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也一直遵守着这个规矩,在白家谨小慎微的活着,没有白元洲的允许,绝不会上楼,更别说去书房了。


    今天回来不在客厅等着也就算了,还上去书房?


    这是突然转性了?


    管家心道,恐怕不止是转性。


    大少爷见到人可能得吓一跳。


    他有心提醒,但还是闭上了嘴,毕竟是兄弟,这种事他还是别掺和了。


    “我倒想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样。”白元洲脱下外套,然后径自走上楼。


    戚罪靠在椅背上,双脚交迭,搭在桌边上,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随手翻看着。


    白元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这个一向不受待见的便宜弟弟,居然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椅子上,还踩着他的桌子,简直不象话。


    “你还知道回来?”白元洲的眉头蹙起,冷声道。


    戚罪抬起眼眸,看见他回来,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面带笑容,“不是大哥要见我么?”


    白元洲看他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一副冷肃的样子,“前些天你打伤了陈周。”


    “是啊。”戚罪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为什么打他?”


    戚罪笑得灿烂,“他惹我不高兴。”


    白元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告诉过你,不要惹是生非,否则就别想在这里呆下去。”


    戚罪挑眉道,“我本来也没想留下。”


    白元洲虽然平日里不关注白羽,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弟弟向来是怯懦胆小的,和他说两句话都不敢。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尖锐?


    “这些天去哪儿了?”白元洲怀疑是不是这些天白羽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


    “你这是什么态度?”白元洲怒道。


    “大哥希望我是什么态度?”戚罪盯着他,那目光令白元洲有些不舒服。


    白元洲不想管他的事,“你越来越不象话了,现在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教训完了吗?”戚罪本来耐着性子陪白元洲玩一会儿兄弟的角色扮演游戏,但这点耐心很快耗尽了。


    戚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面色阴沉下来,“白元洲,你不认识我了?”


    白元洲皱起眉头,不懂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戚罪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敲脑袋。


    这个熟悉的小动作,令一些尘封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戚罪!”白元洲喊出这个名字后,瞳孔猛缩,脸色剧变。


    戚罪勾起唇角,“记起来了。”


    白元洲没想到他还有再见到戚罪的一天。


    这个名字就像诅咒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当时,为了能够令白家摆脱危机,他求助了戚罪。


    他忘不了和戚罪的交易,那是他一生最耻辱的时候。


    “你没有遵守承诺。”戚罪起身,走到了白元洲的身边。


    白元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脚发颤。


    “我应该惩罚你。”


    话音刚落,戚罪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白元洲的脖领,然后将人摔在了书桌的台上。


    白元洲下意识地想反抗,却撞进了戚罪那双森冷的黑眸中。


    戚罪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那细长的脖颈。


    准确来说,是脖颈上戴着的一条红宝石项链。


    戚罪伸出手,在触碰到红宝石的那一刻,白元洲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


    白元洲的目光中带着恳求之色。


    “我留下的东西呢?”戚罪朝着他问。


    “我也不知道。”白元洲有些慌张,“当时你走了之后,它就被人抢走了。”


    “你说谎。”戚罪掐住了他的脖颈。


    白元洲双目充血,一片通红,但即便是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还是坚持道:“我说的是实话。”


    戚罪冷眼瞧着他,看着他陷入濒死的境地。


    突然松开手。


    白元洲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给你时间去找。”戚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还会再来,到时候,如果你没办法拿出我要的东西——”


    戚罪抓住了他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那么这个,和你的命,就都别想要了。”


    说完,戚罪放开手,转身离开。


    戚罪离开之后,白元洲大口喘息着,手撑在桌上,脖颈上出现了一圈青紫的红痕。


    脖颈上的红宝石闪过一抹微光。


    那红痕便消失无踪,细白的脖颈光洁如初。


    天鹰堂。


    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谈判。


    “钱老大,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请你一起加入。”楚北道。


    “哼。”堂主钱鹰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油乎乎的手正抓着一个肥得流油的肘子,哼哧哼哧地放进嘴里吃着,“楚北,你的脑子进水了吧?”


    楚北神色淡定,“钱老大,我是好心给你指一条明路。”


    钱鹰嗤笑一声,“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这里给炸了?”


    天堂俱乐部的爆炸已经人尽皆知,钱鹰故意提到,摆明让楚北下不来台。


    “钱老大,无论你相不相信,爆炸的事与我无关。”楚北道。


    钱鹰吃完了肘子,让手下撤了盘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和手,“你还不明白,楚北,你已经是个叛徒了,说什么也没用。”


    “那就是没得谈了。”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插了进来。


    钱鹰看见站在楚北身旁的冷峻少年,是个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他开始以为是楚北新收的手下。


    “你是什么东西?”钱鹰不悦道,“这里有你插话的地方?楚北,你的手下也太没规矩了。”


    楚北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是我的手下。”


    季汶是戚罪的手下,并不是他的。


    他可管不了季汶。


    钱鹰眉目不善,盯着季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手下立刻动手拔出了枪。


    可惜慢了一步。


    季汶一颗子弹打爆了他的脑袋,同时连开数枪,钱鹰的手下也尽数倒地,洒了一地鲜血。


    一句话就杀了天鹰堂堂主,身手果断,杀完之后面不改色。


    同来的楚北手下都不免有些心悸,和他那张漂亮秀气的外表截然相反,这少年实在狠得可怕。


    血滴都溅到了楚北的身上。


    楚北拿起餐巾,擦了擦溅上的血迹,瞧着那一桌子还没吃完的酒菜,还有倒在地上像只死肥猪一样的尸体。


    “可惜了。”


    第18章 陪练对手


    琼林阁。


    自从季汶开始跟楚北一起参加到帮派争斗中,身上就开始有了肉眼可见的转变。


    在杀戮中,他逐渐了解并且适应了这个混乱世界的生存法则。


    每次的任务,季汶都完成得很不错。


    短短时间,季汶这个名字已经在绯江的地下势力间传开了,谁都知道,楚北身边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狠煞星。


    戚罪坐在太阳伞下的靠椅上,翻动着书页。


    季汶就在不远处,顶着火热的太阳,打沙包练拳。


    这是戚罪给季汶的训练,他的耐力练得不错,但体力还有待增强。


    叶向明递过来一杯果汁,看着正在练拳的季汶,唇角勾起一抹轻嘲的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训练这样一个花架子。”


    住进琼林阁之后,戚罪没有再将叶向明绑起来。


    反正有着芯片和药剂的控制,叶向明也逃不了。


    而叶向明似乎也并没有逃跑的意图,他不但不躲着戚罪,反而还时常凑到他的跟前,说一些难听的话。


    像是故意讨打一样。


    戚罪识破了他的意图,偶尔心情好了,会打他一顿。但现在,他没心情打人,“是不是花架子,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叶向明唇角勾起,眼眸泛起一抹兴奋之色,“你舍得?”


    戚罪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让季汶过来,“和他打一场。”


    “要我杀了他吗?”季汶直接问。


    叶向明几乎要笑出声。


    季汶当他是谁,杀人?他有那个本事吗?


    “不用。”戚罪道,叶向明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能死。


    “我明白了。”季汶的神色平静,在这段日子的历练过后,他的心境已和从前有很大不同,他不再执着于过去的仇恨,更在乎的是眼前和未来。


    叶向明的死活对他而言,完全无足轻重。


    如果,戚罪想看他和叶向明打,季汶不会拒绝。


    戚罪对季汶听话的表现很满意,将遥控器拿了出来,“这个就当是奖品,谁赢了,这个就归谁。”


    季汶对此毫不在意,他没有控制虐待人的嗜好。


    叶向明却是眼前一亮,“你说真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