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学习压力太大,终于疯了吗?


    “小草,要不我们去做个心理评估吧,身体要紧,学习不急于一时。”


    左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我没事。”


    她姐现在懂的可真多。


    她忽然伸手,抱了抱左芳:“姐姐,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左芳有点惊讶,但还是回抱住她,在左草背上拍了拍。


    在后面的日子里,左草一直都很努力,从未懈怠。


    她学起来,有种不顾草青死活的美。


    熬到半夜是常事。


    早起甚至不需要闹钟。


    草青受不了了,就算她不控制身体,但身体的感受依然会反馈给她。


    她常常感觉自己是个<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拖着累麻了的身体在学校,食堂和家之间游荡。


    “十一点半,这个点你要是没躺到床上,明天优秀学生讲话我就去表演一段rap。”


    左草大概知道rap是个什么东西。


    左草感到无语。


    她不想在主席台表演rap,老老实实地收拾好桌面上的卷子回家。


    时间飞快,黑板上的倒计时眨眼间走到尽头。


    这一年高考,艳阳高照。


    左草摘下市状元的桂冠,三分实力,七分运气。


    第二名只差她一分。


    采访,报道纷至沓来。


    听闻她来自一个如此名不见经传的小乡村,报纸载着她的事迹,飞入了千家万户。


    这一年暑假,左栋梁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姐——”


    时隔两世,这么多年,左草与左栋梁终于见面。


    一旁站着局促的左大阳。


    徐柳留在村里,没有过来,她这辈子没有出过远门。


    左栋梁要来找左草,谁也没有想到要把徐柳带上。


    如果徐柳在,左草也许还想多聊几句。


    而面对左大阳与左栋梁,她几乎全无耐心。


    “有事吗?”


    左大阳赔笑道:“你弟弟很想你。”


    左草看向左栋梁,似笑非笑:“哦,是吗?”


    “你现在住在哪?”左栋梁几乎迫不及待地问。


    左草只是看着他,一如左芳。


    那眼神中的嘲意让左栋梁觉得屈辱。


    “你觉得我们是来打秋风的吗?你现在发达了,连爸爸和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左栋梁语如连珠,也不知道这话在他心里压了多久。


    左草笑笑:“我什么都没说。”


    “肥猪,我知道是你。”左栋梁瞪着她,突然恶狠狠地开口。


    左草哑然。


    那真是一个遥远的称呼。


    经过高三的人,看什么都恍如前世。


    上一世,她和丈夫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稀松平常。


    孩子吃剩下的,丈夫吃剩下的,都叫她给吃了。


    坏掉的苹果,潮了的薯片,桃酥的粉渣,这些在她眼中都是好东西。


    她舍不得浪费。


    物质随着时代丰盛起来,她的身材也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


    逢年过节,很多人都取笑她,在外边吃饭,都默认把剩菜打包给她。


    她的弟弟,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轻蔑地管她叫肥猪。


    第84章 你是一个废物


    “我居然今天才发现,你是一个废物。”左草看着左栋梁,眼神里没有憎恨,更像是一种了悟。


    他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小学生。


    不是。


    左草看过那本小说,她知道,小孩皮囊之下,是一个失意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弟弟。


    他是一个成年的男人,却依旧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没能为他付出。


    是什么赋予了他光环,又是什么给了他如此狂妄的底气。


    左栋梁冲过来想要打她:“你不就是仗着年纪比我大,回来的比我早,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像你这样自私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左芳迟迟没有等到左草,找了过来。


    左草回头:“姐。”


    左芳认出了左栋梁,心中一紧,尽管并没有听懂什么叫“回来的比我早”,


    但仍然感觉到了左栋梁几乎凝为实质的恶意,下意识便抓住了左栋梁的手,揪住了他的脖子。


    左芳看看左栋梁,又看看妹妹。


    左草不打算和左栋梁纠缠,正准备离开时,却突然感觉手有点不听使唤。


    然后一巴掌就朝着左栋梁的脸呼了上去。


    从左栋梁出现开始,草青就手痒很久了。


    左栋梁说:“你敢打我?臭婊子,我和你没完。”


    左芳按住了他的挣扎。


    草青转了转手腕,抡圆了手臂,又给左栋梁另一边脸来了一巴掌。


    她吐出一口气,语气森然:“叫姐——”


    左栋梁试图向左大阳寻求援助。


    左大阳拧的眉毛打结:“小草啊,你消消气,你弟他不是故意的。”


    左栋梁的心凉了半截。


    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左大阳是个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左栋梁有点后悔了,他应该把徐柳带过来,徐柳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肯定不会看着左芳左草联手打他。


    第三个巴掌落下之前,左栋梁瑟缩着脖子:“姐,我错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做了你们爱吃的菜。”


    草青瞧他:“那你说说,我爱吃什么。”


    左栋梁以为有戏:“萝卜丁,鱼尾巴……鸡骨头还有罐头盖子。”


    说着说着,左栋梁自己也发觉不对劲,他冥思苦想,然后迟疑地补上了一个红烧肉。


    两巴掌还是打少了。


    “左栋梁,你回来也有好几年了,但凡你真的能做成一件事,今天都不会在这里眼巴巴的等我。”


    草青道:“你看,离开了你的姐姐,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条吸血的蚂蟥。”


    左栋梁神色狰狞:“你胡说!”


    左栋梁现在已经三年级了。


    三年级的题目他都会写,他看了看四年级的教材,感觉也没什么难的。


    他打算直接跳入五年级,然后就准备去实验中学读书。


    左草在县城有套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徐柳知道这件事后,格外的激动。


    女人怎么能有自己的房子,更何况,还是没结婚的女人。


    没有这个道理。


    也顾不上什么妨克了,催促着左大阳来阳市找人,让左草把房子给腾出来,到时候给左栋梁读初中用。


    事实上,来找左草之前,他们就已经找到房子所在,同租客闹过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左草的父母,左草的房子,那就是他们的房子。


    可惜租客并不买账,租客签了长约,有着完整的租房合同。


    然后左大阳又闹着,要收这个房子的租金。


    这就更可笑了。


    草青人没回来,寄回来一封授权书,由王老师帮她处理。


    三方闹到派出所。


    查明,这个房子是左彩云购买,转赠到左草名下。


    在左彩云在世的情况下,即便左草还未成年,左大阳徐柳做为左草的监护人,依旧无法主张对这套房子的权益。


    两夫妻因为擅闯民宅,还被拘了五天。


    出来之后,又被租客私底下找的人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


    因为这事确实给租客和王老师带去了麻烦,草青让利了一部分租金。


    左大阳和左栋梁,好不容易在阳市找到两姐妹。


    左大阳说:“你们在外面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家了。”


    说起这个,左大阳的语气不无喜意:“回家吧,村里等着给你开庆功宴,你要被写进我们左家的族谱了,这么多年,你可是唯一一个,也该知足了。”


    族谱这东西,男的能上,嫁进来的女人能上。


    这两项是什么很难达到的要求吗?


    草青指着左栋梁:“和他这样的货色写在同一张纸上,我脸都丢尽了。”


    左大阳火气上来:“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里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草青和左芳交换了一个视线。


    左芳松开了左栋梁,草青笑眯眯地给左栋梁整理了一遍衣领:“弟弟,开个玩笑,这么远过来不容易,走吧,姐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左栋梁说:“姐,你现在住哪,我们去你住的地方,随便吃点就行。”


    他想要摸清楚左草的底细。


    在这一点上,他与徐柳的想法高度一致。


    他还在村里,住着砖瓦房。


    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吃那没滋味的饭菜,凭什么她们能在阳市,过着城里人的生活。


    别人家的姐姐能帮家里干活,嫁人了能挣彩礼。


    凭什么她们只顾自己。


    左芳脸色有些难看,草青递给她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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