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眨着,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三天过去。
“爸,妈。”
“诶,我的儿啊——”
简直是医学奇迹,左栋梁不仅没死,反而脑子好了。
老神棍名声大噪,有人驱车好几十公里,来求老神棍的一卦。
此时,距离左芳左草离开这个家,已经过去了两年。
左草进入高二,她在高中稳打稳扎,在市一中依旧保持着第一的好成绩。
但不像以往,是断层第一,第二名一直咬的非常紧。
她参加了全国的作文竞赛,获得了一等奖,拿到了某个学校的保送资格。
但是左草仍然准备参加高考,冲刺最高学府。
左芳在县实验中学,面临着初三升学。
她在英语上的卓越表现,让她获得了市一中的降分资格,她本身成绩也名列前茅,中考考进市一中的概率很大。
岭云村的左栋梁,终于理清了自己的状况。
他前世过得一般。
他长得不错,喜欢他的姑娘有不少,所以进入婚姻还算顺利。
村里也没有结婚证这个说法,办个酒也就完了。
但张如絮那个贱人,从嫁进来,就开始对他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夫妻感情一般,南下打工,左栋梁没少去撩厂妹。
带着个老婆,和厂里的姑娘当露水夫妻。
张如絮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没两年,也和一个港商跑了。
媳妇在家里的时候,左栋梁没见有多上心,
媳妇和人跑了,感情一下子就变得刻骨铭心起来。
左栋梁借酒消愁,摇摇晃晃地走在大马路上,结束了他寻常而平庸的一生。
他这一生里,有许多次机会。
读书,做生意,房地产,曾经垂青过他的富婆,电商,甚至是股票。
每一次错失都让他捶胸顿足。
如今,他终于有一次机会重来。
左栋梁发现有些奇怪,村还是那个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
家也还是那个家,就连他的房间也还是那一间。
二楼,视野开阔,最大最敞亮的一间。
但是,他一直没有见到自己的姐姐们。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想问了,想着,姐姐们可能留在了家里。
回家了,居然也不在。
他还是很想自己姐姐的,他的姐姐和外面那些只认钱的女人不一样。
谁想过了这么多天,家里始终只有左栋梁和徐柳。
“姐姐呢?”他问妈妈。
徐柳脸色一变。
左栋梁真的如老神棍所说,脑子恢复正常,眼珠子转着,瞧着便机灵极了。
这让徐柳对老神棍的话深信不疑。
老神棍可是说了,她儿子体弱,受不得姐姐的压,得和姐姐们隔的越远越好。
徐柳说:“胡说什么呢,你哪有姐姐。”
左栋梁倒也没追问,寻思可能不是重生,而是平行世界,他姐姐被蝴蝶掉了。
也没关系,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他依然有很多机会。
他已经5岁了,对小孩的身体适应良好。
左大阳自从房子建起来之后,他觉得任务已经完成,在家里当起了闲汉。
挣过打工的钱,他也看不上种地那三瓜两枣,就这么享起了清福。
两人的积蓄都拿来起房了,这回左栋梁摔伤脑子,剩下的钱也都垫了进去。
家里再一次地回到赤贫状态。
徐柳催促左大阳去打工。
现在南下务工的人越来越多,小半个村的人都出去了。
好些个小年轻,女孩子也会选择去厂里,两班倒,一个月也能挣着不少。
人多了,钱就没有那么好挣,得下大力气。
左大阳不想去。
徐柳说:“你不去,咱儿子眼瞧着要上学了,这学费谁出?”
左大阳说:“那左芳左草读书,没要我们出钱,不也自己去读了吗。”
所以啊,能读书的,自己就会去读,不能读的,还花什么钱啊。
这是左大阳悟出来的理。
夫妻俩说话也没避讳左栋梁。
左栋梁听到左芳左草的名字,很纳闷。
原来姐姐还在,没被蝴蝶掉,听这话,还去念了书。
为什么徐柳要说,他没姐姐呢。
左栋梁肯定是要去读书的。
他吃过没文凭的苦,这一辈子,他是一定要考大学的。
听起来,家里经济不容乐观,
左栋梁已经发现了,家里连只猪都没养,鸡鸭的数量也大不如前。
在去上学之前,他要想办法先解决家里的经济问题。
他的想法很多。
做生意,倒买倒卖无疑来钱最快。
这村里物资匮乏,来了这么些天了,也没吃上什么有滋味的东西。
左栋梁打算去县城里进一批货回来,先在岭云村做零售。
第64章 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他需要一笔本金。
左栋梁在家里思考了好些天,他问徐柳家里还有多少钱。
徐柳惊喜于他的聪慧,并不瞒他,有什么说什么。
家里不仅没有余粮,反而还欠着医院的债。
左栋梁有些郁闷。
他开始赞成徐柳的想法,左大阳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天天赖在家里,不像村里其它人一样,出去打工呢。
起个房子有什么用,这房子既不能吃也不能穿。
而且岭云村的房子,根本不值钱。
左栋梁有点遗憾,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要是再早一点,何必在这村里建房,拿着这笔钱,直接去大城市,付个首付买套大的,坐等升值。
现在银行的政策,借钱很容易,那点贷款放在后世,压根就不够看的。
或者这笔钱就直接当他的启动资金,他有信心,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左栋梁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去县城里看看,那里人更多,机会更多。
虽然也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县城,但怎么着也比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要强。
然后他就发现,他连岭云村都出不去。
他没钱搭乘拖拉机或者小三轮。
家中肥硕的母鸡扑腾着个翅膀,走来走去。
左栋梁瞧了一会儿,扬声喊:“妈,我想吃肉了,咱们把鸡杀了吧。”
徐柳应道:“诶,好,今儿就杀。”
当晚,左家就喝上了香喷喷的鸡汤。
左栋梁同父母商量,想把这些鸡鸭卖了,他去县城进点东西回来卖,肯定能卖的很好。
徐柳和左大阳都不同意。
家里没钱了。
县城,左芳感觉到下腹坠坠地疼。
她去卫生间,在贴身衣物上发现了褐色的血迹。
左草在前往阳市之前,教过她,如果来月经了要怎么处理,都有些什么注意事项。
所以左芳并不慌张,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生理上的变化让她不太舒适,肚子隐隐作疼 ,精力也有些不济。
左芳回到座位上,半趴着,拧眉写题。
同桌是个女同学,戳了戳她的手肘:“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来那个了。”
左芳点点头,感觉脑袋有些重。
同桌给她打了一杯热水,还借了点红糖给她。
喝完热的红糖水,左芳舒服了一些,但是更困了,昏昏欲睡。
晚自习的时候,她找同桌借了一片卫生巾,准备去洗手间换一下。
同桌遮遮掩掩,用袖子遮挡着,神神秘秘地把卫生巾放在左芳手里。
左芳感觉有些怪怪的。
左草教她这些的时候,很大方,她也接受了,作为女性身体发育过程,这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卫生巾和纸没有区别。
她拿在手里,去厕所的路上,有男生瞧见,发出嬉笑和怪叫声:“你来那个了呀。”
他们奔走相告:“左芳来那个了,左芳来那个了。”
左芳做为成绩优异的学习委员,而且漂亮,在班上一向都很有话题度。
男生们很喜欢聊她,看见左芳手里的卫生巾,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们露出一种,用玩笑包装的嫌弃:“你不干净了。”
左芳接触过那么多的外文文献,很多潜台词,比同龄人更早一步意会到。
她听了一会儿,发现男生们以为破开处女膜的血,和月经是同一回事。
她盯着那个领头的男生,叫熊磊,很喜欢开黄腔。
换座位搬桌子的时候,他会很踊跃地去帮漂亮女同学的忙,然后对长相一般的女同学冷嘲热讽。
搅的班里乌烟瘴气。
没人想要他帮忙。
也许是左芳的神色太冷,熊磊凑过来:“开个玩笑,你不会开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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