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物?流是需要时间的,这?段路也是需要他自己跟着队伍走的,出发时光顾着带神奇纸片神奇毛笔和桀桀桀胡须等关键道具,对日?常必须用品那是忘得一干二净。


    以至于他身上这?套换洗衣物?都是捡了苏言的来穿,也幸亏苏言和他身形差不多,否则换了方南巳或者?队伍里其他人高马大的汉子,应天棋穿个裤子都得拖地。


    那就是真丢人了。


    千错万错,还真都是自己的错。


    应天棋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只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了方南巳。


    方南巳看看鱼,又看看他,微一挑眉:


    “作甚?”


    “给你吃。”应天棋把烤鱼朝他晃晃:


    “我不饿,没胃口,不想吃。”


    方南巳瞧着他,片刻轻嗤一声,抬手?从他手?里接过烤鱼,意味不明道了句:


    “陛下脸上写着四个字。”


    “什么?”应天棋一时没反应过来。


    便?听方南巳公?布了答案:


    “虞城烧鸡。”


    “……”


    好吧应天棋承认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


    他把下巴垫在膝盖上,伸手?烤烤火。


    实在没话题了,脑门上好像有四只烧鸡在打转,应天棋忍不住问:


    “你吃过吗,好吃吗?”


    “一般。”方南巳顿了顿,又答:


    “你会喜欢。”


    “为什么?”应天棋有些?意外。


    方南巳什么时候还研究起自己的口味了?


    可方南巳没有解释,只反问一句:


    “你还有不喜欢的禽肉?”


    “。”应天棋有点无语地抿抿唇角。


    然后发现这?话他确实无法?反驳。


    “不是?”


    可他还是不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禽肉?”


    转转脑子,应天棋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难道你在御膳房也有人?你,你研究过我的食谱?!”


    方南巳没再答话,只垂眸咬了一口手?中?有点焦的烤鱼。


    哪里需要看什么食谱。


    走了这?五日?野路,食材有限,没调剂的时候此人一顿只垂头丧气吃半塊白?饼,打到野兔吃一塊白?饼,打到鸽子鸭子可吃一块半,打到野鸡,则可高高兴兴吃整整三块。


    显而易见。


    “大人!”


    鱼真的烤焦了,味道发苦,方南巳想把那块焦黑的鱼皮剥掉,但才抬起手?,苏言便?面色凝重地小跑过来,开门见山:


    “辰姐来信了。”


    方南巳没什么反应。


    左右如今都是自己人,他也没避讳,直问:


    “说什么?”


    “说弟兄们至今没在含风鎮周边和闽华江渡口查到疑似鄭秉烛死?士和锦衣卫探子的人。”


    应天棋就坐在方南巳身边,苏言这?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什么意思??他们没过闽华江南?”


    “多半是。”


    “……不应该啊。”应天棋皱皱眉:


    “咱都快到了,他们就算边玩边走也不至于这?么慢吧?”


    应天棋总觉得这?事儿有哪儿不对。


    他想了想,问:


    “方南巳,你是怎么查到諸葛问雲人在江南含风镇的?”


    “巧合。”方南巳答:


    “沉龙寨两?年前在黄山崖劫过一支商队,运的是樱桃酒。方南辰察觉其酿酒工艺与寻常樱桃酒略有不同,多问了一句,得知其产自含风镇。”


    应天棋听着:“然后呢?”


    “但她没听说过江南还有个叫含风镇的地方,便?一直记着此事。一年前,她恰好去江南办事,回时想起这?事,便?绕道去寻了这?个镇子,从含风镇一位姓雲的农户手?中?买到了当年那批口感不同的樱桃酒。”


    “那个姓云的农户,就是諸葛问云?”应天棋大概猜到了结局。


    方南巳点点头:


    “前段时间,我给了她诸葛问云的画像和特征,要她找人。她偶然想起这?茬,便?动身前往含风镇,最终确认,‘云先生’多半就是归隐的诸葛问云。”


    “竟然是这?样……?”应天棋有些?意外。


    方南巳瞧着他这?反应,微一挑眉:“你以为如何?”


    “我以为你们是辗转找到了他的家人,打听到消息,顺藤摸瓜……之类的。”


    “若真可行,这?人也不至于现在才被找见。”


    方南巳动动手?指,把烤焦的鱼皮剥了下来:


    “岭北诸葛家到这?一代?只剩了诸葛问云这?一支,诸葛问云父母去得早,他入京前已是孤家寡人,离京后无牵无挂,根本无从查起。”


    “那这?么说的话……”


    应天棋有点迟疑:


    “连你和你姐都是靠这?么一连串的巧合才找到人……那鄭秉烛是怎么找见他的?若不是也遇见了这?么多巧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应天棋没把话说完,但方南巳懂他的意思?:


    “你是说,郑秉烛或许根本不知道诸葛问云人在何处?”


    “是啊。”应天棋有点想不明白?了:


    “陈实秋和郑秉烛搞那么大动静,又是死?士又是锦衣卫,一路朝江南来,我们提前知道诸葛问云人在江南,所以瞧他那阵仗,自然而然以为他们是去调查劫杀诸葛问云。


    “他比咱们早出发,从京城到闵华江最多十日?,可这?都十多日?了,辰姐那边还连根毛都没看见。他们朝江南来却又没过闽华江,要么是警惕性够高藏得够好,把辰姐骗过去了,要么……如果像我们推测的这?样,他们其实根本没查到诸葛问云的踪迹,那……”


    有一阵夜风刮过,应天棋默默抓紧了身上的披风:


    “那他们这?一遭,是冲着谁来的?”


    第95章 六周目


    锦衣卫一般直接受皇帝差遣, 单凭郑秉烛是不可能调得动的,想想也知道,这事儿陳实秋指定也有份参与。


    但陳实秋……应天棋觉得她算是个?挺凉薄的人, 事不关己就不会给眼神?,比如, 她跟郑秉烛都是那?种关系了,前段时间却也没参与郑秉星的命案, 前往黄山崖剿匪一事还得郑秉烛掏出自家死?士去干, 她是一点忙没帮, 連问都没多问一句, 应天棋始终没把他们的关系想得更?深,实际上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这次連陈实秋都出手了,说?明他们所谋之事很可能已经触及了她手中最核心的利益。


    应天棋先入为主,自然以为他们这浩浩荡荡的架势是要去宰诸葛问雲。


    但现在这么一推,却发现那?二人查到诸葛问雲踪迹的可能性竟如此之低……那?他们是去做什么?


    现在自个?儿在这猜谜也没有意义?, 应天棋默默抬手系好披风。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过闽华江,去含风镇把诸葛问云搞定。


    队伍休整得差不多,天也逐渐黑透了, 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打?算出发前往虞城。


    应天棋给他的小白马喂了把草, 见队伍其他人已整装待发, 便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方南巳牵着马立在一旁, 正要灭了最后?一堆篝火下令出发,应天棋就那?么懒懒瞧着他。


    可很快,他借着月光,突然瞥见不遠处飞来了什么東西, 于是立刻出声提醒:


    “那?是什么?”


    方南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便见一只黑鴉乘着夜色而?来。


    他微一挑眉:“蘇言。”


    “是。”蘇言立刻应声,在马背上借力纵跃起身,抬手一接,黑鴉便稳稳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应天棋瞧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心中啧啧赞叹。


    心念一转,他忽又想起,乌鸦这种鸟似乎经常出现在方南巳和蘇言身邊,就自己见过的都已经有好几次了。


    话说?回来,随意驱策传统认知中难以被?驯化的鸟类,这种能力,很难不令应天棋联想到……


    念头刚冒出一半,思绪便頓住。


    因?为应天棋看见蘇言抬手从乌鸦脚上摸出来一小只信筒,又从筒中抽出来一张纸条。


    用乌鸦传信?


    既视感?更?强了。


    应天棋一直怀疑方家这姐弟俩是不是和南域有些关系。


    现在看来,倒是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应天棋微微抬眸,目光落向苏言,瞧着苏言的动作,看着他展开信件,而?后?又看他缓缓皱了眉。


    显然,他的反应也落入了方南巳眼中。


    方南巳直接开口问:“何事?”


    “只写了一个?字。”苏言把纸条递给方南巳。


    方南巳接过,垂眸扫了一眼:


    “谁的信?”


    苏言将肩膀上的乌鸦抱下来检查一番,确认道:


    “周十五。”頓了顿,苏言解释:


    “他负责跟踪郑家死?士与锦衣卫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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