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道身影居然追着他们跑了起来!


    “快!加快速度!”身后的人惊恐地催促着。


    塔里克额头冒汗,油门早已被他踩到?底了。


    可就在?这时——


    他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急剧放大?的身影!


    那是幻化成一双大?手的黑红色影子。


    两只大?手一拢,迎头捧住了疾驰的越野车。


    塔里克避之不及,整个车子便撞了上去!


    出乎意料,并没有撞击的声音,他们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里,被稳稳拦停。


    另一辆车也被巨手如法?炮制。


    直面污染物,车内响起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有人甚至想拉开?车门跳车逃命。


    但这手将车门死死地关着,两辆车都被它堵在?了原地。


    正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道有些气喘的声音。


    “等等,能搭个车吗?”


    车里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


    出现了!是影子污染物的诱骗能力?!


    只有塔里克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


    他猛地扭头,透过车窗,看到?沙丘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快步走来。


    塔里克睁大?眼:“你不是污染物!”


    陈恪面色有些古怪,反应了几秒才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塔里克误会成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影子了。


    他笑了笑:“不是,我就是人。”


    话音刚落,管钳便收了神通。


    那双巨大?的黑红色的手瞬间消散。


    塔里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陈先?生,真?的是您?”


    陈恪点头,视线在?车里环视一周:“你们的车子还蛮宽敞,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导游留在?部落里,坐立不安,反复向总部报备情况。


    希望那些旅客只是在安全区域转一圈,不然这么多人死掉,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这些土著。


    之前?明明卡得那么死,怎么偏偏是现在?要开?这个口?子?


    那道光柱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导游心痒难耐,但偏偏又很是惜命,不敢过去。


    好在?没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塔里克他们回来了。


    导游远远就冲出去,下意识点着人头:一、二?、三……一个不少!还好还好。


    等等!


    不对,怎么多了一个?!


    导游震惊的神?色落在?了那个多出来的人身上。


    那人缓缓转过身,依旧是熟悉的笑容。


    “又见面了。”陈恪说。


    然而导游见到?他,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直到?这个时候,陈恪才从?塔里克口?中?确认,距离他们深入沙漠之心,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不过好在?,他还是安全地出来了。


    刚刚一路沉默的塔里克,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望着陈恪,开?口?:


    “只有陈先?生一个人回来了吗?祂呢?”


    陈恪一顿。


    ……


    周纬时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一行人匆匆赶到?时,只见青年?安静地坐在?火堆边。


    跳跃的火焰勾勒出他的侧影,火光浮动。


    篝火旁,几个当地人正手舞足蹈地庆祝着什么。


    “陈恪!”周纬时喊了一声。


    陈恪闻声回头。


    刹那间,周纬时浑身汗毛倒竖。


    杀气扑面而来。


    陈恪站起身,目光在?周纬时身上打量。


    周纬时浑身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出。


    “你要干什么?”周纬时声音有些发紧。


    很快,陈恪眼底漾出了熟悉的笑意:“没什么,好久不见。”


    周纬时长松了口?气,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刚刚吓死我了。”


    刚刚陈恪盯着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十分恐怖。


    此时的陈恪变回了那副无害的样子。


    “不好意思,有点后遗症。”陈恪轻声解释。


    旁边的陶旭有些紧张:“后遗症还没有好吗?”


    陈恪含糊了过去。


    毕竟刚刚的一幕,跟母树制造的幻境太像了,一时间有些PTSD。


    在?部落短暂休整后,一行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抵达新陵市,陈恪第一时间前?往特管局总院进行体检。


    负责他的医生神?色严肃,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陈先?生,你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冒险了。”


    作为陈恪的主?治医生,他的专业素养不容置疑。


    提供的方法?或许见效比较慢,但很稳妥啊!实在?不行他们后续可以调整治疗方法?,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呢?


    居然试图靠着人力?去对抗母树,还说利用这种方法?去治疗自己。


    医生倒是觉得,比起治疗,陈恪更像是放弃自己。


    甚至带着一种燃烧自己、照亮世界的悲壮感。


    不仅是医生,甚至很多调查员都是这样认为的。


    知不可为而为之,以生命为代价为人类博取一线生机。


    这人的觉悟已经摆脱了低级的趣味,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陈恪试图解释,医生却抬手制止,声音有些哽咽:“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谁会想不开?去找母树呢?


    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蚍蜉撼树?


    还好他活着回来了,如果?没有回来,他们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陈恪:“……?”


    走进检查室,医生温和地安抚:“放松,别紧张。”


    陈恪进入仪器后,医生低头看向仪器屏幕,眉头瞬间拧紧。


    嗯?


    这个数据是怎么回事??


    SAN值最高不是只有100吗?


    医生重新检测了一下,还是999。


    完了,机器好像坏了。


    换了几台设备,结果?都显示异常。


    医生无奈,招呼陈恪下来:“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陈恪如实回答。


    医生大?手一挥:“那你过两天再来,我让后勤赶紧修机器。”


    陈恪点点头离开?了。


    陶旭和周纬时他们早就在?外面等着,见陈恪出来,两人连忙问:“怎么样?”


    陈恪实话实说。


    周纬时嗤笑一声:“什么破烂。”


    检查完之后,一行人回到?了特管局。


    回到?特管局,气氛有些异样。


    陈恪回来的消息瞒得很紧,但一行人低调到?来的时候,整个特管局都躁动了起来。


    推开?大?门,偌大?的会议室里几乎座无虚席。


    主?位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头,林瑶就坐在?他旁边不远。


    剩下的也都是眼熟的人,郑副局长、戚宏、赵宏杰……


    这阵仗,怪不得外面会躁动了。


    精神?矍铄的老头站了起来,伸出手:“陈先?生,我是林国旋。”


    陈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是特管局的总局长。


    “您好,林局。”陈恪握住他的手,礼貌开?口?。


    他对这位老人的印象还不错,而且陈恪记得,林瑶是他的孙女。


    陈恪的视线投向了林瑶,后者眼眶有些发红,望着他,点了点头。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感谢您的无私和奉献。”林局的声音严肃。


    陈恪的事?情在?整个特管局内都传遍了。


    他们都知道,陈恪为了对抗母树,以自身为代价,孤身进入沙漠之心。


    无论过程如何,他的回归本身,就是给所有奋战者注入的一剂强心针。


    陈恪尝试解释,不过看到?所有人肃然起敬的目光,觉得现在?解释的话,可能会有些苍白。


    等之后有时间了再解释吧。


    陈恪讲述了自己在?沙漠中?的见闻。


    他的语气轻松,尤其是前?半段,几乎是当作旅游去介绍的,提到?了壮观的巨石阵、如宝石般璀璨的戈干湾、独特的部落风情……


    但特管局的众人却找到?了另一些重点。


    B级的寄居蟹陈恪只要一个指头就能灭掉,而A+级的鬼影重重更是撑不过一个来回,更别提沙漠更深处更多的污染物了。


    即便有人猜测沙漠中?或许有更强大?的污染物,但因为探索代价实在?是太大?,很多的研究都没有了后续。


    可陈恪却真?的找到?了母树的位置。


    陈恪对战斗过程一笔带过,但特管局的数据不会说谎。


    “迪酋境内及周边数个国家,污染物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根据我们检测到?的数据,”陈明的声音带着振奋:“全球各地的污染浓度正在?飞快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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