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冷静地补充:“确实需要谨慎,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就在众人争论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千手柱间竟然只带着扉间,亲自来到了宇智波族地外围。
“斑!”柱间高声道,“我们好好谈谈!”
斑带着众人走出议事厅,与千手兄弟对峙。十五岁的扉间站在兄长身侧,银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煜,又迅速移开。
经过数轮唇枪舌剑的较量,谈判桌上的气氛始终紧绷如弦。
“五年的休战期太长了。”千手扉间率先打破沉默,“三年已经是各方能接受的极限。”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怎么?千手是撑不住了吗?”
“斑!”千手柱间出声打断,语气罕见地带着疲惫,“我们都清楚,这场战争已经持续得太久了。孩子们在战场上流血,妇女在族地里哭泣……”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就连我们最年轻的忍者,都已经在战场上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煜和泉奈以及烈,他们刚满十五岁,却已经经历了好几年的战争。
“三年。”斑突然开口,猩红的写轮眼中流转着复杂难辨的光芒,“但这三年内,若有任何一方违背协议……”
“我以宇智波族长之名起誓。”斑的声音冰冷如铁,“违约者必将付出代价。”
柱间深深地看着斑,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好,那就三年。”
当停战协议最终达成的消息传回族地时,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年轻的宇智波们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持续数年的战争就这样暂告段落。
“真的……不打了?”烈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煜的衣角。
泉奈疲惫地揉着眉心,语气却带着一丝释然:“只是暂时的休战,别放松警惕。”
夜幕降临后,宇智波族地罕见地亮起了庆祝的灯火。烈抱着两壶清酒,在训练场角落找到了独自站立的煜。
“给。”他将温过的酒壶塞进煜手中,手指在交接时若有似无地擦过煜的指尖,“总算能喘口气了。”
煜接过酒壶,目光却望向远处神社前那个孤独的身影。斑独自站在月光下,背影挺拔却莫名显得寂寥。
“是啊,”煜轻声道,任由烈的肩膀亲密地贴着自己,“三年。”
南贺川的流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这一次,终于不再夹杂着兵刃相击的悲鸣。对岸的千手族地也同样亮着点点灯火,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同样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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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战期的宇智波族地确实轻松不少,连空气都柔和了几分。但这份轻松之下,某些暗流反而更加清晰了。
斑难得清闲地在自家庭院喝茶,泉奈陪在一旁翻阅卷宗。阳光正好,斑状似随意地问:“煜呢?今天还没见到他。”
泉奈翻动卷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一早就被烈拉去指导忍术了。”他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哥哥找他有事?”
“无事。”斑端起茶杯,目光扫过院门,“只是问问。”
这时院外传来动静,只见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衣领歪斜,脸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从厨房偷溜出来的。“斑大哥!泉奈哥!你们看见煜了吗?我找了他半天……”
泉奈正要开口,目光忽然停在庭院角落的廊柱后。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煜不知何时靠在那处隐蔽的廊柱旁睡着了,阳光透过廊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烈立刻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却在要坐下时被泉奈出声打断:
“轻点,他昨晚整理卷宗到很晚。”
烈动作一僵,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斑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煜微微动了下,无意识地朝烈的方向偏了偏头。烈立刻忘了刚才的警告,忍不住又凑近几分,手指悄悄勾起煜散落的一缕黑发。
“烈。”斑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烈的手猛地缩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时煜醒了,睁开眼就对上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睛。他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我睡了很久?”
“不久。”泉奈抢先回答,顺手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喝点茶醒神。”
烈立刻不甘示弱地掏出一个小纸包:“我带了豆沙饼!还热着!”
斑看着这一幕,突然起身:“今晚吃火锅。”他目光扫过煜,“你去准备蘸料。”
这个安排让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谁都知道斑最爱吃煜调的蘸料。
“哥哥真偏心。”泉奈轻声抱怨,眼底却带着笑。
烈立刻附和:“就是!煜调的蘸料明明……”
斑一个眼神扫过来,烈立刻噤声,只敢小声嘟囔:“那我至少要坐煜旁边……”
晚餐时分,火锅的热气氤氲了房间。烈如愿坐在煜左侧,忙着往他碗里夹菜;泉奈坐在右侧,不时为煜添茶;斑坐在主位,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把最新鲜的肉片转到煜面前。
“这块肉是我先看到的!”烈瞪着泉奈夹走的肉片。
“先到先得。”泉奈慢条斯理地把肉放进煜碗里。
煜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无奈地叹了口气。当他伸筷子想去夹远处的蔬菜时,三双筷子同时伸了过来——
斑夹来了青菜,泉奈递来豆腐,烈抢到了蘑菇。
“谢谢。”煜轻声说,感觉这顿饭吃得比打仗还累。
桌下,烈的膝盖紧紧贴着煜的,带着少年人炽热的体温。而对面的泉奈,脚尖“不经意”地碰倒了烈的凳子。主位上的斑将一切尽收眼底,只是默默将蘸料碗又往煜的方向推近了些。
在这个平凡的傍晚,战争仿佛变得很遥远。而对煜来说,最难以招架的“战争”,或许是身边那个总想给他夹菜的少年们,以及桌下不时碰到的膝盖。
第60章 千手二子の心事
与宇智波族地隔河相望的千手族地,同样沐浴在久违的平和氛围中。训练场上,年轻忍者们对练的呼喝声都显得轻快了许多,不再是以往你死我活的搏杀,倒更像是技艺的切磋。空气中飘散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夹杂着孩童追逐嬉戏的笑闹声。
族长宅邸的庭院里,千手柱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廊下,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终于能这样安心地晒太阳了,真好!”
千手扉间坐在不远处的案几后,面前堆着不再那么紧急的文书。他闻言,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大哥,注意你的仪态。身为族长,成何体统。”
“有什么关系嘛,扉间。”柱间翻了个身,侧躺着支起脑袋,笑呵呵地看着弟弟,“又没外人。你看,连你都放松了不少,黑眼圈都淡了。”
扉间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只是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稍重的墨点。他确实感到了放松,紧绷数年的神经得以片刻舒缓,但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感觉却悄然滋生。战场上少了那个熟悉的、强大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查克拉作为对手,生活仿佛缺失了一块。
柱间看着弟弟沉默的侧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起来……最近没在战场上见到那位‘三绝煜’,是不是感觉……有点寂寞?”
扉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用更加冰冷的目光扫向自家大哥:“无聊。与其关心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三年巩固族防。”他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卷宗,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没能逃过柱间带着笑意的眼睛。
柱间也不戳破,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飘过的云朵,思绪却有些飘远。斑那张总是写满倔强与冷漠的脸浮现在脑海,还有他签订协议时,那双猩红写轮眼中一闪而过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疲惫与……释然?
“其实……斑他,也并不想一直打下去吧。”柱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泛起一丝复杂的、带着点酸涩又有些许隐秘期盼的涟漪。他想起年少时南贺川边的梦想,那颗本以为早已被现实冰封的种子,似乎在这休战的土壤中,又悄然萌动了一丝绿意。
扉间听着兄长近乎梦呓的低语,没有反驳。他放下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投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个黑发的身影,在战场上如同鬼魅般穿梭,水火雷三遁运用得出神入化,甚至触摸到了时空间的奥秘……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对手,如今却连见一面都成了难事。这种莫名的空缺感,让他感到些许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夕阳的余晖将兄弟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安静的庭院中。千手一族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平,而他们的族长与二把手,心中却各自装着河对岸那个宿敌家族里的人,怀着一种无法与人言说的、微妙而复杂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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