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要到了,要打月饼,但是咱们家里没有模具,明日赶小?集,你?去集上买两个吧,镇上卖得贵。”
同?样的模具,在村口小?集上买,能比在镇上买要便宜得多?呢。
“嗯。”长柳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乖乖地应着。
其实睡在他身上没有那?么舒服,他硬邦邦的,睡着硌得慌。
但是长柳很喜欢,若是哪天?晚上张青松没有抱着他睡,那?半夜醒来?他也是要爬上去的。
张青松玩着他的头发,想了想后又道:“中秋那?天?师父他就一个人,到时候我想让他来?家里过中秋,可以吗?”
“好。”长柳将他搂得更紧,抬起脑袋看他,头发拱得乱糟糟的,看起来?软乎极了,磕磕巴巴地说?着,“我,我做好多?菜。”
“行,家里的钱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去找掌柜预支一点工钱。”张青松问?。
长柳想了想,还是先紧巴巴地过着吧,不然现在就把钱花完了,两个月后柏哥儿的生?辰宴办不起来?咋整。
张青松听了他的规划,笑了,将他搂在怀里揉来?揉去,低头去寻他的嘴巴,轻声道:“夫郎真好。”
“哼!”长柳蹬了他一脚,傲娇地问?,“我,我这么好,那?,那?你?下次还,还敢凶我不?”
小?家伙还挺记仇。
“不了,”张青松摇了摇头,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温柔地说?着,“再也不敢了,夫郎大人原谅我。”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蒙上一层夜色,更显暧昧。
“唔!”
长柳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痒痒,屁股也痒痒。
夫郎大人……怎么能喊得这么好听啊。
他捂着脸笑,在张青松怀里翻来?覆去地打滚,然后闷声闷气地撒娇:“张青松,我,我不理你?啦!”
害羞极了。
“别啊。”
张青松想将他捞回来?,但长柳拼命反抗,简直比过年猪还难按,也不知哪儿来?的劲。
张青松只能半压住他,使出一大半的力气抱着让他安静下来?,然后贴在他耳边同?他说?着私密的夫夫夜话?,把人家逗得浑身都滚烫滚烫的。
*
凌晨,张家新房,突然传来?敲门声,钟郎君披上衣裳去开门。
这会儿天?还没大亮,只依稀看得清东西。
钟郎君看着面前的人站得笔直,揉了揉眼睛后又凑上前去看,见那?人脸色铁青,横眉竖目,鬼气森森的样子,忽然大叫一声,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鬼啊!”
张青松没有理会他,弯腰进去,踩了他的手一脚,然后跨过他径直往张青林的房间走去,抬手敲了敲门。
张青林骂骂咧咧地出来?,眯着眼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谁……”
话?音未落,当场中了一记窝心脚,被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张青松冷着脸,上前去一脚踩在他手上,狠狠碾压着,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宰了你?。”
说?完转身便走了。
钟郎君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
天?亮了,被窝里突然伸出来?两只拳头用力抻了个懒腰,随后长柳慢吞吞地钻了出来?。
他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身上都发汗呢。
只怪张青松太暖和了,把他捂成了一块烧红的煤炭。
长柳起床迭好了被子,然后穿衣梳洗,心里记着青松昨晚的话?,一会儿赶小?集去买两个打月饼的模具回来?。
分了家后现在家里没多?少钱了,当时的银子也被拿去换成了首饰,长柳梳好头发,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想了想后又关上了。
柏哥儿比昨天?早上起得稍晚了些,长柳已经做好饭了,见他还哈欠连连的,便问?:“你?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柏哥儿揉了揉眼睛,没好意思说?自己半夜坐起来?吃麻糖来?着,只含糊着,“没睡好,有点困。”
“那?待会你?,你?在家晒稻子吧,我,我去赶小?集,你?有啥要买的吗?”
长柳说?完,将早饭端到了灶屋的小?桌子上,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吃,要是还抬到堂屋就去太麻烦了。
见状,柏哥儿急忙洗漱,清醒了一些后问?:“去小?集买啥啊?”
“买打月饼的,的模具呢,你?哥说?今年咱,咱搬了新家,就不,不用村里的模具打了,自己买,买一个,图个好,好兆头。”长柳摆放好了筷子,坐下来?开始吃,“我先,先去小?集看看,若是缺啥,好,好叫你?哥从,从镇上带回来?。”
虽然从桃李村去镇上比靳村更近一些,但他们还是不大去,浪费时间又花钱,有啥缺的去小?集上买就是了,实在差得当紧的,才叫青松带。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柏哥儿洗漱好了,倒了水走过来?坐下吃早饭,端着碗唏哩呼噜了两大口,又问?,“今年我们家打什么味道的月饼呀?”
他现在说?话?很爱说?“我们家”、“咱们家”,光是听着心里就满足得不得了。
长柳没有回,反而问?他,“你?,你?爱吃啥的?”
“我喜欢吃芝麻糖馅的。”柏哥儿说?完,立马又道,“哥哥他喜欢吃咸蛋黄的。”
“行,”长柳笑着,“那?,那?我们今年打,打四个口味,再,再打一个火腿的,一个枣,枣泥的。”
“四,四季发财。”
“好。”
柏哥儿太高兴了,光是听他哥夫这样说?,就好像已经尝到月饼的香味儿了。
吃过了饭,两人照样默契分工,长柳洗碗,喂鸡鸭鹅,柏哥儿就去割牛草。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太阳也探出头来?了,两人又将堂屋里的稻子抬出来?,装在背篓里以后抽出干稻草,然后锁了门背去晒谷场上晒。
待会儿他们就不回来?了,晒好稻子以后直接去小?集市买东西。
路过张家新房,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白日里也紧闭着堂屋门,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长柳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想着他们是不是又去占自己的晒谷场了,便赶紧拉着柏哥儿走。
而此时此刻,堂屋里,张青林被压着跪在香火前,张大虎和孟娘子坐在一旁看,钟郎君左手端着一碗手,右手时不时地沾水朝天?撒去。
“爹爹,我都说?了,那?人定是张青松。”张青林想起来?,但无奈手脚都被捆着的,只能跪着。
钟郎君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张青松我能不认识?”
今早那?个绝不是张青松。
张青林无语,用力挣扎了许久,可绳索纹丝不动,叫孟娘子过来?解开也叫不动,只能继续给钟郎君解释:“谁打的我我还能不清楚吗爹爹,绝对是张青松,你?看我这胸口还有他的脚印呢。”
“别胡说?,闭上你?的嘴巴,你?那?不是脚印,是中了鬼气,爹爹给你?驱驱。”
钟郎君说?完,继续围着他转,往他头上撒水,口中念念有词。
但不知道念的是什么。
转了几圈过后,钟郎君又走到香火前烧了一堆纸钱,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符纸,在火上点燃后迅速放进碗里,化作一碗符水,转身端给张青林。
“喝了它,喝完就不敢近你?的身了。”
张青林不肯喝,张大虎上前来?撬开他的嘴巴,道:“来?,灌进去。”
钟郎君眼疾手快,一碗黑乎乎的符水全给他灌进去了。
折腾完了还不算,他心里依然担忧着,对张大虎道:“我估摸着,是他们去了老屋,把符纸都揭开了,压不住那?东西就跑出来?了。”
张大虎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这样,你?待会儿再去请几道符来?,贴在咱们家,想来?应该是不敢再进来?了。”
张青林被一碗符水灌得差点没了半条命,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着,孟娘子赶紧过去帮他解开绳索。
张青林缓过了劲儿,立马冲张大虎夫夫道:“你?们在瞎搞个什么劲儿,我都说?了那?是张青松!张青松!他定是为了昨天?我们和他夫郎吵架的事来?报复的,你?们为什么不信!”
闻言,钟郎君缓缓转过头去,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看,反问?:“张青松那?个性子,他如果?要报复会天?不亮就悄悄的来??他要是报复,昨天?晚上就闹起来?了,还会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真是不了解你?那?个混账弟弟。”
此话?一出,张青林瞬间也没了反驳的理由。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
长柳和柏哥儿背着背篓在小?集市上转悠了两圈,一时玩心大,到处看到处摸,见着有人卖菜,还跑过去一家一家地问?价。
“三?文钱,我这菜可新鲜了,你?看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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