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成两半,可以用来作储水的容器,怎么都比两个没盖的瓢要强。
手环扫描出来,箭竹笋,轻度辐射(可食用)
好样的,没白挖。
草青把东西装进惠子的背篓里。
这些时日,采摘和扫描的活计干了不少,草青也渐渐有了一些心得。
像这种生长时间不太长的,辐射程度相对来说,会轻上一些。
比如菌类,比如笋。
可惜菌子不能乱吃,容易出事,笋就没有问题了。
草青猜测,部落里常吃红薯,或许埋在土里的,辐射程度也会稍微轻一些。
两人在这一带寻摸,挖出来近十个笋。
由草青来扫描,扫出来四个轻度,七个中度,没有一个重度辐射。
已经很不错了。
草青开始着手砍竹。
既然是做容器用,肯定得选取一些大一些的枝干。
取材没问题,怎么砍很有问题。
草青往后退一步:“惠子,来。”
惠子:“干嘛。”
“砸这里。”
惠子手中的石条并不锋利,甚至很钝。
惠子将手抡圆了,狠狠砸下去。
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又仿佛是上下牙齿死死咬合,极力研磨,让人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草青又站远了些。
看那石头与竹子相切处,几乎磨出了火花。
那参天的竹子摇摆着往下倒。
草青很满意。
两个人的背篓才用了这几天,又是泡水,又是负重,已经快坏掉了。
这些竹子弄回去,正好填补背篓的空缺。
可惜这个地方的位置实在有点远,跑来一趟得费上一天的功夫。
跑这一趟不容易,就更得多搬一些回去了。
至于费力,这不是还有惠子嘛。
竹子轰然倒下,有什么东西吱哇乱叫地跑了出来。
草青眼疾手快,飞快地将背篓倒扣下来,连同竹子压在一处。
从背篓的缝隙里,能看出来,里面是一窝老鼠。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窝竹鼠。
草青不吃老鼠,但是也听说过竹鼠的鲜美。
都到眼下这个境地了,连那灰蕨叶都能吃,又怎么会对竹鼠心有芥蒂。
惠子把那肉罐头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能把这竹鼠带回去烤了,也是一件美事啊。
笋吃的再多,这东西也不顶饱。
草青用背篓压着,数着里面的竹鼠,足足有六只。
那竹鼠在背篓的藤条里激情乱窜,草青花了好些工夫才测完,一只轻度辐射,一只巴掌大小的,是无辐射。
竹鼠吃笋。
笋的辐射不高,似乎连带着,竹鼠的辐射程度也不高。
草青料理好这边的竹鼠,惠子又去砍了一根竹,这一回没有竹鼠冒出来。
草青又在附近转了转。
又扫出来两片灰蕨叶,聊胜于无,草青收好放进背篓里。
借着手环的微光,草青瞧见地上还有一株藤条。
草青原本没将地上的藤条放在心上。
如今有了这竹子,藤条的作用已经很小了,草青已经把背篓里的藤条清了出来,给笋和竹子腾空间。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她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那藤条似乎不太一样。
草青收回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甚至打开了手环上的那个小小的电灯。
平常为了省电,草青和惠子宁愿摸黑,也很少用手环的电灯功能。
草青仔细辨别着那叶片的形状,心里还是不太确定。
“惠子,来挖这个。”
吃这么多,要干活的。
惠子提着坑洼的石板砖就过来了。
这一株也是连根拔起,尾端连着一个长条状的,土黄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缕一缕的小须。
果然是山药。
这野山药的个头并不大,细细一条。
草青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惠子看草青的表情,猜到这个也可以吃。
她正准备扫一下,想到自己连续刷出来五个重度辐射的大枣,也有些不太自信。
惠子:“你来。”
东西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谁扫有什么区别。
草青用手环扫出来,轻度辐射。
两人脸上都流露出喜色。
四个沉甸甸的胖大笋,一根山药,还有搂起来的两大捆竹子,加上灰蕨叶。
这竹林下方,藤蔓下边,肯定还有竹笋和山药。
没白来。
但是今天已经太晚了,背篓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回去还得拾柴。
草青用手环上的灯照了照:“我们明天再来。”
草青背篓里放了竹鼠,山药,还有竹子。
大头的笋和竹子,都压在惠子那里。
走了这么长时间,草青有些头晕眼花。
惠子在竹林就干了挺多活,这会儿依旧步伐矫健。
就是时不时抱怨,太久了,怎么还没到家。
她抱怨不是因为路太长,东西太重。
而是还没开饭。
草青索性停下来休整了一下,两人把带出来的那份烤蛋吃了。
那烤蛋味道不算好,在草青看来,腥味非常之重,一股生鱼味。
这是草青的看法。
而对于惠子,蛋白软滑,蛋黄味道浓郁饱满,鲜香味仅次于肉罐头。
她摘下面罩,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这一天下来,虽然累了些,但是吃的东西比在部落里强多了。
吃完这一顿,惠子开始惦记明天的早饭:“明天我们把剩下的灰蕨叶煮了吧。”
灰蕨叶没剩下多少,今天找的也不多。
山洞里一片,背篓里两片,总共就三片了。
草青不理解:“吃笋吧,蛋也还没吃完。”
再不济,煮土豆,或者吃山药也比灰蕨叶强啊。
惠子说:“把灰蕨叶吃完,剩下的就都是好吃的了。”
草青回:“别吧,明天说不定还有新的灰蕨叶。”
以两人的食物储备,还远远没到,灰蕨叶放在眼皮底下,都不去捡的程度。
好吃的吃完,难吃的储存起来,用来应对风险。
理想情况下,只要她们能够一直找到新的食物,就能永远不用去吃灰蕨叶了。
惠子被草青说服了:“那听你的。”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回去的路上,两人又摸黑就近捡了一些干柴。
背篓堆的老高,几乎要被撑破。
要不是惠子临时用山药的藤条加固了一下,只怕背篓早就散架了。
终于回到了山洞,惠子往地上一倒。
她先睡。
她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一轱辘爬了起来,来替草青。
她睡得少,草青就能多睡一些,后半夜勉强能睡上一个整觉。
两人紧着柴火捡,落叶干草这些并不特别多,只勉强在山洞里铺出来容纳一人睡觉的位置。
草青也没客气,把惠子挤去了一边。
惠子生起了火,就着火光开始编竹篓。
那声音并不能将草青吵醒,白天长途跋涉,她几乎倒头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等到草青醒来时,一个竹篓已经有了模样。
竹篓更轻便,韧性也更强,惠子手中拿着许多已经掰开的竹子,还在比划着。
她还在研究草青所说的陷阱。
草青只是见过差不多的东西,让她编她是不会的,没有惠子这么心灵手巧。
于是草青又重复了一遍功能,和大概的结构。
与惠子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惠子说:“我们吃饭吧。”
草青出去,沿着山洞转了一圈,巡视两人的领地。
惠子已经拿着瓢把水打回来了。
草青很快就定好了早饭,烤竹鼠,煮笋汤。
两人没有刀,只能用手去撕笋,撕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不规则形状物体沉在陶底。
好在鲜味很快就挥发出来。
那只竹鼠也被烤的冒油,鲜香与肉香混在一处。
惠子原本在一旁掰竹条。
没有工具让两人处处不便,但是惠子的力气又很好地补足了这一点。
掰着掰着,惠子位置距离灶台越来越近。
草青给竹鼠翻了个面,抬头看了她一眼。
惠子把手伸过来:“有点冷,我烤烤火。”
笋汤里面,草青还放了大半截的山药。
没有削皮工具,只拿到河边用水洗了洗,然后掰成一截一截的。
拜部落的阿乐单所赐,惠子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这样大的伤口,她却并没有失血过多。
那绿斑结结实实地覆盖住了她的伤口,据惠子所说,她也没有觉得特别痛。
就是少了两根手指,有时候拿东西会感觉很奇怪。
整个右手掌上,几乎找寻不到人类皮肤的痕迹,就连脸上的绿斑,也是集中在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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