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当时一定遇到了天大的难处,才会突然说分手。所以后来我特别特别后悔,后悔我一个大老爷们那么要面子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把死缠烂打进行到底,为什么没有在找到你之后不顾一切把话说开问清楚,只是远远看着。因为我想,如果那是你想要的生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两个都在为对方考虑的人,就那样错过了。
他捧着她的脸:“还有,我的父母都是非常尊重我的人,他们也会很喜欢你。不管站在对面的人是谁,哪怕是他们,我也会坚定的选择你站在你这边,在我这,在关于你的选择上,从来不存在为难两个字。”
他有这份自信,也有这份决绝。
江莱红着眼眶:“对不起林桉,我不知道我的话会给你造成那么大伤害,如果不是徐梦楠告诉我,我永远也不知道分手后你……”
林桉没有让她说完,直接低头吻下,封缄了她所有的话语,他永远不要江莱为他而自责愧疚。
这个吻无关情欲,只有纯粹的思念和疼惜,纯情极了。
他吻得投入认真,唇舌间轻柔的触碰和厮磨,发出细微水声。
只是一个最纯粹的吻,却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人连骨头都酥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桉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相抵,两人都在轻轻喘息。他温热的手指仍流连在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眷恋地摩挲。
“宝宝。”他的气息抚过她湿润的唇。“谢谢你还愿意回头看我,重新和我在一起。”
这一次,江莱没有回避,没有否认。在他怀里,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的喜悦:“所以,你能给我句准话吗,我……想要名分。”
声音透着罕见的,与他平日冷静形象不符的急切与委屈。
江莱觉得有点好笑,指尖抚过他微红的眼角:“嗯,从现在开始,你就又是我的男朋友了。”
亲耳听到她的确认,林桉终于笑了。
心,像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灌溉,突然饱满到不可思议。
他亲昵的抱着她蹭蹭脸:“遵命,女朋友!”
脸颊被他蹭着,江莱感受到了久违的归属感,嘴角在不受控制的上扬。
很快,林桉便趁着这份喜悦和温存,从刚刚捕捉到不对劲的关键信息中,问出了另一个她没有坦白提及的问题。
“所以,那个傅翌华是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和校企合作的企业负责人之一,还在学校演讲过。”
江莱的表情顿了一下,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她知道不可能完全隐瞒,作为律师,他的洞察力是顶级的。
“那你应该记得,我当时去了傅氏的公司实习。”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淡平静。
林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看得出她仍有保留,到这份上还不愿意全盘托出,必然有她不得不顾忌的理由。他不会逼她,但需要引导她说出能说的部分。
第97章 他是待宰的羔羊
江莱睁眼说瞎话,开始半真半假的编织:“他当时因为我的发言对我印象深刻,后来我去实习,他就莫名其妙的说喜欢我,有意无意的接近,不过我都没理他。”
她顿了顿,艰难的衔接:“也许是他没有被人拒绝过,我的行为激怒了他,然后……他就不知怎么,找到了我的家人。”
这些谎话说起来她自己都不信,也知道漏洞百出,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妈就盼着能翻身重新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他们觉得傅家有钱有势,想让我嫁给傅翌华,擅自收了傅家的钱,我没办法,所以逃走了。”
林桉一直静静的看着她,透过她闪躲的眼神和苍白的辩解,看到了她内心的恐惧。
傅翌华纠缠她的事,江莱曾对他欲言又止,是他沉浸在学业和对未来的规划中,没有深究。
而如今,暖城律事最大的投资方,正是傅翌华的翌声科技。
他心一沉,涌起不祥的预感,很多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他已经猜到大概。
江莱在忌惮傅翌华,忌惮到即便在他们已经如此坦诚相待的此刻,仍不敢吐露全部真相。
林桉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把江莱揽入怀中,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了。”
既然她不能说,不敢说,那他就自己去查。那些陈年旧事,究竟织成了多大的网?
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
拍摄现场忙碌而有序。
江莱躲在镜头后盯着拍摄。
有工作人员捧着一大束极其醒目的玫瑰走到了她的面前,火红的九十九朵玫瑰花,搭配黑色雾面纸和暗红缎带,华丽得近乎跋扈。
花束旁边是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主钻是罕见的艳彩蓝钻,呈泪滴型,四周镶嵌着无数白钻,犹如星环环绕冰川,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卡片是厚重的哑黑卡纸,银灰色字迹锋利——‘钻石是凝固的光,你是流动的焰。’
火红的玫瑰配上奢华的钻石项链,引得不少工作人员侧目偷瞄,暗自揣测来源。
之前都在传林律师和江总的绯闻,两个人明明都那么低调,怎么突然高调起来了。而且林律师,不像是会送这种浮夸礼物的风格啊。
傅翌华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分明是故意的。
江莱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第一时间看向林桉。他也正看着她,她的反应更让他担心,害怕江莱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自然的路过她身边时,林桉悄悄勾了下她的指尖,一触即分。
律师们都去了会议室,江莱没有继续跟过去,因为旁边另一间单独的会议室,还有人在等她。
红岩律所的会议室隔音很好,窗明几净,透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夏志明坐在长桌一侧,看到江莱独自进来时,莫名想起当初面试江以斌秘书职位的场景。
说实话,这次的会面让夏志明很意外,他本来以为江莱和那些人的关系是水火不容的,没想到他们会安排他来见她,还特意叮嘱一定要知无不言。
面对他的诧异,江莱直言:“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和你见面,我也很意外。我本来以为上次医院之后,你会很快联系我。”
夏志明苦笑一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耐,能让他们为你妥协。你叫我来,和他们的目的不是一样的吗,想让我揽下所有责任,换江总出来。”
江莱皱眉,不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让我父亲出来,选择和他们一样的方式,逼另一个人去顶罪?”
夏志明沉默几秒:“你要问什么,直说吧。”
“真相。”江莱直视他。“我要知道全部的过程,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陷害我父亲的。”
随着她的质问,夏志明陷入长久的回忆。
那时他跟在江以斌身边还没多久,即便他能力不算出众,但江总对他很宽容,给予了他很多机会。
他们所在的城投实业压力很大,公司主营实体产业,但根基并不扎实。江总是技术出身,管理风格务实却有些理想化。
江总费了很大心思,才在激烈竞争中为公司的困局撕开一个口子。拿到了一个国际高中校的建设项目,这种重点项目如果能做成,不仅是利润,更是金字招牌。江总凭此晋升集团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乃至进入核心决策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公司高层里,早有人对他不满。
说他太过讲究程序正义,耽误赚钱效率,更是因此在几次项目评审会上,为了是否使用更贵但环保达标的主材,反对违规缩短工期,和某些人发生过激烈争执。
很快,集团空降了一位副总,魏成峰。
据说他来自傅家根基深厚的海外板块,是真正的心腹,手腕强硬,背景深不可测。他初到时,对江总非常客气,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他甚至会在遇到项目上的问题时,主动请教江以斌。
但风声在公司流动,上层对江以斌屡次不识抬举的行为已经失去耐心,打算借国际高中校的项目做跳板,让魏成峰彻底取代他。
传言很快变成现实,在一次关键的项目会议上,魏成峰不请自来,加入会议。
他不再谦逊:“江总经验丰富,但我对国内项目实操毕竟生疏,集团的意思,是让我尽快熟悉起来,也好为江总分忧。就从一同跟进这个项目开始,参与具体执行。”
会议桌上一片寂静。
面对众人的目光,江以斌只是放下手中的笔,声音沉稳:“魏总想学习当然是好事,项目组的大门向来敞开。不过具体执行有严格的流程和责权划分,如果魏总要参与,具体负责哪一版块,达到什么标准,权责边界到哪,需要集团人力资源部和董事会出具明确的书面授权,不然出了问题,是算我的,还是算魏总的?”
魏成峰笑容不变:“江总考虑的问题,集团也早就考虑到了,不如江总现在打开邮箱看看,调令应该已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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