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子掀开一块,露出一张迷惘动人的脸庞。
“打电话给你妈妈报平安,”关山驰提醒他,“然后你想睡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他摸上他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隋然渐渐缓过神,记起自己上完厕所,回来钻进被窝,稀里糊涂就睡了回笼觉,还做了一个羞耻的梦。
起床气消散,复杂难耐的情绪接踵而至。
他裹紧身上的被子,蜷着身体,轻轻点头:“嗯..知道。”
关山驰把手机递给他:“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一抹愠怒从隋然眼底闪过,他多想质问关山驰,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他。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他们不该谈一谈吗?
隋然心中失落,接过手机,绷着脸给妈妈发信息:[妈妈,我在同学家,你不用担心,晚点来接我谢谢。]
林荃晴什么也没问,一口答应下来。
母子俩约定下午见面。
隋然这才低声开口:“妈妈上午有事,她不来了。”
语气中明显有暗示与留恋的意味。
可惜关山驰这个粗心大意的混蛋没听出来,还以为隋然想要休息,“那你睡吧,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叫我。”
隋然的嘴唇轻轻蠕动两下,终究没忍住:“关山驰,你去哪里。”
关山驰抱起一团脏衣服和床单,“我去收拾一下,昨天仓库漏雨还要检查。”
“你..”隋然有点幽怨,“你不累吗?”
“我还好。”关山驰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样。
隋然胸膛一热,用被子蒙住头,气呼呼说:“别去,你就在这里。”
关山驰语气自然:“那怎么行,还有很多事要做。”
隋然心里憋屈,话都说得这么直接了,关山驰还是要走。
他对他根本没有怜悯之心,他一点也不喜欢他..
屋里半天没动静。
关山驰以为隋然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再慢慢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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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间来到中午。
隋然闻到了一股香味,馋的差点流口水。
关山驰的有事要做,原来是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好菜。
这样看来,也不是混蛋的无药可救。
“睡饱了?”关山驰搬来一张简易桌子,往上面摆了碗和筷子,“接下来要填饱肚子了,洋桔梗,要不要先去趟洗手间。”
隋然坐起身,两条腿搭在床边,稍稍一动,还是难受的要命。
关山驰瞥一眼:“我背你去。”
“不需要。”
“抱你也行。”
“我自己可以。”
隋然穿上鞋子,拖着两条酸麻的腿走到门口。
关山驰一直跟在他后面,小心观察,“很痛吗?”
隋然逞强地表示:“不,我只是累了。”
他俩慢腾腾地挪到洗手间,又慢腾腾回到卧室。
期间一言不发,明明那么亲密过,却比以往话少。
关山驰贴心地找来软垫,垫在隋然屁股下面,不无殷勤地把可口的饭菜递到人嘴边。
隋然瞅了瞅他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鸡腿吗?”
关山驰说:“鸡翅包饭,我自己做的。”
“什么?”隋然眼馋地舔舐嘴唇,“闻着好香。”
“你没吃过?”
“唔..没有。”
隋然咬了一口,感觉不错,何况是关山驰亲手制作,他吃得很满足。
关山驰诧异:“你没吃过鸡翅包饭?”
隋然老实地摇头:“没有。”
关山驰不禁笑了,指了指桌上的菜肴,“炒豆芽,韩式参鸡汤,吃过吗?”
“没..”隋然小口咀嚼,模样乖巧又天真,“你说是什么鸡汤?”
“我的妈..”关山驰小声感叹,将人上下打量几眼,“我都有点可怜你了,洋桔梗,什么都没吃过。”
隋然不以为意,用筷子熟练地拨开童子鸡,扯下一块肉来。
“不是这么吃的,要吃到精髓,”关山驰拿汤匙盛一碗汤,“我可是煲了好久,营养和美味都在汤里面,这肉不好吃。”
“谢谢。”隋然放下筷子,端起汤碗轻轻啜饮。
他白净的脸庞变得红润通透,彰显出异样的美,看着十分动人。
一瞬间,关山驰联想到昨夜的画面,隋然躺在他怀里,手伏在他肩头,乱了呼吸节奏。
他那长长的头发,暧昧地缠住他的胳膊和脖颈,撩的人心尖发痒,让他化身为永不知足的野兽。
可能是参鸡汤的热气太过熏头,不觉间,关山驰的额头浸出一层汗,感觉身体热的不行。
“你怎么了?”隋然发觉他的异样,“你不吃菜吗?”
“我..”关山驰清了清嗓子,“我出去一趟,屋里有点闷。”
他加了点豆芽菜,端着碗准备去院子里吃。
正好雨过天晴,外面有风,天气变得凉爽。
小院阳光普照,惬意极了。
关山驰坐在石凳上,暗暗埋怨自己的不知节制。
隋然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屋里,用餐碟盛鸡翅饭,再配点青菜,也跟着来到院子里。
“你怎么出来了,”关山驰一回头就看见他,“腰不酸,屁股不疼了?”
“我也有点热。”
隋然不乐意地撇嘴,找个空位坐下来。
关山驰嘴里的菜瞬间不香了,此时在他看来,隋然比任何食物都美味,尤其是阳光下的隋然。
有一种更平静、更古怪的吸引力。
“你看我干什么,”隋然熟悉他这种眼神,一下子变得紧张,心脏狂跳起来,“不要看我,吃饭。”
“谁让你跟出来了..”关山驰低头,往嘴里拨了一大口米饭,极力克制着才没去招惹旁边的人。
十五分钟后。
隋然终于吃完鸡翅包饭,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
关山驰叹道:“你吃东西太慢了。”
隋然面露不解:“为什么要快呢。”
“.....”
关山驰语塞。
隋然有点懒散地眯起眼睛,用手挡住阳光,“关山驰,我觉得刺眼,你呢。”
“我抱你进去。”
关山驰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隋然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架住了,随后打横抱起。
只要他一靠近,隋然的神经就绷紧,但骨头是软的。
他有些忐忑地抓住他的衣服,不敢乱动。
回到屋里,光线突然变暗。
关山驰把隋然放到床上,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用手臂把人圈住,低下头来好像要接吻。
隋然预感他要做什么,吓得浑身哆嗦,“我不行..关山驰,我要休息。”
关山驰强忍着,一副讨价还价的嘴脸:“我会温柔的。”
鬼才信你!
隋然翕动鼻子,正在酝酿眼泪博同情:“不可以。”
“不带□□试试。”
“更不可以!”
隋然凶巴巴,可不知怎么回事,态度没那么坚决。
关山驰很了解此刻的情形,只要自己想,隋然是禁不住诱惑的。
“好吧,”还得是他主动心软,他亲吻隋然的脸颊,仿佛在安慰受惊的白狐狸,“我就亲亲,别的什么也不干。”
隋然不易察觉地点头,还主动把脸抬起来,“反正不能..”
“好的。”
关山驰答应,轻触隋然的嘴唇,浅尝辄止后深入探索那片温柔地带。
隋然全程都很紧张,生怕关山驰突然变卦。
再搞,真的要进医院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关山驰吻了吻隋然的耳朵。
隋然逐渐放松,被亲的晕乎乎,低喃道:“那你会离开我吗..”
“想睡就睡吧。”
“哦..你别压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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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驰做完家务,大概是下午两点离开的。
因为隋然睡醒后发现屋子里空荡荡,院子里也不见熟悉的身影。
他抱住膝盖,落寞地打量房间,看见窗台养着一盆洋桔梗,阳光照耀下显得洁白无瑕。
好奇心驱使他走到窗前,仔细欣赏柔软的花瓣。
他想起在驼山,关山驰送他的紫色野花,已经被他做成干花摆在床头,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能看见。
就像关山驰每天起床,都能看见窗台上的洋桔梗。
往事历历在目。
隋然不由难过起来,他对他们的关系束手无策,又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正兀出神,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院门口。
隋然迅速拾掇好表情,换好衣服,尽量维持正常的状态走出去。
林荃晴打量他,一眼就看出他的不正常。
“昨晚睡得好吗?”妈妈的眼睛透出沉稳和淡定,语气也令人放松。
隋然回以微笑:“很好。”
几乎没怎么睡,好在白天补足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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