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草朝他笑笑:“巧了不是,我也看你不爽很久了。”


    她拍拍手,继续嘲讽:“行了,去找你奶哭吧,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左芳看傻了。


    左草顺便也教她:“以后要是有男的,和你说下流话,或者不经你同意和你拉扯,我刚刚踢的地方,看到没有,认准那里。”


    左芳盯着左铭轩的裆,茫然地点点头:“……认准了。”


    左铭轩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左草说的话更是让他羞愤欲死。


    “你给我等着!”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左草冲他喊:“带着你八十岁的奶奶来找我啊,我等着。”


    可惜地上的菜了,还有拍碎的碗,左铭轩这孙子跑了,她还得掏钱赔偿。


    后厨的老板探头探脑地过来,见左铭轩走了,才道:“打得好啊,这些人都不是个东西。”


    左草这才知道,左铭轩早就不当木匠了,他觉得没前途,跟了个镇上的大哥。


    这大哥纠集了一伙人,三天两头地找各种店铺收保护费。


    左草问:“不能报警吗。”


    店老板叹气:“没用啊。”


    那就是有伞了。


    “知道是谁罩着的吗?”如果有名字的话会好办很多。


    店老板瞧了一眼左草,又瞧了一眼左芳。


    他让后厨好生准备了一顿饭菜。


    炖鸡,红烧鱼,还有狮子头,都是硬菜。


    左芳有些不安:“我钱不够了。”


    老板笑的憨厚:“这顿我请。”


    一顿饭吃完,左草也知道了名字。


    这一帮团伙的大哥确实有点门路,能把钱给送上去。


    收钱的姓肖,是这下边村子里进来的,辖区刚好在这一块。


    倒也不是什么大老虎。


    左草喝完了最后一口鸡汤。


    第54章 泼妇有泼妇的好


    左铭轩回到村子里,到处宣扬,在县城里看到左家两姊妹和一个男人在一块。


    吃香的喝辣的。


    这消息经左老太那一张嘴,上下嘴皮一碰,在村里广为传播。


    “就说女娃子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在外面给人做小,真不要脸。”


    “还是两姐妹一起呢,不晓得哪个这么好的福气。”


    “难怪中秋都不回来,左家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


    女人们坐在一块嚼舌根,男人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这些都发生在岭云村。


    远在县城,左草带着左芳买了内衣,考虑到左芳的年纪,左草又买了卫生巾备用。


    这两年营养跟的上,左芳和左草的变化都不小。


    无论是气色还是外貌。


    该说不说,左家能生出男主,基因还是不错的。


    左芳和左草都有一张不错的脸蛋。


    左草有时候照镜子,对镜子里的脸也是满意的。


    左芳很羞涩,那点布料拿在手里扭扭捏捏的。


    “穿这个会不会被笑话?”


    “谁笑话你,你就骂回去。”


    泼妇有泼妇的好。


    两人又买了点水果。


    左草喜欢喝果汁,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电动的榨汁机,手动的,着实有些费人。


    那些榨剩下的果渣,左芳时常吃。


    左草起初以为是左芳抠搜,买水果的时候就有意往多了买。


    谁想完整的果子放在那里,左芳看都不看,天天盯着左草剩下的果渣。


    左草一度非常费解:“你什么毛病?”


    “你不觉得水果干巴一点更好吃吗?”左芳问。


    左草:“你猜猜人家为什么叫水果?”


    今天买回来的苹果也一样。


    左芳拿着去榨汁了。


    左草在书房里,盯着日历看了好一阵子,两眼渐渐放空。


    她在回忆,回忆小说,也回忆她记忆里,那模糊的历史。


    这几年似乎有一波严打。


    严打在哪里发生,涉及范围有多广,这都超过了左草的记忆范围。


    但没关系,试试也无妨。


    左草开始翻信件。


    这几年到处投稿,主流纸媒和杂志社,左草都有接触过。


    个别投缘的编辑,即便工作调动了,依然保持着联系。


    有一位合作过的编辑,姓陈,进了官媒旗下,也给她来信约稿过。


    当时左草在写另一篇连载,实在没空,拒了这份邀约。


    左草又去翻刊物。


    这些年,为了把握市场风格,主流的,非主流的,全国各地的刊物她订了很多,把书柜塞的满满当当。


    左草将陈编辑就职的那家官媒刊物找了出来。


    每一家刊物都有其对应的风格,只有把握好了,才能提升过稿的概率。


    她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将这些刊物细细地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她开始编故事了。


    时间有限,左草只能将篇幅局限在短篇之中。


    她精心雕琢了这个饱含隐喻的故事,却没有隐藏其中的地名。


    长篇写起来累人。


    短篇反复增删,又是另一种累法。


    左芳的英语演讲通过的校内的预选赛,准备要去市里的参赛。


    左草问她,要不要自己陪同。


    能看出来左芳很希望妹妹陪自己去,演讲让人兴奋,也让人害怕,如果有左草在,她心理上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左芳拒绝了。


    无论在什么年代,赶路奔波都是一件非常消耗的事。


    妹妹正逢初三,面临升学,每天要写那么厚的文稿。


    笔芯用掉了一盒接一盒,这么小的年纪,中指一层厚茧,活像个老学究。


    她已经很累了。


    左芳不想加重她的负担。


    她知道,妹妹除了在写连载,最近还在忙别的。


    具体内容左芳不清楚,只是大概猜到,应该和那天在饭店里碰见左铭轩有关。


    左芳和英语老师一起去了阳市。


    小学时学科竞赛的颁奖就在这里,熟悉的场地让左芳心中舒缓许多。


    握住麦克风的时候手在抖,但声音仍然流畅。


    在这期间,左草终于定稿,将那篇稿子寄送出去。


    这一寄,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


    以她和陈编辑的关系,就算退稿,也该有个回信才对。


    左草只能压下心底的失望,好在,左芳捧回来了英语演讲竞赛的二等奖。


    不是第一名,左芳有一些挫败,但是也承认,她的台风确实没有另外一位选手稳当。


    她也找到了安慰自己的地方,另外一位选手虽然也是初中组的,但他已经初三了。


    左芳才初一,还有机会。


    左草把拿回来的奖状贴在客厅白墙。


    左芳把得来的奖金放到茶几上:“你明年就要读高中了,要好好学习,现在我也能挣钱了,我供你。”


    左草踩在椅子上回头,朝她竖大拇指:“真棒,以后你就是咱们的顶梁柱。”


    左芳很骄傲地笑起来。


    左芳的确能挣钱了。


    为了翻译文稿,左芳重新弄了一本词典回来。


    那些文稿将她的脑子搅合得一团浆糊,有时候好好地说着话,就会蹦出一个单词来。


    左草中文底子好,有空的时候,会帮左芳把翻译完的稿子,再润色一下。


    两人的废稿越来越多,纸页翻飞,两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就在左草以为陈编辑那边已经没有希望时,


    街道上陆续开始出现扫黑除恶的宣传横幅。


    左草也终于收到了陈编辑寄回来的样刊,陈编辑在回信中感叹,这个短篇恰逢其时,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陈编辑在信中提出,希望能邀请作者到首都来见一见。


    那边想对作者做一个专访。


    左草在信里感谢了编辑的好意,然后婉言谢绝了。


    有些名能出,有些不能。


    她再没有启用过这个笔名。


    历史总是螺旋上升,时代的大手挥过。


    自中央向地方,对伞的打击层层加码。


    时逢严打,学校周边的店老板往上边寄送了一封联名举报信。


    肖姓的警官被踢出队伍,赶在年前,下面的小鱼小虾进去了一批,其余的作鸟兽散。


    左铭轩也因寻衅滋事,涉及团伙,判罚从严从重。


    但好在没有出什么重大安全事故,左铭轩也够不上主犯,被判了两年。


    消息传回岭云村,左老太哭天抢地。


    她就这么一个孙子。


    进去蹲了两年,出来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左家可不能绝根啊!


    左铭轩的姐姐们早已出嫁,为了换取高额的彩礼,男人都称不上良人。


    媳妇买回来了,那就是自己家的。


    第55章 她们不孝顺啊


    左铭轩的事,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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