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填满——是哪个天杀的把它家乖巧的宿主折腾成这副模样?!它要用反嬷嬷值把那个混蛋轰杀至渣啊!


    它的“注意力”猛地转向一旁。


    阿墨,或者说那个由阴影与黑袍构成的存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安静地站在石座旁,身上的黑袍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褶皱都仿佛被精心抚平。那个标志性的银白面具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容,其上固定的夸张笑容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站姿笔挺,仿佛刚才那个将熠拖入.情.潮.深.渊.的疯狂存在与他毫无关系。


    系统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住了。


    骂他?在进去之前它就知道对象是阿墨,但它万万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近乎“拆吃入腹”的地步!系统拼着老本燃烧反嬷嬷值,确实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悬崖边的缰绳,没让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最后一步。但是……这该摸的不该摸的,该碰的不该碰的,能做的和不能做的边缘试探,基本上全都滚过一遍了啊!这跟被彻底.吃.干.抹.净.还有什么本质区别?!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迷茫席卷了系统。它下意识地调出数据面板,查看这次“意外”的损耗与……收获?


    只见储备栏里赫然多出一笔相当可观的进账,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注释:


    【检测到高纯度阴属性本源能量接触,能量来源:化身·阿墨(基础构成:黑绝)】


    看着那串因为与“黑绝”同源的高效能量转化而飙升的数字,系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扑面而来!


    故意的!世界意识绝对是故意的!它一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腾宿主,一边又利用规则漏洞,精准地“投喂”它最需要的力量!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这甜枣根本就是从宿主身上榨出来的!


    系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它看着熠无意识蜷缩起来的手指,看着那残留在宿主眼角眉梢的、与痛苦混合的.媚.意.,又看了看那串冰冷而庞大的数字……


    最终,所有的愤怒、憋屈、恶心和无力,统统化作了一声只有它自己能听见的、响彻内部数据库的、惊天动地的咆哮:


    “靠北啊——!!!”


    在这无声的呐喊于系统空间回荡之际,阿墨却安静地立在石座旁,阴影构成的身姿挺拔如雕塑,仿佛与系统的崩溃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表象下正翻涌着怎样惊心动魄的回忆。指尖残留的触感,唇齿间萦绕的气息,还有灵魂链接里奔涌的、几乎将灵魂都点燃的极致欢愉……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面具,那原本固定的笑容弧度竟自行诡异地扩大,银白表面缓缓裂至耳根,暗金眼眸在阴影下流转着食髓知味的幽光。


    【阿墨。】


    系统带着哭腔的呼唤突然切入他脑海。半透明数据面板在阴影中展开,反嬷嬷值那串刺目的数字正在跳动。系统本想寻求共鸣,却见阿墨面具的裂痕骤然加深,暗金瞳孔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既然如此——」阿墨的声线因兴奋而颤抖,「往后若是短缺,大可这般填补。十次……百次……千次……万次……」他转向石座上残存着绯色的熠,喉间溢出餍足的喟叹,「总能攒够的。」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阿墨!那年杏花微雨你说要一起反嬷嬷的!说好要表现的非常、非常公的!】


    「哦?」阿墨优雅地整理起袖口,指尖划过衣襟时带起细微的阴属性查克拉涟漪,「你且说说……」他忽然俯身,阴影如情人的手臂掠过熠汗湿的额角,「我方才的表现,不够『公』么?」


    石座上的熠仍陷在情潮余韵里,眼尾泛着薄红。那些烙印在肌肤上的痕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阴属性查克拉缠绕下愈发鲜明——阿墨留下的印记从来都带着难以磨灭的特性。


    系统看着阿墨用阴影织就的指尖抚过那些痕迹,分明是要帮忙清理,可流转的查克拉却让绯色愈发动人。它终于意识到让这个乐子人来照顾人是多么危险的决定。


    【等、等等!】系统看着阿墨俯身时黑袍下摆扫过熠轻颤的膝弯,声音发颤,【你确定这样能消掉痕迹?】


    阿墨的指尖正停留在熠锁骨的齿痕上,暗金瞳孔里浮着无辜的光:「我在用阳属性查克拉治疗啊。」阴影却诚实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那截泛红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视线里。


    熠无意识地发出轻哼,那些被阴属性查克拉浸染的痕迹在阿墨的“治疗”下反而愈发艳丽。系统看着阿墨用阴影将人裹得更紧,暗金眼眸里满是餍足,终于绝望地意识到——这些印记怕是要陪着宿主好一阵子了。而始作俑者正轻笑着拭去熠眼角的泪痕,哼着不成调的旋律继续他的“照料”。


    第209章 同源不同心


    雨之国的雨幕冰冷刺骨,阿墨行走其间,银白面具上的笑容收敛成一道看似温和的弧线。他想起几天前——当熠恢复意识,看见满身青紫痕迹时那双震惊的眼睛。


    “我只是需要降温…”熠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尾音。他的本意再简单纯粹不过,一个拥抱,片刻的贴近,如同以往许多次那样,利用同源的力量相互安抚。


    然而此刻,阿墨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与熠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他向前一步,阴影自然而然地蔓延过去,并非强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熠重新揽入怀中。指尖拂过熠颈侧一枚尤其清晰的痕迹,感受着手下肌肤瞬间的绷紧。


    “但结果并不坏,不是吗?”阿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平稳,然而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平稳之下压抑着的、如同暗流般的兴奋与期待,“我们得到了相当可观的‘反嬷嬷值’。本体,你比我更清楚,要实现那个最终计划,我们需要多么庞大的点数支撑。既然这种方式如此‘高效’……”


    “不如……”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暗金的眼眸紧紧锁住熠的视线。


    “闭嘴!”熠猛地打断他,眼中满是“你简直是疯了”的震惊。他双手抵在阿墨胸前,用力想要将他推开,“我们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必须依靠这种……这种方式的地步!你给我冷静一点!”


    然而,那环绕着他的阴影手臂收得更紧,如同最坚韧的枷锁。阿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种严词斥责的意味,仿佛熠才是那个不明事理的人:“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意获取点数的方式?如果最终因为点数不足而功亏一篑,你我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是所谓的矜持重要,还是整个计划的成功重要?”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熠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耳根泛着薄红,加大了挣扎的力道。


    阿墨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望进熠的眼底。那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随之翻涌而起的,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一种几乎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被这样的目光钉在原地,熠浑身一僵。刹那间,不久前那些被强行拖入.欲.望.浪.潮.的记忆汹涌回现——阿墨失控的索取,阴影紧密的缠绕,灵魂链接中共鸣的、如同酷刑般层层叠加的极致快感,几乎将他的理智与意识都彻底碾碎。那不仅仅是欢愉,更是一种令他感到恐惧的、彻底的沉沦。


    这一缕不受控制的恐惧,如同冰水浇熄了他挣扎的气力,手上的力道不觉松懈。


    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阿墨立刻收紧了怀抱,将人更牢固地锁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他低下头,将脸埋进熠的颈窝,那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疯狂的声音,此刻竟染上了一点破碎的、近乎委屈的意味:


    “别这样对我,本体……”他低声呢喃,温热的吐息拂过熠敏感的耳廓,“明明你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可以那般纵容……为什么,唯独不能对我多一些纵容呢?”


    雨水顺着面具的弧线滑落,滴答作响,却无法驱散阿墨心头那股灼人的烦躁。回忆至此,他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连倾泻的雨幕都在他身侧诡异地扭曲、避让。


    “可恶……”一声压抑的、近乎从齿缝间挤出的低语消散在雨声中。


    没有得逞。


    与那日在地下洞穴,在灵魂交融、感官被放大到极致时所体验到的、近乎毁灭又重生的极致欢愉相比,过往他所寻求的一切乐子,都显得如此苍白乏味,如同隔夜冷透的残羹。


    他内心其实无比清醒——没有世界意识那强效到变态的“嬷嬷之力”作为催化剂,即便他与本体再次进行那般亲密接触,所能达到的快感巅峰,恐怕也远远不及那一次。那是天时地利与疯狂共同作用下的、不可复制的奇迹。


    然而,另一个更加诱人却也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意识:即便不在那种特殊状态下,仅仅是与他本体之间超越寻常的接触,所带来的慰藉与满足,也远胜过他经历过的任何乐子。那源于同源灵魂的相互吸引与慰藉,是任何外界刺激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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