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渊拉开抽屉, 拿出一只玻璃杯递给他。


    陈恪去饮水机接了水, 仰头,喉结滚动。喝完他望着谢闻渊笑?了笑?:


    “以?后?不用这么?见外,毕竟我们是朋友。”


    谢闻渊的呼吸有一瞬停滞。


    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陈恪身上。


    青年没有穿惯常穿的黑色工装,而是身着一件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显出了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柔软少?年气。


    微光透进了窗户, 使得青年浸在?一层光晕里。


    那股香甜的气息似乎再?次出现了,勾起谢闻渊体内难以?名状的……焦渴。


    他无法判断这是怎样?的欲.望, 但他确定,自己?并不想和陈恪当朋友。


    那种脆弱的、可被替代?的社交关系, 绝不是他想要的。


    青年攥着玻璃杯, 指尖泛着淡淡粉色。


    他想握着他的手, 感受他的脉搏。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 你告诉我就可以?。”陈恪放下?杯子, 客气的笑?了笑?。


    谢闻渊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那处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想靠近他的身体, 感受他的呼吸。


    “谢医生?”


    察觉到了他的走神,陈恪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谢闻渊的瞳孔收缩。青年刚刚沾了水的唇瓣,湿润柔软, 反射着晶亮的水光。


    男人喉结滚动。


    “谢闻渊。”他纠正道?:“叫我的名字。”


    男人的眼眸带着侵略性,深邃得如?同风暴中心的旋涡。


    这种攻击性不是敌意,而是令人心悸的其他的什么?东西。


    陈恪心头一跳,“……好哦。”


    空气一时陷入安静。


    陈恪整理好工具,对着谢闻渊点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有需要后?面再?联系。”


    脚步声渐远。办公?室里只剩下?谢闻渊一人。


    他静坐了一会儿。


    忽然,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


    人类的唇柔软,温暖,富有弹性。


    那么?,陈恪的唇也会这样?吗?


    湿润,温暖,带着淡淡香气……


    谢闻渊身后?,暗影无声地膨胀,咧开巨口,发出焦躁的嘶吼。


    他微微侧头,望向楼下?。


    陈恪的身影在?他的目光中越来越远。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前往摩金市那天,陈恪和元博文起了个大早。


    抵达目的地,也就是元家?的私人停机坪时,他对元家?的财力有了直观地认识。


    宽敞的客舱仿佛顶级的酒店套房,柔和的暖光灯下?是真皮座椅和小型吧台,甚至有身着定制制服的空乘人员。


    “这是我父亲的爱好,我个人并不是很喜欢。”元悉辰无奈解释。


    说话间?,一位空姐优雅地为陈恪送上一杯特调饮品,同时收走了元博文刚拿到手的啤酒。


    元博文:“哥,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好歹我也是正面和污染物刚过的。”


    陈恪好奇:“元先生,我们要去哪里吃饭?”


    元悉辰微微一笑?,对陈恪说:“浮世庭院。”


    “啊!是那里!”元博文望向舷窗外的云海,语气带着期待:“好早就想去了!”


    通过他介绍,陈恪才?了解关于这家?餐厅的事情?。


    它位于摩金市CBD区域的“天穹之冠”,是全球最高的摩天大楼之一。


    顶部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据说是个微缩生态系统。整合了多个功能?区,包括雨林、人造水湖、繁花庭院,以?及不定期开放的“浮世宴”餐厅。


    通往那里的唯一途径,是条需要身份验证的专属通道?。


    会员也只限顶级富豪、艺术圈名流以?及少?数的普通平民。


    陈恪去过不少?地方,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饭店。


    “我也是第一次去,”元悉辰语气真诚,“他们有一套非常严格的会员审核机制。这次托了朋友,我才?有机会参加这次浮世宴。”


    这宴会极其珍稀,有时几个月才开放一次。上一次开宴,还是在?三个月前。


    物以?稀为贵。


    陈恪看向元悉辰:“拿到这次名额很不容易吧?”


    元悉辰意外地抬眼。他预想过陈恪的各种反应,却没想到对方会关注这机会的难易程度。


    再?不容易,仅仅只是一次宴会,比不上陈恪对他们兄弟的恩情。


    “不费事,”元悉辰肩线放松下?来,唇角扬起笑?意,端起面前的酒杯,“这只是一点心意,陈先生。”


    夜晚的时候,飞机降落到了摩金市。


    酒店派来的专车在?停机坪等候。


    即便是元家?的私人飞机也无法直接抵达那座天空庭院。


    前往天穹之冠的最后?一段旅程,需要乘坐安排好的摆渡飞艇。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通道?了?”酒店前台,几人准备入住的时候,听到一个中年人问前台。


    那人梳着油亮的中分头,个子不高。


    穿着一身某奢华品牌满印logo的Polo衫,脚上金色皮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前台的姑娘保持着职业微笑?:“抱歉先生,即便是私人飞机,在?天穹之冠指定空域范围也是禁飞的。所有前往庭院的宾客,明日都需要统一乘飞艇上去。”


    中分男撇撇嘴,看了眼手表,一脸不快,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口,“……行吧。”


    他转身,瞥见陈恪一行人,尤其是气度不凡的元悉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拖着行李箱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恪推开房门,正好碰到路过的元悉辰。


    “陈先生起得这么?早?”元悉辰有些惊讶。


    “习惯了。”陈恪应道?。


    “接驳飞艇中午十二点起飞,”元悉辰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不如?先去用早餐?”


    酒店餐厅里,聚集了不少?精心打扮的宾客,他们都是即将前往庭院的客人。


    “听说光为这次宴会名额,他们就收了天价入场费,”元博文咽下?嘴里的食物,凑近陈恪,压低声音,“一个人没准要几百万呢!”


    陈恪抬眼看向元悉辰,后?者会意地笑?了笑?:“托朋友的面子,没那么?多。”


    即便如?此,想来花销也十分惊人。


    元悉辰是真下?了血本。


    陈恪慢条斯理地咬了口面包,余光见黑红色的液体攀上桌布,想要触碰盘子里的食物。


    他淡淡瞥了一眼。


    那东西一僵,继而小心翼翼,缩回了陈恪的口袋。


    “陈哥,你看看,”元博文凑到陈恪旁边,给他看手机,压低声音:“如?果不是看这个帖子,我都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星耀广场的工地奇观】


    【我爸就是这个工地的人,前段时间?特管局的人来了,整个工地停工了几周,据说楼都塌了不少?,但这几天就已经在?开工了,谁来告诉我,是不是我出现了幻觉?】


    下?面配图是工地的现场施工照片。


    [我知道?了,说不定元家?找到了特管局,利用时间?系觉醒者的能?力!]


    [楼上不要太离谱,时间?系也太逆天了!我感觉就是重新叫了一拨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我听说有一个惯犯污染物经常流动作案,吸力强大,被吸干了以?后?就是这个状态,已经有很多地方遭殃。]


    [这东西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严重怀疑已经被处理了!]


    下?面众说纷纭,但猜测越来越离谱。


    陈恪:“你可以?问你哥。”


    元博文点头,“听见了吧?陈哥都发话了,有请当事人来回答我的问题。”


    元悉辰扫了一眼:“没什么?,特管局帮了不小的忙,陈先生也帮忙了。”


    很明显,他并不想过多解释这件事情?。


    元博文转过头,眼巴巴地看陈恪,后?者含糊过去:“是这样?的。”


    几人闲聊间?,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来,通知接驳飞艇已准备就绪。


    当那个庞然大物缓缓降落在?起降坪时,宾客们忍不住侧目。


    那是一艘流线型的鲸鱼状银色飞艇,巨大的气囊上印着一个黑色鸢尾花徽记。


    在?引导下?,宾客们鱼贯登艇。


    飞艇起飞,地面上的人影渐渐变小。


    城市像是巨大的电路板,整齐地爬满了地面。


    飞艇内部装饰极为考究。


    沙发环绕着中央的茶几,窗框和扶手上装饰着黑色鸢尾花图案。


    花瓣由黑色到深紫渐变,花瓣点着细小的白点,乍看仿若无数只眼睛,悄然注视着艇内的乘客。


    俯视下?方的城市景象后?,陈恪准备离开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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