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会儿张青松刚一碰他,他便也心动了。


    两?人?今晚不知疲倦地弄了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长柳敏感到了极致,带着哭腔哀求张青松。


    张青松也舍不得折腾他,磨了一会儿便痛痛快快地全给了他,然后相拥在一起亲吻,再一起睡去。


    凌晨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长柳被吵着了,往张青松怀里钻,嘟囔着困。


    张青松便拍拍他,拉过?被子盖住他的头,将手捂在他耳朵上,然后仔细地去听外头的声音。


    好像是?在说孟娘子生了。


    天大亮了,长柳终于?睡醒了,舒服地抻了个懒腰,然后下床穿衣洗漱,再推门出去。


    柏哥儿坐在灶屋门口择菜,张青松在里边煮饭,两?个人?都?没吵他,见他醒了这才过?来说话。


    “哥夫,那边生了呢。”柏哥儿立马跟长柳说。


    今儿半夜那边就发动了,钟郎君和张青林到处叫人?帮忙。


    也不知他们是?在做什么,月份都?那么大了竟然没有提前请好产婆,要生了才急忙去敲人?家的门。


    幸好那产婆就住在他家不远处,这两?天都?没接活,否则孟娘子非得吃尽了苦头不可。


    “生了啊,生的男,男孩儿吗?”


    长柳好奇,钟郎君总念叨着他家一定会生出个孙子,还?请大仙帮忙算,结果最后算出来不是?孙子,还?花大价钱让大仙帮忙扭成孙子。


    他想知道钟郎君如愿没。


    柏哥儿点?点?头,回:“没错,是?个孙子。”


    又道:“他一直念叨呢,说多亏了他去请了大仙来帮忙,又花钱买了那么多药喝,不然哪里能生得出孙子来。”


    “哦,那他家现,现在如愿了。”


    长柳不大在意这些,生啥都?跟他没关系,走进灶屋去找张青松了,“相公,我们今,今天吃啥啊。”


    “蒸个鸡蛋羹,炒一碗酸竹笋肉沫,再凉拌一碗白萝卜丝,打一碗菜心豆腐汤。”


    张青松一边搅着蛋液,一边说,然后揭开甑盖放了进去。


    “嗯!”


    长柳用力点?头,张青松厨艺好,就算是?块豆腐都?能做得特别符合他的胃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好不好吃这个问?题。


    吃过?了饭,长柳去看抱窝的母鸡,有人?从他家院子外面路过?,故意讨嫌地喊着:“长郎君,在家呢?”


    “在呢。”长柳从鸡窝那边走出去,笑盈盈地回着,“这么早,去,去哪儿啊,进屋来坐,坐吧。”


    “不了不了,我去看看孟娘子,她生了个大胖小子呢。”那人?说完,又热情?地邀约着,“长郎君,咱们一块去啊。”


    长柳听了,礼貌拒绝:“我就不,不去了,我这刚分了家,负担重,重着呢,也没,没啥拿给她的,再者,她要坐月子呢,我也不,不好打搅。”


    “哎呀,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嘛,又不是?外人?,就算分了家,你?不也还?喊她一声嫂子嘛,快快快,我们一起去,你?也去沾沾喜气,来年给青松生个大胖小子。”


    听见这话,长柳轻轻哼一声,直言:“我们同,同那边向来是?,是?合不来的,我就不,不凑这个热闹了,她家里生了儿子,自,自有人?高兴,不缺我一,一个,我才过?门,不急着生,我家青松也,也不在意是?生儿子,还?是?生,生姑娘或小哥儿,你?们自己去吧。”


    “诶,那行吧,那我们去了。”那人说完还轻笑了一声,然后便走了。


    长柳还气鼓鼓地追到院门口补了一句:“她,她儿子满月,你?们也别叫我。”


    说完,越想越委屈,哼哼两?声跑去后院找张青松了。


    两?只大鹅在一旁呃呃呃的吃草,啄一下脖子仰一下。


    张青松的外衣挂在一旁,正拿着锄头翻地,打算先把后院整出来,给长柳弄个小菜园子。


    “咋了这是??”张青松一眼就看出来他不高兴了,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哄他。


    长柳撇撇嘴,将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不高兴地道:“这是?在,在笑话我呢。”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家斗气,这个时候来叫他去庆贺孟娘子生了孩子,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呢嘛。


    “谁啊?”张青松语气冷冷的,询问?着,“谁说的?”


    “那几个和,和那边交好的人?呗,”长柳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算了,不说了,我,我就当没,没听见。”


    他知道小哥儿受孕艰难,青松也不会在意他能不能生儿子的事,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刚开始听见的时候有点?难过?罢了。


    张青松见这样不是?个办法,自己今天还?在家呢,都?有人?到家门口来挑衅长柳了。


    可见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俩小哥儿在家有多受委屈。


    本想继续劝着长柳跟自己去镇上住,但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家里这么多事儿呢,长柳绝对放不下,硬把人?叫去了,也只会让他忧心,徒增烦恼。


    想到这儿,张青松开口道:“夫郎,我们把阿爹和爹爹接过?来吧。”


    “呃?”长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去,眨眨眼,问?,“你?,你?说啥?”


    “我说,”张青松捏了捏他的鼻子,像是?在埋怨他不用心听自己说话一样,无奈地道,“把阿爹和爹爹接过?来,挂投靠小哥儿和儿婿的名,里正那边我去说,镇上的关系我去打点?,两?边的赋税我来交,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想办法把户籍挪过?来。”


    朝廷对户籍管控特别严格,一般情?况下是?迁不了的,只有成亲才能迁走户籍,除此以?外,私自离开村子去别处长住的人?统统会被视为躲避赋税的逃户,被抓到就是?严惩,所以?当初赵时路才要拼命跑去县城,就是?怕被抓回去。


    而像长阿爹他们这种情?况,就只能想别的办法钻钻空子,索性他们一早就和长闻分了家,又没有旁人?可以?依靠,现在就可以?以?“膝下无子养老,投靠小哥儿和儿婿”的名义来桃李村同住,但这需要打点?各方关系。


    长柳愣了愣,忽然着急起来,“可是?,可是?,这样你?,你?会不会太累?”


    他当然希望和阿爹爹爹住一起,但是?青松呢,会不会给青松增添负担?


    “累点?儿我也高兴啊,”张青松拉着他的手轻轻捏着,真心地道,“我也能放心。”


    不然两?个老人?在那边,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知道。


    而家里又只有两?个小哥儿在,时间短点?还?好,时间长了,只怕有人?趁机欺负他们,到时候哪怕自己半个月回来一次都?不顶用了。


    可家里若是?有男性长辈在,想必那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敬着点?,不敢太过?分。


    说完,张青松牵起长柳白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了笑,语气暧昧地道:“你?若是?担心以?后我俩亲热没地方,那我不介意吃点?苦头,什么树林子里,溪水边,我都?行的。”


    “你?…”


    长柳一下子红了脸,抬手如打他,“张青松!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说,说什么呢!


    把他的心整得乱乱的。


    张青松自然是?逗他的,即便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可是?长柳细皮嫩肉的,哪里舍得让蚊虫叮咬,树枝草叶划过?他的身体?啊。


    至于?家里住房问?题,他这两?个月一直在琢磨,现在这个老房地盘倒是?宽敞,就是?屋子间数少。


    杂货铺目前这个样子是?暂时住不了人?,柏哥儿那间大,正月底的时候又给他换了张大床,短期内倒是?可以?叫长柳和柏哥儿同住,然后阿爹和爹爹住他们的主屋。


    但若为长久考虑,这样肯定不行,一来会让阿爹他们不自在,觉得自己在这边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才占了主屋,二来也会影响他和长柳的夫夫生活。


    所以?张青松想的是?,把杂货铺腾出来安床,给阿爹还?有爹爹住。


    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是?自己的屋子,老两?口也有个踏实地儿住着。


    至于?杂货铺嘛,就暂时挪去堂屋,把货架什么的归置归置,以?后敞开大门做生意也没关系,夜里睡觉的时候稍微收拾一下就行。


    长柳听了张青松的提议,觉得也是?可行的,就是?怕委屈了柏哥儿,便道:“那要不我们把,把杂货铺的门开,开在外面吧,不开在柏哥儿屋里了,不然阿爹从,从那里过?,总是?不,不方便的。”


    “说得有理?,那我们中午吃了饭就把那边先收拾出来,晚上去里正家说说这事儿,然后请木匠过?来改门。”


    张青松一边说,一边估着自己的时间,“得先请人?去家里带个口信,让阿爹和爹爹知道,也跟那边的里正说一下,这样下个月我休息的时候,顺便就租辆车过?去拉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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