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能拿下‘三绝煜’的人头,够我们逍遥一辈子了!”


    煜将受伤的队友护在身后,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那双黑眸渐渐染上猩红,三勾玉缓缓旋转。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微微抬手——


    霎时间,炽热的火浪如墙壁般拔地而起,封锁了左侧敌人的退路;几乎同时,右侧地面渗出汹涌的水流,化作旋涡缠住试图偷袭的敌人;而他自己则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名嚣张的首领身后,指尖跳跃着刺目的雷光,精准地点在对方后心。敌人首领浑身抽搐着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快……快撤!”幸存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武器都顾不上捡,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峡谷。


    小队成员们松了口气,脸上写满与有荣焉的骄傲。宇智波烈一脚踢开倒地的敌人,得意地抱着手臂:“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快步走到煜身边,相当自然地伸手拍掉煜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指在那深蓝色的族服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


    不远处的山崖上,一支前来接应的千手小队将方才那场短暂却惊艳的战斗尽收眼底。为首的千手扉间,银发在风中微微拂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在峡谷中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瞳孔深处仿佛有暗流在激烈涌动。


    他身边的部下低声感叹:“宇智波煜…果然名不虚传。那样的术法衔接,简直闻所未闻…”


    扉间没有回应。他的指节因用力握着苦无而微微发白。


    那个瞬身…不是普通的高速移动。是时空间忍术的波动!他竟然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混合着某种近乎狂喜的求知欲掠过扉间的心头。多年来,他独自在禁术的海洋中探索,飞雷神之术的构想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而此刻,他竟然在宿敌的身上,看到了类似原理的实践!那种感觉,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行多年,突然看到了另一盏孤灯的微光。


    如果…如果能与他探讨…如果…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现实无情击碎。峡谷中,宇智波烈正亲密地靠在煜身边,手指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脖颈,低声说着什么,引得煜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那画面刺眼得让扉间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是宇智波…是杀了我们同胞的宇智波…更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条河边,那个被他误以为是小族忍者、却在水中操控着水遁的黑发少年。那时他竟鬼使神差地出言指点了几句…直到战场上,族徽相对,他才惊觉对方的身份。那份因天赋而生的欣赏,与因立场而生的杀意,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欺骗和背叛的刺痛感,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最乱的线团,缠住了他的心脏。


    “扉间大人?”部下的呼唤让他回神。


    扉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任务变更,监视宇智波小队撤离,确保他们离开边境线。”


    他最后看了一眼峡谷中那个被族人簇拥着的身影,转身离去,背影决绝。那盏在黑暗中偶然窥见的、与他共鸣的孤灯,终究站在了对岸,可望而不可及。这份认知,让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噬着,泛起隐秘而持久的钝痛。


    千手一族的议事厅内,松明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千手扉间站在长桌前,银发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刚刚结束了对边境冲突的汇报,此刻正说到最关键的部分。


    “综上所述,宇智波煜的实力评估需要再次上调。”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但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根据今日的观察,他不仅完全掌握了火、水、雷三种查克拉性质变化,并能实现近乎完美的无缝衔接,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族老,最后落在坐在主位、神情凝重的兄长柱间身上。


    “我确认了他掌握了时空间忍术的运用。”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一位族老猛地前倾身体:“时空间忍术?扉间大人,你确定吗?那不是……”


    “我确定。”扉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出那个画面——峡谷中,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如何毫无征兆地消失,又如何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敌人首领身后,轨迹莫测,绝非普通瞬身术所能及。那种独特的查克拉波动,与他呕心沥血研究的飞雷神之术的理论模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认知让扉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混合着一种难以启齿的、近乎遇到知己的震撼与惊喜。在禁术研究的孤独道路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另一道并行的足迹,而且走得如此之远。


    如果…如果能与他交流…如果站在同一阵营……


    “这太危险了!”另一位族老拍案而起,声音带着惊恐,“一个宇智波斑已经让我们疲于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掌握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煜!扉间,你必须加快你那个术的开发!”


    现实的怒吼将扉间从短暂的思绪中拽回。他看到族老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忌惮与杀意,也看到兄长柱间眼中一闪而过的、对强大力量的纯粹欣赏以及随之而来的忧虑。


    但他偏偏是宇智波…是那个在泉水边……


    扉间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想起那个午后,黑发少年回过头,那双清澈的黑眼睛里带着惊讶和领悟的光芒……那画面与战场上宇智波煜那双冰冷猩红的写轮眼重叠在一起。


    那份因才智而产生的激赏,与因立场、因欺骗而生的尖锐敌意,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剖析的、关于那次意外交集所带来的复杂心绪,如同最矛盾的毒药,在他胸腔里发酵。他痛惜这样的才能为何生在宇智波,更难以释怀那份短暂的、建立在虚假身份上的“指点”与“交流”。


    “扉间?”柱间温和却带着询问的声音传来。


    扉间敛下眼眸,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封锁在冰封的面容之下,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客观:“我明白。飞雷神之术的研发会优先处理。同时,我建议重新评估所有与宇智波煜相关的情报和应对策略。他的威胁等级,应调整为最高级别,于宇智波斑并列。”


    他陈述着,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内心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只是幻觉。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提及那个名字时,心底深处那一丝无法对人言说的、混合着极致欣赏与极致矛盾的刺痛感。


    宇智波煜,就像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千手一族内部引起了巨大的涟漪,更在千手扉间封闭的内心世界里,投下了一道无法忽视、复杂难言的光影。


    第57章 宇智波の粮道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覆盖了南贺川,却无法掩盖两岸弥漫的血腥与焦灼。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事如同被投入干柴的烈火,愈演愈烈。宇智波族地内,气氛比天气更加寒冷。


    议事厅的火塘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众人眉间的阴霾。宇智波斑将一份物资清单重重拍在案上,声音低沉如压顶的乌云:“药材存量不足三成,粮食最多支撑两个月,忍具磨损严重。千手那边……似乎完全没有这等顾虑。”


    他猩红的写轮眼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安静跪坐在侧的宇智波煜身上。煜正凝视着地图上被标记出的几条补给线,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宇智波泉奈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冷静,但细听之下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控制的几条商路近期都受到了不明势力的骚扰,损失不小。大哥,必须找到新的、稳定的物资来源。”


    就在这时,宇智波烈端着一杯热茶,绕过众人,极其自然地走到煜身边坐下。他没有看那份令人焦虑的清单,反而将茶杯不由分说地塞进煜微凉的手中,自己的手则顺势覆盖在煜的手背上,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驱散那份寒意。


    “先喝点热的,”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温热的气息拂过煜的耳廓,“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触碰弄得微微一怔,抬起眼,对上烈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眼睛,他习惯了烈高频率的肢体接触,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蜷缩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斑的目光掠过烈紧贴着煜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制止。泉奈则垂下眼眸,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我去边境巡查一趟。”煜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轻轻挣开烈的手,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


    边境的森林被薄雪覆盖,寂静中潜藏着杀机。煜带领的小队刚刚击退了一股千手的侦察分队,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查克拉残余和血腥味。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侧翼传来了兵刃交击与惊恐的呼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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