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珩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生怕烛芒也想拉着他一起野性。
他就不?该提什么令尊。
听烛芒语中意思,在他们?妖族眼里,成亲不?过是?两只妖看对眼了,然后随时?随地都可?以干点绿江不?能?写的事情。
什么父母之言,媒妁之言,三书六聘,全都是?屁话。
萧意珩麻了,确切地说,是?被抓住的手麻了。
他尝试着跟烛芒商量:“你先松手,我不?跑。”
烛芒唇角翘着,轻轻地松开了手,量他也逃不?出手掌心。
萧意珩揉了揉被按疼的手腕。
只见他手腕瘦削白皙,腕骨突出,不?过这么一会功夫,细嫩皮肤上便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烛芒的眸光定定地凝在红痕上,霎时?间便变得暗沉沉的。
他很?喜欢伤痕。
尤其这种玉白胜雪的皮肤上留下?的红痕,宛若雪地茫茫红梅点绽,在他眼里,简直美不?胜收。
若这伤痕还是?出自他手,更是?会令他心底愉悦不?已。
烛芒嘴里不?禁出声喟叹:“真美!”
留意到?烛芒的沉沉目光直勾勾盯着何处。
萧意珩咻地将露出半截的手,收回?了袖中,警惕地望向?眼前人。
那暗沉眼眸翻涌的欲,他想忽视都难。
萧意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妈呀,这逼发情了,竟然想操他!
“珩珩害羞了么,温泉沐浴时?你身上我哪处没看过。”
烛芒说着话,又饶有兴味地回?忆了一下?当日——他恢复妖力?离开孤山月,途径温泉,月色皎皎下?,美人沐浴的美景。
萧意珩不?禁一个瑟缩。
温泉沐浴?
他很?难不?联想到?有异常的那晚,他分明听到?泉边有异响,睁眼后却无人。
原来,那时?也是?这货在作妖。
是?他疏忽了!
烛芒三番两次来到?他身边,他却完全无所觉。
如今他重伤未愈……
看烛芒那回?味神情,萧意珩恶寒不?已,无声地骂了一句“死变态”。
烛芒的手缓缓探过来,欲伸进他的衣袖内:“珩珩,你说什么?”
萧意珩不?动声色地避开,皮笑肉不笑:“夸你帅。”
烛芒使了个巧劲,无声地擒住了他的手:“有眼光。”
衣袖下?,指腹在勒出红痕处用力地揉搓。
萧意珩的手腕瞬时?刺痛不?已。
他挣了挣,却没挣脱:“你打算这么跟我聊到?天亮吗?”
烛芒低声地笑了。
“当然不?。”
话落,烛芒抬手一指,萧意珩胸腔一滞,顿觉周身灵力?滞涩。
这货竟然封住了他的灵脉。
宽袖拂过床榻,烛芒将伤得不?轻的萧意珩打横抱起,大步朝屋外走去。
萧意珩:……
瞧我这张贱嘴啊!
这还不?如聊到?天亮呢,说不?定有转圜之机。
眼见就要走出屋子。
他脑子一转,就是?一个馊主意。
知晓与烛芒多说无益,不?如先假意逢迎,摆脱眼前困境,然后徐徐图之。
萧意珩声音强自镇定:“且慢!”
烛芒顿住脚步,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萧意珩厚着老脸:“若你想与我成亲,便得按仙门合籍的规矩来,首先,你须得先去我师门提亲。”
烛芒略微沉吟,颔首应允:“言之有理,那明日我就到?蓬山剑宗提亲。”
说着话,他抬步便又要往外走。
萧意珩:……
他忙不?迭又道:“你打算就这么空手去吗,你须得先回?洞府,准备好聘礼,再来寻我。”
烛芒不?假思索地满口应下?:“这是?自然。”
说着,脚步还是?往外而去。
萧意珩急了:“那你倒是?将我放下?。”
烛芒:“如今你重伤,我理应带你回?洞府好生照顾才?是?。”
说着话,已经走至屋外。
萧意珩咬牙:“可?是?……”
竹屋外,围了一圈篱笆,种植着不?少灵草灵药。
院内还有其他两间竹舍,黢黑一片,并无烛火光芒,静悄悄的。
慕峤中了楼渐明的瞌睡虫,仍在昏睡,情有可?原。但楼渐明这厮居然也一点动静也没有。
眼看烛芒宽袖一挥,一顶矮轿便出现在屋门前。
矮轿四面素白薄纱透光,四角纱带飘飘。四只蛙头人身的青绿色小妖怪,毕恭毕敬地站在四处,准备抬轿。
萧意珩整颗心都凉了。
他被烛芒抱着放进?了矮轿。
烛芒好似柔情似水的情人:“珩珩,我们?回?去了。”
萧意珩:……
没有别的话想说,只想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烛芒话落,萧意珩脚底感觉到?轿底一晃,四只蛙精抬着轿子,乘风而上,往高?空飞去。
而烛芒脚底踩着云,行在矮轿前方。
凡人与妖混居,妖族的领地在羲和洲。烛芒这是?带着他,要去羲和洲。
夜风微凉,萧意珩的心也被吹得拔凉拔凉。
他想起了半天一声不?吭,不?知看了多少戏的小助手。
萧意珩:老六,别装死,快出来救救我!
系统666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宿主,我实在爱莫能?助,要不?你考虑一下?为任务献身?】
萧意珩:……听我说,谢谢你。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如死灰之际。
轿子外,兢兢业业的四只蛙精倏然接连嘴里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萧意珩只觉矮轿忽然猛地一晃,直直便从?高?空往下?坠。
他被封住了灵脉,不?能?御剑。
他登时?尝试自己解开灵脉,但烛芒妖力?高?深,他根本解不?开这术法。
身上也没带可?以用的法宝。
整个人都在无能?为力?地往下?坠落。
风声在耳畔呼啸。
萧意珩目光穿过拂动薄纱,只见前方烛芒回?首神色一变,直直朝他飞来,想捞他一把。
行至半途,一团浓稠、邪气翻涌的黑雾,骤然挡住他的去路。
黑雾化为慎隗如的模样。
两人二话不?说,掌风对掌风,高?手对高?手,就这么都斗起法来。
两人半空对峙,气氛凝滞。
烛芒还没忘记他封了萧意珩的灵脉,袖里飞出一条长长的绫带,卷着风朝萧意珩的矮轿而来。
谁知,绫带半途却被慎隗如的一缕黑气缠住,不?得脱身。
说时?迟,那时?快。
慎隗如身后迅速又分出一团黑气,牢牢裹住萧意珩的矮轿,缓冲落地之势。
被折腾几回?矮轿,在多方拉扯下?,终于得以安全着陆。
萧意珩高?高?悬起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处。
此地林深叶密。
借着皓然月色,透过枝叶间隙,只见半空中,两人遥遥相对,掌风光芒大盛,直照得四处的山林亮若白昼。
两人都无暇顾及他。
见状,萧意珩抬步,欲离开矮轿。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然而,他朝外迈了一步,黑气不?散,一堵无形的屏障,挡在了眼前。
萧意珩:……
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慎隗如这狗逼什么时?候能?干点人事?
为今之计,只有强行冲开被封住的灵脉了。
可?他还是?病躯。
强行冲破,只怕要伤了根本。
萧意珩只犹豫了一瞬,便闭起双目,开始掐诀,凝神准备冲脉。
过去几个瞬息的时?间。
只听一声轻响,倏忽从?轿子外传来。
他霍然睁眼,便看见裹在轿外的黑气皆散去了。
不?假思索,他立时?松开掐着的诀,低下?头,抬步走了出去。
“咚——”的一声。
他刚探出身子,迈出一步,便迎头撞上一人。
霎时?间,他不?太喜欢,但是?有点熟悉的冷梅香,扑了满鼻。
“先走再说!”
一道温润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令人厌烦又熟悉。
萧意珩还不?来及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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