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恪总感觉不如旧的用起来顺手。


    正摆弄着管钳, 陈恪手机振动起来。


    “陈先生,最?近方便吗?我在摩金市处理些事务, 想邀请您吃顿便饭。”


    元悉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陈恪有些犹豫,他最?近活儿虽然不多, 但公?司刚刚经历了不少事件, 百废待兴,身为挂名法务和副总,他的杂事不少。


    “好的,那我之后再联系您。不打扰了,您先忙。”


    知道情?况以后, 元悉辰也?不强求,而是礼貌挂断。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他在心里感叹。


    这样?深藏不露的人物,竟然甘心蜗在一家小小的家政公?司里, 当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


    是因?为喜欢工作?


    “也?不太像啊……”


    他再次翻开助理搜集来的陈恪资料。


    <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福利院长大?, 十四岁开始打工养活自?己。档案里堆满了各种工作经历, 超市理货员、武打替身、外卖骑手……跨度之大?令人咋舌。


    更令人惊讶的是, 每一项工作后面都缀着或长或短的评语:表现突出、效率优异、深受领导客户好评……


    他甚至获得?连锁超市举办的杀鱼大?赛第一名的好成绩。


    元悉辰摩挲着那份“杀鱼冠军”的剪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下意识将这份堪称市井扫地僧的履历, 与关于?裁决者的信息对比。


    已知:陈恪能力?卓绝却偏安一隅,身手不凡却甘于?平淡。


    已知:裁决者具有同上?的条件。


    那么,是否可以将二者画个等号?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元悉辰的直觉告诉他,即便陈恪不是裁决者本人, 他们之间也?必然存在某种关系。


    对于?元氏而言,特管局的帮助固然重要,但陈恪这样?的朋友价值与他们不相上?下。


    他放下资料,准备继续看下一份文件,然而还没看多久,手机再次响起。


    接听后,元悉辰霍然起身,眉心拧紧:“人怎么样??立刻送最?近的医院,我马上?过去?。”


    元家除了矿业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比如东丰市的星耀楼盘项目。


    元家为此投入了不少的精力?。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个项目的进度一直缓慢。


    车窗外的城市倒退。元悉辰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查看着秘书发来的资料。


    昨晚,星耀工地的某个角落。


    监控上?显示大?约晚上?八点多,天还没有完全黑,一名正在工作的工人身形突然一僵,而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与他相邻的几人也?在几秒内跟着倒下。


    模糊的黑影一晃而过,而后监控屏幕也?暗了下来。


    “受伤的工人已经送医。东丰市二院收治能力?有限,紧急分流十七人到了新陵市中心医院。”副驾的秘书语速飞快。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元悉辰一边查看着资料,一边询问秘书。


    “初步检查结果?都是体力?透支。”


    元悉辰“嗯”了一声。


    秘书声音压低,“其实最?麻烦的是现场的情?况,您往下看,整个星耀大?厦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形变。”


    元悉辰点开平板上?的大?图。


    看到那些照片和数据,他的眉头紧皱。


    从资料来看,整个星耀大?厦都发生了歪扭,整个建筑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这是违反力?学结构的。


    “具体的发生顺序呢?”元悉辰声音低沉。


    “监控看不清楚细节,只能看到是东区先发生了扭转,接着是南区,最?后才是北区主楼。”


    这种有规律地扭曲以及脱力?,不太可能是自?然事故。


    元悉辰:“报特管局了?”


    “刚出事就报了,特管局的人应该比我们先到。”


    正说着,车子驶入了工地大?门。


    几天前还一片繁荣的工地,此刻却有些狼藉。


    水泥墩柱歪歪扭扭,脚手架折叠弯曲,满目疮痍。


    “元先生。”一道声音传来。


    元悉辰循声望去?。废墟旁边,一个身形清瘦、个头不高的调查员正望向他。


    那人戴着顶棕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背着的一把?长剑。


    剑穗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铜铃,但里面似乎没有铃舌,即便青年有所动作,但铜铃却没有发出声音。


    元悉辰收回视线。


    那名调查员伸出手,客气道:“特管局行动组陶旭。元先生,初步勘察已经完成了。”


    元悉辰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扫过那把?剑:“陶调查员,情?况如何?”


    陶旭指向旁边弯曲了的工字钢,语气凝重道:“有点麻烦,桩基出现不规则位移,混凝土里面的应力?也?消失了。”


    元悉辰:“是污染物做的吗?”


    陶旭:“八成是了,建议你们暂时停工封锁现场。后续处理交给我们。”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顺利,如今再停工,无异于?雪上?加霜。


    元悉辰沉默几秒,点点头:“明白了。那就辛苦各位了,我这就去?医院看看工人们。”


    陶旭耸耸肩:“随你。那些人没有致命伤,只是被榨干了力?气,休养就好。”


    言下之意,你不去?探望都行,他们总会恢复的。


    元悉辰不再多言,对秘书颔首:“小郑,去?医院。”


    他转身走向车子,秘书快步跟上?。


    身后的陶旭则是蹲下身,继续检查现场情?况。他的背后,那柄长剑撞在地上?,轻轻晃了晃。


    ……


    特管局。


    投影屏幕上?放的正是星耀工地的情?况,旁边的另一张图片,则是新陵市中心医院走廊的监控,看时间,正是几天之前。


    周经年站在主屏幕前:“东银大?桥桥墩的局部坍塌,以及新陵市医院护士袭击事件,初步确认同源污染所为。目标【B-122】表现出了明确的流窜作案特征。”


    他切换画面:“昨晚新陵医院走廊,目标试图袭击一名夜班护士,幸而报案及时,只造成推车损坏和受害者轻微体力?流失。未造成更大?伤亡。”


    “为什么只袭击了一个?”会议室后排有人提问。


    “目标显然在寻求高效能量源。”另一人解释,“那位谢闻渊医生报案速度太快,它来不及扩大?袭击范围。”


    “那就不奇怪了。”周纬时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后:“谢医生很专业的。藤壶泛滥那次的污染报告就是他出的。”


    污染专家的名头响亮,总部也?并?非没有,只是像谢闻渊专业性如此强的,少之又少。


    会议室窃窃私语。


    而后,一道声音打断。


    “陶旭那边想跟我们了解情?况,星耀大?厦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接。”


    很快,通讯系统响起提示音。投影画面切换,陶旭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星耀大?楼。


    “你们看,标准的【B-122】手笔。”


    陶旭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触碰那块变形的指示牌边缘——


    “哗啦——”


    那半人高的金属牌如同豆腐渣一样?瞬间坍塌。


    陶旭反应极快,迅速后跳一步,避开了溅起的碎片。


    周纬时悄悄对着周经年说:“损失惨重,不知道元先生有没有购买保险啊。”


    周经年瞪了他一眼。


    “基本可以确定了。”


    陶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B-122】以抽取生命体或凝聚结构,比如建筑的精力?为食。人会被抽空力?气导致昏迷,而建筑……就像这块牌子,变得?脆弱不堪。”


    “它的形态多变,多数情?况下,为似凝固血浆与沥青的混合物,无固定形态,可在任何物体表面流动。”


    “但棘手的是,这东西可以变成任何常见物品形态,将自?己隐藏。”


    说到这里,他语气带着烦躁,“常规污染监测仪对它效果?有限,除非一直开着高精度扫描仪,但消耗太大?。”


    也?难怪它能一直流窜,这样?的污染物明明造成的损失不小,但却不能立刻剿灭。


    屏幕内外的调查员们都有些头疼。


    陶旭轻哼一声,脸庞上?带着一股锐气:“所以我打算来个请君入瓮。”


    “资料显示,这东西钟爱高能量体,比如实力?强劲的觉醒者或者强大?的污染物。”


    “这是什么?觉醒者是压缩能量电池,一节更比五节强?”周纬时吐槽。


    “所以我们就放个美味的饵出去?。”陶旭露出了一个笑容:“届时用焚化者,就可以直接将它一波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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