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冷哼一声,没接话,却将一碟煜喜欢的烤鱼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烈见状,马上把自己便当里的天妇罗夹给煜:“煜,你尝尝这个!”


    几乎是同时,一枚精致的鱼糕“不小心”从泉奈的筷子间滑落,精准地掉进煜的碗里:“尝尝这个,今早刚从京都运来的。”


    煜看着瞬间堆满的碗:“……”


    对面的扉间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在那座“小山”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将自己手边一碟未曾动过的、据说是能“清心明目”的秘制腌菜,不着痕迹地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方向正对着煜。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柱间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斑,他压低声音,但实际上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看,他们年轻人相处得多好!”


    斑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狠狠瞪了柱间一眼。


    烈盯着那碟多出来的腌菜,又看看身边被“投喂”的煜,再看看对面那个假装看风景的白毛,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决定明天起要更加努力修炼——至少要练到能精准地用火遁烧掉某人的衣角而不伤及本人!


    这顿“友好”的便当,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充满了无声的较量与微妙关怀的氛围中结束了。当双方起身告别时,每个人都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吃过的最累的一顿饭。而南贺川的流水,依旧潺潺,仿佛在无声地记录着这复杂难言的一天。


    第65章 园艺交流与悸动


    一个月后寻常的一天,宇智波族地门口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景象——千手柱间抱着一盆流光溢彩的黑色墨兰,笑容灿烂地对着守门宇智波挥手:“我来找斑交流园艺!”


    “等等!”宇智波烈第一时间冲到门口拦住,“你抱的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新型武器吧?”


    柱间委屈地举起花盆:“这是难得一见的玄玉墨兰!我精心培育的!你看它的花瓣像不像斑的眼睛?”


    “大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柱间身后传来。千手扉间不知何时出现,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叠卷轴,“你说来归还上次借走的《宇智波族地植被分布图》。”


    “对对对!”柱间立刻点头,却对守门忍者眨眨眼,“顺便交流园艺。”


    整个宇智波族地都被惊动了。斑抱着手臂站在庭院里,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人:“解释。”


    柱间立刻献宝似的举起墨兰:“斑!你看!这盆墨兰非要来找你,它得了相思病……”


    “噗——”正在喝茶的宇智波泉奈直接失态,烈更是目瞪口呆:“花也会得相思病?!”


    扉间简直没眼看,直接把兄长往后拽了半步,对斑出示卷轴:“千手族长前来归还重要资料。另外……”他的目光转向闻讯赶来的煜,“关于复合忍法的查克拉逸散,千手有最新研究。”


    烈立刻警觉地挡在煜面前:“又想用卷轴下咒?”


    煜轻轻拉开烈,接过卷轴时指尖雷光微闪,精准地烧掉了角落一个微小的监听术式。他抬头对扉间微微一笑:“多谢。不过千手的监听忍术,该更新了。”


    扉间耳根微红,强作镇定:“……失误。”


    柱间已经自来熟地盘腿坐在廊下,把那盆墨兰摆在正中:“斑,快把你养的墨兰都搬出来联谊啊!”


    于是出现了史上最诡异的画面:柱间围着斑心爱的墨兰喋喋不休,指导斑该如何养花,斑的额头青筋暴起,警告他不要用木遁碰自己的花;扉间和煜在一旁展开卷轴讨论术式,烈紧紧贴着煜坐下,虎视眈眈;泉奈则“不小心”把茶水泼在扉间袖子上,扉间则“不小心”在泉奈的茶杯边缘抹了一层特制的、遇热会微微粘手的树脂。


    就在这混乱之际,柱间带来的玄玉墨兰突然开始疯狂生长——木遁查克拉失控了!黑色藤蔓瞬间缠住整个走廊,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柱间!!”斑怒吼。


    “抱歉抱歉!它太兴奋了!”柱间手忙脚乱地想控制。


    斑的火遁和扉间的水遁同时出手,却让藤蔓长得更加茂盛。关键时刻,煜手中雷光一闪——精准的雷遁如同手术刀般切断了所有藤蔓,却丝毫没有伤及被缠住的众人。


    “哇!”柱间眼睛发亮,“这孩子对查克拉的控制比我还……嗷!”他被斑狠狠踩了一脚。


    分别时,扉间看似随意地对煜说:“那个雷遁控制技巧,下次见面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柱间则偷偷对斑说:“你看他们多配……我是说多适合当对手!”


    斑直接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下次带更好的墨兰来——”柱间的声音消失在火焰另一端。


    烈看着千手兄弟消失的方向,严肃地转向泉奈:“泉奈哥,请教我防御白毛的一百种方法!”


    而煜看着手中被烧焦一角的卷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场荒唐的“园艺交流”,意外地为两族关系打开了新的局面。只是没人注意到,斑悄悄把柱间送来的玄玉墨兰,移到了自己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


    自那场被对外宣称“平手”的友好切磋和“园艺交流”后,南贺川两岸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表面上,两族关系回到了从前的敌对状态,但某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宇智波族地的守门忍者看到对岸的千手巡逻队时,虽然依旧冷着脸,但不再第一时间亮出写轮眼。


    千手的年轻忍者在森林里偶遇宇智波小队时,虽然依旧互相戒备,但不会立刻拔刀相向。


    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却真实存在。


    宇智波泉奈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指导年轻族人的煜,忍不住对身旁的斑低语。


    “斑哥,你明明认可千手柱间的实力,为何还要对外宣称平手?”


    斑的目光扫过训练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正在煜的指导下练习火遁。其中几个孩子,他们的父亲都死在千手手中。


    “仇恨的锁链,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斑的声音很冷,但泉奈听出了其中的复杂。


    与此同时,在千手族地。


    “大哥,我不明白。”扉间看着又在研究新术式的柱间,“既然你认为宇智波值得尊重,为何不推动两族进一步交流?”


    柱间放下手中的卷轴,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扉间,你还记得上次族会上,长老们提到宇智波时说的话吗?”


    扉间沉默片刻。那些刻骨的仇恨,不是一两场切磋和交流就能化解的。


    然而,某些联系还是在暗中建立了。


    比如某个黄昏,柱间独自在南贺川边练习木遁时,“偶遇”了同样独自前来修炼的斑。两人隔着河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却默契地开始各自修炼。


    又比如扉间偶尔会用水遁,将一些关于封印术的新思路送到对岸——用加密的方式。而第二天,他总能在河边找到宇智波送来的回复,同样用密码写成。


    变化也发生在煜身上。


    “煜前辈,”一个年轻族人在训练后好奇地问,“千手扉间真的像传言中那么厉害吗?”


    烈立刻插话:“当然没有煜厉害!”


    但煜只是平静地回答:“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句话在族内悄悄传开,引发了不少讨论。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开始思考。


    同样的讨论也发生在千手族地。


    “宇智波煜的复合忍法确实精妙。”一个千手上忍在任务汇报时忍不住感叹,“如果不是扉间大人,我们可能真要吃亏。”


    柱间闻言眼睛一亮,却被扉间用眼神制止。


    “仇恨的锁链确实沉重,”某天深夜,煜在族地边缘巡逻时,对身旁的烈轻声说,“但总要有人先伸出手。”


    烈看着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两族关系的小小改善,就像冰雪初融时第一道裂痕,细微却坚定。而对某些人来说,这份改变带来的悸动,远比他们愿意承认的要多得多。


    第66章 迷雾中的血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被宣告为“平手”的友好切磋,已经过去了一年。


    南贺川的水依旧潺潺流淌,两岸的气氛维持着一种既紧张又微妙的状态。仇恨的坚冰依然存在,但表面似乎融化了一线微光。


    宇智波族地的守门忍者看到对岸的千手巡逻队时,依然会戒备,但偶尔会在交接班时说一句:“今天对面带队的是扉间,看来不会有什么动作。”


    千手的忍者在森林里偶遇宇智波小队时,依然会亮出武器,但可能会在确认对方身份后,各自默许对方通过。


    “停战总比打仗好。”宇智波烈在训练场上训练时,难得没有对“千手”二字表现出过度激动,“至少这一年,我们族里多了三个新生儿。”


    泉奈擦拭着忍刀,淡淡道:“确实,葬礼少了很多。” 虽然他今早收到千手通过中立渠道送来的边境安全提案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驳回,而是放在了“待审议”的文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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