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伤心地骂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我要是真不要脸,就好了..”关山驰神色微变,眼神黯淡几秒。


    他当初就是太要脸了才会离开,现在他想明白了,没有什么比隋然更重要。


    隋然闭上眼睛,终究没忍住眼泪:“关山驰,你是个混蛋。”


    “不管怎么样,我很想你。”关山驰抬起隋然的脸,用指腹抹去皮肤上的泪痕。


    隋然觉得自己太没志气了,人家一个“想”字就能把他征服,积攒数日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他真想扑到关山驰的怀里放声大哭,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他还没有从“惊喜”中彻底回神,失踪人口突然回归,他有好多事没想明白,好多情绪聚在一起没有表达。


    他现在完全被动,不知所措。


    关山驰对他的心思手拿把掐,他太了解他,直接拽进怀里亲就完事了。


    “不要浪费时间,”关山驰低下头,作势要亲吻,“我猜你单身未结婚,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我们可以省去很多步骤。”


    语毕,他的嘴唇划过隋然的脸庞,精准地锁定对方的唇瓣。


    他刚亲两下就被隋然躲开了。


    隋然脸一偏,有点不甘心:“我不要,你离我远点。”


    关山驰无所谓地笑笑:“一边说不要一边往我身上靠,隋然,你还是那么爱口是心非。”


    “你也一样..”隋然羞愤得脸色通红,脑子里像播放幻灯片似的闪回曾经被欺负的画面,“你一点没变,坏透了!”


    “我也有好的时候,你要是忘了我帮你回忆。”


    关山驰想做什么,太明显了。


    他直接把人扛在肩上,轻车熟路地朝卧室走去。


    隋然说得没错,他是混蛋、流氓,从进门开始他就想睡隋然。


    “关山驰,你放我下来..”隋然呜咽着,却没怎么挣扎,只觉得无比委屈,“你还没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离开,现在又突然回来..”


    “先做,做完了再说。”关山驰把人扔在床上,顺手脱了外套,流畅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他真是把流氓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隋然撑起上半身,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灰色的床单上,他无暇顾及,只盯着关山驰打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想当年,他和关山驰的第一次,也是被这样扔到床上。


    那时候他懵懵懂懂的,一直喊疼,可并没有收获太多温柔和安慰。


    他们的第一次,关山驰还不喜欢他,甚至带着惩罚。


    所以说,他骂关山驰是混蛋,一点也没冤枉他。


    正兀自思考,那人已经像座山似的压了下来。


    “然然,我特别想你。”关山驰知道怎么哄隋然,只要把渣男语录背熟就行了,他的然然就吃这一套,“梦里都是你的身影..”


    很肉麻,却是事实。


    隋然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不无伤心地问:“如果你特别想我,为什么离开。”


    关山驰半开玩笑地说:“跟你说过了啊,老公要去赚大钱,有资本了回来娶你。”


    隋然眨眨眼,显得呆萌:“那你赚到钱了吗?”


    关山驰摇头:“没有。”


    “.....”隋然愠怒的别开脸,干涸没多久的眼眶再次湿润,“我不原谅你,关山驰,你要是想..做完你就走。”


    关山驰抬起身子,仔细又认真地端详起眼前的人。


    隋然闭着眼睛,长睫湿润,像个布娃娃似的躺在那里,连手指头都没有拒绝的意思。


    仔细想想,从他们相识到现在,隋然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关山驰。


    “对不起,然然,我回来晚了。”


    或许,他就不应该离开。


    第2章


    五年前,海滨镇——


    “你们知道吗?最新消息!”


    “什么什么?”


    “新来个借读生,听说是在市里读国际学校的,家里捐了不少钱。”


    “国际学校的来咱们镇上干什么。”


    “玩呗,咱们小镇风景宜人,有山有水的,还是旅游区,确实有不少富人喜欢来这里度假。”


    “可是那少爷分配到二班了,马上要考学,他来这里不浪费时间?”


    “人家读国际学校,不需要考试,最多俩月就回去了。”


    ...


    关山驰刚从教室后门进来,就看见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嘁嘁喳喳的八卦。


    他听到什么国际学校,还以为班里有人高升了。


    “谁要去国际学校,有这门道怎么不早点去?”关山驰把背包往课桌上一扔,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他很有自知之明,这样不会打扰到其他同学。


    至于原因嘛..


    马上就有同学递来羡慕的眼神:“嗳,又来一个免考保送的。”


    关山驰耸下肩,做个惭愧的表情:“运气好,估计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一件事儿上了。”


    他的前桌同学郝铭赶忙接话:“驰哥,你就别安慰我们了,你可是锦标赛冠军,不选你选谁,而且正因为是你,大家才心服口服,说明他们没搞内定。”


    “青少年锦标赛。”关山驰纠正道。


    “那也是冠军,加分的。”


    关山驰莞尔:“对我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儿。”


    高昂的学费可能会让事态发生变故。


    早在半年前关山驰就确定保送首府大学,不是他数理化有多牛,而是他体育成绩好,儿时父母身体健康,有钱送他去游泳馆,还专门为他找个教练,直到母亲病倒后他才退会,一直是学校游泳队的队员。


    他没钱没背景,能获取一个保送名额确实有运气加成,反正他以前没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不过凭借个人才艺和体育保送的学生倒是不少,他只是其中之一。


    谁能想到,他近几年不停地报名大大小小的比赛,就是为了赢得奖金,根本不是出于热爱,全靠天赋。


    每当有人问他怎么不考虑进专业队,他就说自己十八了,已经来不及。


    “鬼才去什么训练队..”关山驰想想就摇头,他不喜欢那种全是规矩的日子,何尝不是一眼看到头。


    要么捞一身病风光无限,要么捞一身病。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关山驰看眼时间,惊讶有人跟他同步,“我是来补觉的,你们呢,怎么进来的?”


    郝铭拉把椅子凑到跟前,低声说:“昨晚没回家,门卫大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们进来。”


    关山驰点点头:“行了,我眯一会儿。”


    昨天是晚班,熬了个大夜,关山驰需要十分钟闭目养神。


    郝铭和另几个同学也呵欠连天,趁着还有时间,一个个都趴在桌上,有的掏出书本补作业。


    关山驰闭上眼睛后,脑子里都是在医院的画面,实在睡不着他又把眼睛睁开,看见郝铭支个下巴在那玩手机,他伸手戳了戳对方的后背,“郝铭,你们刚才说什么国际学校。”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郝铭立马转过身来,“咱们二班要来新人了,市里来的借读生,估计就是今天。”


    “是不是搞错了,”关山驰听着就感觉不靠谱,“正常情况都是往高处走,像我一样,从乡村晋升到镇子,怎么还有人愿意走下坡路。”


    郝铭很认同:“谁知道呢,可能专门玩抽象。”


    他俩聊起来,旁人也别睡了,不知不觉又都围拢过来,嘁嘁喳喳的声音再次响起。


    “富家子弟体验生活什么的。”


    “得啦吧,现在可不流行这套,能选中咱们学校他也是个人才。”


    “更有才的是进了二班,牛鬼神蛇可都在咱们班。”


    “碰上个‘大裤衩’做班主任,有他受的哈哈..”


    “等等!新来的男的女的?”


    “好像是男的,少爷嘛。”


    说到这里,他们不由哄笑起来。


    关山驰没太多闲工夫八卦,既然睡不着,那就刷手机。


    他看看自己的排班以免搞错,晚上要去镇中心的连锁超市兼职。


    保送就这点好,不需要晚自习。


    这样他有更多的时间勤工俭学。


    二十分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上早课。


    教室里嘁嘁喳喳的声音更响了,好多人闭着眼睛像念经似的背诵,还有刷刷翻书的声音,也有闲聊的,反正没人管。


    一个叫温岚的女同学是关山驰的邻桌,她一来就解开谜底:“我见过新来的借读生。”


    好家伙!看出大家不愿意自习的心了,听到这话一股脑地全凑过来。


    “长得可好看了,”温岚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瞎编,举起三根手指,“雌雄莫辨,真的!而且长发及腰是个大美人,混在直男里的深柜算是有眼福了。”


    郝铭模仿电影里的人物做个手势:“夸张~”


    温岚耸肩,“你爱信不信。”


    郝铭做个剪刀手,“在这儿跟我拍仙侠剧呢,还长发及腰,信不信大裤衩立马给他剪成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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