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过?头?,客气的对谢闻渊道:“谢主任,还要麻烦您去保卫科一趟,污染物后续处置可能需要您的专业意见?。”


    谢闻渊“嗯”了一声,语气是一种近乎无视的平淡。


    周纬时望着谢闻渊渐远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这位谢医生对我们爱答不理,对那个维修工倒是挺关注。”


    “想太多。”周经年脚步不停,加快速度向监控室走?去,“只?是同院不同科的同事罢了。”


    走?远以后,陈恪捏了捏口?袋里面的小刀,轻轻叹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饭点了。


    与其纠结,不如先去吃个饭。


    来到病房的时候,元博文还问为什?么陈恪今天来晚了。


    “差点就凉了。”元博文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陈恪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旁边的黑衣保镖提醒:“少爷,这个你不能吃。”


    元博文眼睛一瞪:“我哥都管不着我,你还管我?”


    说完他扭过?头?,又用公筷给陈恪夹了一大筷子肉:“陈哥,你快吃。”


    陈恪依言夹起?。


    元博文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对了,刚才那警报声太吓人了,医院出事了?”


    陈恪点点头?:“有污染物去做CT了。”


    元博文“啊”了一声,“污染物也要体检啊?”


    陈恪换了个更准确的表述:“有个患者在做检查时,异变成了污染物。”


    元博文筷子掉在桌上,脸唰地白了:“前几天医院外面才出过?事,现在竟轮到医院里面了?!”


    陈恪抬眼,平静地投下?一枚炸弹:“就是4号VIP病房那位。”


    元博文头?晕眼花:“果然不是我出现了幻觉。”


    他的记忆中,隐约有一段陈恪从天而降的场景。


    这么说,那段记忆有可能也是真的了?!


    元博文望向陈恪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仰慕。


    -


    监控室。


    粉蓝两个脑袋盯着监控,冷光映着两张凝重的脸。


    “身法利落,动作干脆,一点没有多余。”周纬时来来回回看着这段监控,感叹道:“帅哦!我体能也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力气很大。”周经年语气淡淡。


    画面中,陈恪单手将那狂躁的污染物死死按在地上,每一次动作都很到位,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医生和他自身的安全。


    他身手不错,也并没有使用能力,看起来只是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


    如今这个污染肆虐的时代?,普通人为自保学习格斗并不稀奇,单凭这个还不能说明什?么。


    相比之下?,尽快查清污染传播链和源头?,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还是去保卫科看看。”周经年提议道。


    保卫科位于地下一层,空间开阔得近乎空旷。


    特殊的透明隔离箱排列其中,能一定程度隔绝污染逸散。


    此刻,那个头?顶“藤壶”的患者正被禁锢在最坚固的一个透明箱体内。


    周经年和周纬时来的时候,谢闻渊早已经到了这里。


    “谢医生。”


    周纬时看了眼谢闻渊。


    心想这个医生真是难以接近。


    之前特管局的另一位同事出了事,就谢闻渊经手的,污染处理的十分干净漂亮。


    总局那边想要邀请他交流,但谢闻渊一口?回绝。


    这次两人正好?来取之前的资料,就顺便拜访他。


    “身份确认,他之前在【海上污染风暴】中受到影响,做了污染切除术,砍掉了半个脚掌,后来又做了一次手术……”


    周纬时开了个头?,随后询问谢闻渊具体的情况。


    “B-级扩散型污染,扩散源位于大脑,污染噪音为扭曲的记忆复述,长时间接触影响情绪……”


    谢闻渊有条不紊的开口?,周纬时打开录音,一直在记录。


    周经年神?色凝重的给特管局发了信息:“污染源机制尚未明确,必须尽快转移到特管局隔离。”


    十分钟后,罗医生匆匆赶到。


    看到隔离箱里那熟悉又可怖的身影,他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是他?!”


    周经年目光锐利,陈述事实:“罗医生,这是你的患者。”


    罗炎峰下?意识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谢闻渊,语气急促:“几天前我亲自给他做的手术,非常顺利,术前术后检查一切指标正常!”


    “但他术后爆发了重度污染。”周经年点明事实。


    “救不回来了吧?”周纬时插嘴问道,目光转向谢闻渊。


    谢闻渊惜字如金:“嗯。”


    一个字就宣判了结果。


    罗医生声音拔高?:“不可能!所有手术设备、环境监控录像、术后体征数据,你们都可以查!彻查!绝不可能是我手术的问题!”


    “如果,如果真是我的责任……”他猛地吸了口?气,声音颤抖,“我罗炎峰,以死谢罪!”


    空气凝固下?来。


    周经年打破沉默:“该患者特管局会?立即转移。在此之前,也请罗医生配合调查,暂停一切医疗工作。”


    “暂停工作?!”罗炎峰脸色剧变,还以为要被带走?调查,下?意识抗拒起?来:“你们不能带我走?。”


    他的视线立刻转向谢闻渊,“谢医生,您是权威,请您说句公道话?!这跟我的手术真的没关系!”


    谢闻渊这个污染专家的判断对罗医生非常重要。然而他却像座冰山,对罗医生的恳求置若罔闻。


    事实上,谢闻渊被请来只?是评估该污染物的具体情况。现在结论已经得出,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谢医生!”罗炎峰情急之下?提高?音调:“陈先生和他的朋友也在等我。”


    明眼人都能看到谢闻渊对于陈恪的不同,虽然不知?道二人什?么关系,但提到他,谢闻渊应该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闻渊的脚步倏然顿住。


    罗炎峰脸部肌肉放松一瞬,刚想说话?,却被那眼底氤氲的恐怖气息震慑,僵在了原地。


    谢闻渊的眼底不再是淡漠的冰,而是翻涌着浓稠得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就好?像,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对谢闻渊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和冒犯。


    罗炎峰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恐惧中疯狂擂鼓,后背寒毛根根倒竖!感受到了一股灭顶的绝望。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粉蓝二人并未察觉这恐怖的气息。


    周经年皱了皱眉,看着罗炎峰惨白的脸色,公事公办地补充道:“罗医生误会?了,暂停工作是为调查,不是软禁,人身自由不受限。”


    谢闻渊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


    罗炎峰浑身脱力般晃了晃,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艰难地转动脑袋,挤出一个颤音:“……好?。”


    回到办公室,罗炎峰从抽屉里拿出降压药,塞进了嘴巴里。


    而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谢闻渊最后那个眼神?,令他心胆俱裂。


    “谢闻渊,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下?意识抹了把?额头?,一手冰凉的汗。


    他意识到失态,强撑着灌下?一大杯温水,半小时后才勉强稳住心神?。


    想到关键,他立刻扑到电脑前,敲下?一封简短的邮件:[提供的药剂,确定不会?导致受体变成污染物,对吗?]


    很快,回复弹出:[所有批次药剂送出前,污染值检测均严格达标。]


    看着这行字,罗炎峰才如释重负,跌回座椅。


    手术记录和当时的各项检查报告历历在目,一切指标都显示正常,肯定!一定是那个病人后续遭遇了别的意外污染源,绝不是他手术出了问题!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病房监控。拿出手机,打开了病房的监控。


    那个上面,正好?能够看到自己的另外两位患者的情况。


    两人今天下?午才动了手术。


    见?他们有说有笑,还和家人朋友一起?聊天,看不出半点异常。


    罗炎峰不安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与此同时,周经年和周纬时也造访了剩下?两位患者所在的病房。


    周经年手持特制检测仪划过?男孩身边:“污染值正常。”


    他声音放轻,表情柔和,“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觉吗?”


    病床上的男孩微笑着摇头?,语气轻松:“非要说不舒服的话?,就是感觉记忆力变得特别清楚,连一些早被忘掉的、不太好?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他补充道,“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能清楚记得过?去,就像看自己的纪录片一样,也挺有意思的。”


    周经年和周纬时对视一眼,两人退出了病房。


    “我后悔了。”周纬时一出来就抱怨道:“我应该和队长一起?出外勤的,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一堆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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