴奋。


    草青也受了一点影响。


    小草青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人。


    只是初中的时候,独来独往,这一点不甚明朗。


    到了高中,但凡和人家聊天时间长一点,或者出去玩一圈。


    回来之后,至少是半节课都听不进去。


    这让小草青一度苦恼非常。


    高中的学业非常紧迫,次数一多,耽误多少学业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小草青的心态会崩。


    所以从高二开始,小草青为了备战高考,就主动隔绝了集体活动。


    甚至只是一起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她也几乎不去。


    小草青甚至会主动控制和人聊天的时长与内容。


    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躁动,不那么兴奋,可以平静的进入学习状态。


    草青觉的,小草青也挺厉害的。


    虽然手段生涩,想法不那么成熟,但是她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早期初露端倪。


    草青心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笔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收回想法,开始往自己的作业里填入答案。


    草青做题的速度不算特别快,至少没有李思东快。


    但她做题很稳,平静而又匀速稳定的推进,写完一门又一门。


    今天作业稍微多一点,白天又玩了很长时间的雪。


    草青依然在第一节 晚自习之前,把所有作业写完了。


    放了学,草女士来接草青。


    街道外面的雪被清扫过,大大小小的车辙碾过,这让车道看起来非常脏,有一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草女士问道:“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草青说:“挺好的,没人打的过我。”


    草女士听完打雪仗的事:“你们这些小孩都不懂事,万一冻着了,生病怎么办?”


    草青没想到这个。


    打的时候都在想,怎么把对面打的不敢冒头。


    草女士今天心情不错,没有多说草青的不是。


    “上周上架的一款衣服卖的很不错,我这个月应该能发不少奖金。”


    草青真心实意说:“妈妈真厉害。”


    草女士道:“感觉也不难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肖远今天回的很晚,面色很不好看,身上沾了很重的酒气。


    他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床边。


    草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大约猜了出来。


    肖远晋升项目经理的事情泡汤了。


    晋升很困难,僧多粥少,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非常难。


    与之相反,如果这一步迈过去,事业则会上一新的台阶。


    现如今,上面空降了一位项目经理。


    那位项目经理有自己的班底,对于肖远这个生产经理并不感冒。


    肖远有可能被调去别的项目,也有可能离开公司。


    前世的这个时候,草女士还留在家里,在备考初级会计。


    肖远有很多次酒醉回来,在家里发酒疯。


    虽然没有到动手的程度, 但是动作拉扯的时候,草女士多少有些磕碰。


    一个成年的男人,控制不住的时候,那种感觉非常恐怖。


    小草青一度胆战心惊,连做了好几宿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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