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按住他的肩膀,找寻他藏起来的脸颊,“六点了,七点要集合,洗漱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在这里解决,不用去排队,今天有攀岩活动,我帮你编辫子,戴帽子会很方便。”
天哪,他有这么好心?
隋然怀疑自己出现幻听,是哪个王八蛋昨晚拽着他的手□□..
直到现在,他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热度,他把手指蜷了好几次才找回知觉。
想起这件事隋然就不困了,别别扭扭地坐起身,转头看一眼旁边的男人。
关山驰目露微笑:“早上好,洋桔梗。”
“我有名字。”隋然的脸庞红润,是刚起床的样子。
“哦,昨晚怎么叫你的,”关山驰仔细回忆,“隋然,然然。”
“然然不是你该叫的。”隋然觉得被占便宜,只有长辈才这样称呼他。
“阿然怎么样,或者是然子,关系更铁。”
“.....”
想从关山驰嘴里听到好话,恐怕要等到太阳从西边出来。
隋然认命地低喃:“还是然然吧。”
关山驰捏住他的脸蛋,像逗小孩一样,”好的,洋桔梗。“
“别碰我。”
隋然拍开那只手,整个脸通红,只要这个人靠近些,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内心升腾起一股羞愤,脑子里播放着需要打厚码的画面。
“不逗你,”关山驰看眼时间,“起来吧,水都打好了,你先去厕所,回来我给你梳头。”
不得不承认,关山驰是个负责又体贴的队长,五点半起床,先帮女同学们打几桶水,省得去和男同学抢盥洗室,然后又帮隋然提一桶清水。
难怪有女孩子喜欢他..
隋然心里酸溜溜的,同时又感到温暖,还有被特殊对待的幸福。
幸福的小火花刚刚燃起,很快就被无情的浇灭。
关山驰指着水桶说:“犒劳你昨晚用手帮我,别以为是免费劳动力。”
“.....”隋然气得直咬腮肉,暗暗发誓,以后不会对关山驰的良心有丝毫期待。
十分钟后。
隋然洗漱完毕,重新回到帐篷里坐好,他从行李箱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刚把裤子换完,身后的帘子就被人撩开。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这样没礼貌,”隋然快速套上短袖,遮挡住怎么也晒不黑的皮肤,现在的他可是敏感的要命,“下次进来请知会一声,谢谢你。”
关山驰微微张嘴:“不好意思,我是想着...洋桔梗你用眼睛剜谁呢。”
好家伙,胆子变肥了。
隋然继续瞪他:“剜死你,谁让你耍混蛋。”
“我去借了头绳,”关山驰展示手里的东西,“想问你介不介意用蓝色的,不喜欢我再去找黑的。”
“哦..不介意。”隋然有点愧疚,意识到刚刚的态度过于恶劣。
上帝啊,关山驰要是有他一半的自省能力就好了。
关山驰凑过来,掰正隋然的肩膀,表情些许玩味:“有没有早安吻。”
隋然避开那种目光,“没有。”
“你就不能主动一次吗?”关山驰笑着问,一只手敷在隋然的脸颊,心里感到纳闷,一个男孩子的肌肤为什么如此光滑细腻,好像在摸一块凝固的奶油。
“主动个鬼,”隋然蛮硬气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嘴唇说,“我对你不感兴趣,恶心。”
关山驰不太舒服,带点挑衅意味道:“有那么恶心,亲你的时候怎么不躲,有个问题我昨晚就想问你,大半夜的不锁帐篷,你给谁留门呢。”
“.....”隋然无言以对,羞得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他心里忧郁难过,感觉被看不起,关山驰把他当成免费的玩具了。
关山驰不光口头占上风,行动上也是极为霸道,原本抚摸隋然脸颊的手,忽然往下移,直接探进那宽松的领子。
隋然呼吸一滞,眼泪差点飙出来。
“不准哭。”关山驰带笑的嗓音有恐吓的成分。
隋然禁不住他这么戏弄,上半身软成泥,就这样趴在他的肩头喘气,“你除了欺负我,还能干什么。”嘴上抱怨,思绪却跟随那只手在胸口游走,一缕缕快意传遍四肢,一股可人的暖流渐渐熏得全身舒畅。
关山驰亲他的耳朵,“我什么也不干,只欺负你。”
隋然的话音渐低:“好吧关山驰,没时间了。”
“不用紧张,没人会来。”关山驰收回手,顺势抱住隋然的腰,近距离地端详这张好看的脸。
隋然闭上眼睛,顺从的接受了。
他在等那个早安吻..
不主动,但想要。
关山驰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一点点靠近,吻住那双嘴唇,轻轻地吸吮。
这个吻短暂而温暖,配合初升的阳光,如同少年的初吻。
“你满意了,”隋然推一下,“帮我编辫子吧,谢谢你。”
关山驰勾起唇角,心想:傻瓜,被人欺负还说谢谢。
他让隋然背过身坐好,拿起梳子去梳理那头沉甸甸的长发,从最上面开始,他编了一个麻花辫,试了两次才成功,最后戴上空顶帽。
隋然摸摸那根辫子,疑惑又感叹:“你真的会。”
关山驰不无骄傲地说:“小意思。”
隋然撇嘴:“吹牛。”
“起来,”关山驰立马当先,“准备一下去集合。”
“我已经准备好了。”
隋然站起身,一身黑绿搭配的户外装,显得身材修长健康,那张洁白的脸更是不得了,经过防晒喷雾的洗礼,犹如晨露润泽的瓷器,透出温润的微光。
关山驰打量着,轻啧声:“有用吗?”
隋然对着他的脸喷三下,“当然,一整天你都不会干巴巴的,更不会皲裂。”
关山驰觉得脸皮舒适,表示认同:“谢谢少爷,是个精致男孩。”
又在损人..
隋然骂回去:“你奶奶个腿。”
关山驰微怔,早就想问了,“这句话你跟谁学的。”
“还用学吗?这不是刻在基因里的吗?你爷爷个腿,”隋然聪明地转动眼珠,“你外公的腿,你外婆的腿,你全家的腿。”
“哈哈哈..你可真行。”
关山驰笑弯了腰,一边笑还一边鼓掌。
隋然严重怀疑他在嘲笑自己,攥紧拳头砸过去,“笑什么笑,看上去像个白痴。”
这一拳砸在关山驰的左肩,引得他皱起眉头:“好了不闹,我们得出去了。”
隋然神色微变:“你是受伤了吗?”
“啊..不至于,”关山驰揉揉肩膀,一脸轻松无谓,“昨晚不是约了教官,跟他比划肯定吃亏。”
“天降正义。”隋然学着他的样子鼓掌。
可在他们去集合的路上,隋然还是忍不住揪住关山驰的袖子,低声问:“那你今晚还去找教官吗?”
关山驰摇头:“不知道,还没搭话呢,如果太晚,你就别等我早点休息。”
隋然受不了的翻白眼:“你可真不要脸皮。”
...
上午有一项高难度活动——攀岩。
像拳击比赛一样,各班出两个代表,男生女生各一名。
这次上场的女同学是何悠悠,具备室内攀岩的经验,男同学无疑是关山驰,毕竟和霍澜一起混的人,算是半个探险专家。
程尚斌带领同学们来到山涧,选中一个高度合适的崖壁作为比赛地点。
攀岩装备由赞助人提供,还请了一位专业教练把关,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参赛人员陆续走到崖壁下方,开始穿戴安全设备。
其他同学跟随老师爬山路,从另一个方向出发,两方人马最终在崖壁上方会合,据说那里的景色十分优美,令人向往。
隋然跟着队伍走两步,几次回头去看,视野里罩住两个人。
关山驰和何悠悠有说有笑地聊天,互相帮忙检查设备,一起击掌,一起喊加油。
“别看了,”温岚一巴掌拍在隋然的肩膀,“他俩不会有事的,咱们还得爬山,不比他们轻松,希望驰哥给力,第一个上岸,第一名好像有特别奖励呢。”
隋然着急地问:“你知道吗?关山驰肩膀上有伤。”
温岚显然不知道,露出惊讶的神色:“什么时候,怎么伤的。”
隋然和悦的脸登时蒙上一层优思:“他和程教官来了一场友谊赛,昨天晚上大家休息的时候。”
温岚吐槽:“驰哥飘了,赢个半吊子就敢跟教官比划。”
“是教官先找他的,”隋然好奇又担忧,“你说教官为什么总找他,闲下来就会找他聊天,很像做背景调查,不会是...想把他带走吧。”
“拉倒吧!”温岚赶苍蝇似的挥手,“怎么可能,教官又不是青光眼,挑来挑去挑一个服从性最低的?我了解驰哥,他要是读军校,第一天就能上军事法庭。”
“.....”隋然抿住唇,默默松口气,低吟的声音宛若自语,“那就好..听人说,军官学校进去就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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