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是……秽玉山?”


    过完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应天棋试探着问了一句。


    毕竟这才是重点。


    “哦……对对,就是秽玉山!”


    虞梦华点点头,又低声?念叨着:


    “这名字起得真晦气,何不叫美玉山?”


    “苏語兄弟也知道秽玉山?”


    正当虞梦华想?着法?给秽玉山更名时,应天棋忽听身边的姚柏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应天棋本能地緊张了一下?,而后如常道:


    “自?然。”


    “秽玉山是虞城周边最不起眼的山头,自?小在虞城长大的虞公子都没记住它?的名字,苏語兄弟竟识得,当真博闻广记。”


    听姚柏的語气,只像是随口一句客套的夸奖,并?无其他,但大约是心里有疑,应天棋就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那么点试探的意思。


    “哈哈,什么博闻广记,只是我同小弟行到附近,瞧见远处一座状如狸猫的山头,好奇那是个什么山,找了个当地人问问,才知道是秽玉山。秽玉,秽玉,听说是因山上有许多花纹斑驳质地如玉的石头,才因此得名?”


    应天棋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圆着话,也不知姚柏信了没有,反正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应天棋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倒还真不清楚。”姚柏笑着摇摇头,而后又问:


    “对了,苏语兄弟是河东人?如今这是打算下?江南?”


    “是。”应天棋拿出方才准备好的说辞:


    “下?江南探亲。”


    “好巧,我们此行也是下?江南,不知苏语兄弟的目的地是哪里?”


    越问越细了。


    应天棋兀自掂量片刻,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赌把大的,于?是含着笑如实道:


    “含风镇。”


    这三字一出,应天棋注意到姚柏握着筷子的手似微微一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正常的迟疑和停顿,只是应天棋心里有疑,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鬼。


    “含风镇……倒是没听说江南还有这么个小镇。”


    姚柏笑笑:


    “是我孤陋寡闻。”


    “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每一处都知晓、每一人都熟识?”


    应天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抬眼时,他忽在远处客来客往间瞥到一抹人影。


    看清那人长相后,应天棋目光连同动作?一道頓住。


    他直勾勾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那人的影子在视野中彻底消失。


    怔然片刻,应天棋垂下?眼,缓缓放下?杯盏,无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身旁人的说笑仿佛在某一瞬间退去了千里远,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数个瞬息,应天棋忽然捂住自?己的腹部:


    “嘶——”


    他这动静不大,只惊动了左右手边的苏言和?姚柏。


    苏言立马扶住他:


    “怎么了?”


    “没什么……”应天棋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抬眸同他对了个眼神:


    “……恐是下?午赶路时吃了生冷的东西,胃痛。”


    虞梦华也注意到了这边,瞧见他的状态,立刻问:


    “怎么了这是,哪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个郎中过来瞧瞧?”


    “不必。”应天棋摆摆手:


    “老毛病了,我回屋歇会儿就好。抱歉扫了大家的兴,你们继续,不必管我。”


    “我送兄长回去。”


    说着,苏言配合地扶应天棋起身,二人離开热闹大堂,走远了还听虞梦华在后面喊着:


    “好好休息啊苏语哥!需要郎中和?药,你随时喊人,不必客气!”


    应天棋拖着“病体”同虞梦华道了谢,而后加快脚步同苏言一起回了三楼的房间。


    门一合上,苏言立刻问:


    “陛下?,出什么事?了?”


    应天棋離席的借口实在生硬,苏言一看便知他心里另有打算。


    果然,应天棋语气凝重:


    “……出大事?了。”


    顿了顿,他解释道: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谁?”


    “周达。”


    应天棋说了个苏言没听过的名字:


    “你应该不知道这人。他是前段时间八王府起火时,跟在凌溯身边的一个锦衣卫百户。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只是人群中遥遥一眼瞧着很像……罢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周达,这个姚柏也多少让我有些不安。


    “总之,你赶紧離开这里,去找方?南巳也好,到周边找个地方?猫着也罢,反正别再在这儿待了,走的时候尽量别走大路,别被人看见,唉,快走快走,现在立刻马上!”


    苏言很懵,他听着应天棋的话,不知道此人叽里咕噜一通之后如何得出了个“必须得走”的结论,因此茫然发问:


    “为?什么?陛下?觉得姚柏有问题?”


    “姚柏此人难说,主要是周达。如果我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周达,那说明这城里很可能已经混进了更多锦衣卫,万一这群人里有谁见过你认出你是方?南巳身边的护卫,又见我俩形影不離同住同行,你不就害我也一起被疑了吗?”


    这么一说,苏言就懂了,也觉得有道理,但是:


    “那陛下?呢?”


    “什么?”


    “陛下?和?我一起走?”


    “不。”


    应天棋摇头:


    “我留在这。”


    “那怎么行?”苏言态度坚决:


    “大人的命令是让我护好陛下?,现在陛下?让我独自?离开,恕我难从命。”


    “他的命令哪是让你护好我?是让你看好我,让我不要乱跑胡闹!我一不乱跑二不胡闹,他就没法?说你什么,莫怕。”


    “属下?并?非怕大人怪罪……”


    “我知道。”


    应天棋打断他:


    “但现在这样是最优解。你听我说,假设,假设我的猜测是真的,锦衣卫探子已经混进了虞城,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一定?会优先监视离开与进入虞城的人。你一个人走还能想?办法?躲一躲,但我没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功夫,你带上我,咱俩只能慢吞吞从大道离开,反倒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对于?我来说,现在留在虞城要比离开更加安全。因为?我能易容,他们认不出我也记不得我,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路人甲乙丙丁,就算暗处的敌人在谋划什么大事?,也多半波及不到我,我自?己小心就是了,说不定?还能探点消息里应外合什么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说完,应天棋在苏言想?出新的反驳理由?前赶紧把他往窗外推:


    “觉得有道理就赶紧走,你在这多留一刻我就多一分危险,快快快!”


    也不知苏言是真的被他说服了还是如何,总之人是如他所愿离开了。


    站在窗户边从缝里瞧着苏言确确实实是走了,应天棋才算松了口气。


    他换了身衣服,自?己歪倒在了床榻上。


    刚才同苏言说的那番话的确是应天棋心中所想?,但他支开苏言的理由?却不仅仅是他说出口的那些。


    因为?,在看见疑似周达的那道人影时,他其实还看见了一页系统弹窗。


    弹窗上的提示,是他没见过的格式。


    【叮咚——】


    【玩家已达到隱藏任務接取条件】


    【隱藏任務为?单人模式,任務开启前,地点[虞城]范围内不可出现与玩家同阵营角色】


    【目前[虞城]范围内与玩家同阵营角色数量:1(若角色“苏言”离开虞城,则视作?玩家同意接取隐藏任務)】


    【注意:隐藏任务剧情发生与否不受玩家意愿影响,若玩家在剧情开始时未能接取任务,仅视作?放弃任务奖励】


    应天棋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才明白,系统的意思是,不管你接不接这个任务,任务剧情都会进行,接了有奖励领,没接就屁都没有纯看剧情。


    反正在方?南巳回来前他都得待在这地方?,如果不管他接不接,剧情都会发生,那这奖励不领白不领。


    加上先前同苏言说的那几点,短暂权衡之后,应天棋选择支开苏言,打算自?己瞧瞧这单人任务是怎么个事?儿。


    但直到苏言离开半个时辰之后,系统还是没给应天棋弹新的提示。


    等着等着,应天棋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


    可他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也不完整。


    梦境纷乱,中断在某一点。


    他是被屋外传来的踹门声?与叫喊声?惊醒的。


    客栈内的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应天棋有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外面的天都还没亮,只窗户透着一点点浅淡的月色。


    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2:45。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