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众真的开始抛弃卡牌时，两人便开始想办法要如何让人们重新对卡牌产生信任。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
既然大众恐惧于卡牌的力量，那便让更恐怖的更无法被控制的力量来克制。
而当时人们信任的，便是他们亲自炼制出来的卡器。
于是封向从弃艺从卡器，自此走向了卡器大师的道路。
顾归则是问家族要了一大笔钱。
他不想拖累家族，所以他必须独立出去。
他来到了被众人抛弃卡牌最多的启灵森林，又设计救了当时的老镇长，让他认了他做干儿子。
钱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他做很多事情，比如让这启灵镇的大部分人都支持他做镇长，又比如修好路，与其他城池建立联系，让他们将启灵镇当成一个中转站。
钱也能买到很多东西。
那些被抛弃的卡牌们喜欢的东西。
顾归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阻止卡牌卡堕，但他想，人心情好了都会让身体状态变好，那卡牌心情好了或许也能延缓卡堕。
于是他买了很多卡牌喜欢的东西，带着自己的【隐身】卡牌，游走在启灵森林里。
渐渐地，他与那些卡牌便混得熟了。
他在等。
不，应该说，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那些大人物们都来这启灵森林的机会。
终于，他们等到了。
封向从炼制出了SSS级卡器。
那把由封向从的S级卡牌【寒冰虎】最坚硬的虎骨炼制出来的寒冰长戟成了那个契机。
SSS级卡器，那可是从卡器诞生之初便从未有人炼制出来过的卡器啊。
于是众人闻风而动，赶来了这启灵镇。
计划如他们所愿进行着。
而现在，他们要完成最重要的一环。
顾归向前走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
他将香囊打开，鲜红的粉末被他倒在了身上。
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的卡兽植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竟然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顾归而去。
不知道是哪只卡兽先咬住了顾归的胳膊，暴力撕碎。
顾归表情痛苦，眼神却一片平静。
脸上的痛苦像是被放大了，带着一种势要与大家同归于尽的癫狂。
顾诚斩杀了一只卡兽，怒斥一声。
“顾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归没看顾诚，只是表情越发疯狂。
他张开双臂，尽管他已经没有了双臂。
大笑着。
卡兽植一拥而上，他的笑声很快消失了。
没人看到，一滴泪从顾归眼角滑落。
吸收了那些红色粉末的卡兽植们战斗力越发强了。
它们肆意屠杀，却又好像集中朝着寒冰长戟攻击着。
但现场实在是太乱了。
卡兽植，卡牌，人类，还有无差别攻击的寒冰长戟。
不分敌我，也分不清敌我。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只知道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想要往启灵森林外逃，只要出了屏障，这些卡兽植便出不来。
但寒冰长戟堵着他们的路，他们出不去。
绝望与悔恨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如果他们平日与卡牌相处得好，卡牌们是不是能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更好？
如果他们身上带着卡源液，那卡牌们是不是不会因为能量完全耗尽卡解？
如果，如果当初……
可是没有如果。
他们似乎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封向从突然上前，双手握住了寒冰长戟。
“寒冰，你想杀了他们是吗？”
封向从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
“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离封向从最近的顾诚瞳孔一缩。
“封向从，你在说些什么！”
封向从眼神平静。
“它是我炼制出来的，我自然要和我的卡器站在一起。”
顾诚大喊一声，“疯子，你这个疯子！”
封向从抚摸着寒冰长戟那暗红色的戟尖，像是被它影响到了，低喃出声。
“我帮你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我们快点出屏障！”
这是他们最后的求生机会了。
顾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就往外跑。
只要出了屏障，起码这些卡兽植便不会追杀他们了。
来时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十来个人了。
顾诚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眼见着封向从没有带着寒冰长戟追出来，心下也有些疑惑。
可劫后余生之感让他顾不得多想。
他现在只想回顾家，对，没错，回家。
启灵镇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顾家也因此受到了各方围剿。
顾诚站出来坚持认定顾归早在十年前便被逐出了顾家，他所做的事情顾家并不知情。
各大势力因为失去了掌权者也是一片混乱，足足两年后，各方势力才慢慢稳定下来。
至于卡器……一时间也无人问津。
启灵镇更是成了不可说的秘密。
两年后，已成为顾家家主的顾诚回到了启灵森林。
他来到了当年那场大战之地，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寒冰长戟插入到了已然化为白骨的一具尸体里。
尸体的左手手腕戴着卡器师专用手表，所以顾诚才认出了这具白骨是封向从。
顾诚走过去，仍心有余悸。
他尝试去触碰那把寒冰长戟，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寒冰长戟便如烟一般消散了。
顾诚低头看去，封向从的白骨也化为了一滩粉末。
不知名的风吹来，卷起了那些白色粉末。
一吹，便什么都没有了。
…
树干处，宋时清接住了那滴泪，也接住了些许粉末。
粉末将顾归的眼泪包裹，凝结成了一颗白色珍珠。
宋时清偏头看向顾言忱，握住了他的手。
“顾哥，结束了。”
【溯源】想让他们看到的，结束了。
顾言忱将他轻轻抱到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
“宝宝，这是他们的选择。”
死了那么多人，若是他们还活着，其他势力势必会调查。
两人的计划终究是瞒不住的。
唯有他们死了，那些猜疑才死无对证，就算要找封顾两家的麻烦，也不名正言顺。
他们的计划定是被发现了，不然两家不会将他们的名字除得这么彻底。
无论是顾言忱还是封天材，都不曾在族谱里见过他们的名字，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但一切都结束了。
人类与卡牌重归于好，卡器在沉寂了十几年，在两人的计划被发现后又重新进入了大众视野。
但人类与卡兽植的斗争从未停过。
他们势必要为生存而战，为领地而战。
顾言忱低低叹息一声。
“宝宝，要回专属卡牌空间休息会吗？”
他的宝宝肯定累了。
第461章 我的杀戮之道是守护，杀戮法则之力
宋时清轻轻摇头。
“没事，我不累。”
他将掌心的那颗白色珍珠收进了本源空间，轻声道：
“也不知道封天材怎么样了。”
按理说，【溯源】这一段身临其境的历史结束后便能见到核心了。
但他们都已经待在这里这么久了，领域核心还是没能出现。
这要么代表着封天材改变了历史，要么就意味着……封天材那边出了差错。
可宋时清并没有在这一方空间内察觉到封天材的气息，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顾言忱看出了他的担忧，主动开口。
“表哥自有他自己的造化。”
“就算是为了母亲，他也会活下来。”
执念既生，那便无可磨灭。
哪怕真的到了那九死一生的时刻，博这一执念，封天材也会活下来。
宋时清长睫轻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
在真实的历史中，封向从制作出来的并不是SSS级卡器，而是SS级卡器。
可即便是SS级卡器，在那个时代也是绝无仅有的。
【溯源】内的历史并没有因为封天材的插手而改变，但他还是受到了惩罚。
不，或者说这便是他的选择。
在顾诚等人逃出去后，封向从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些疯狂残暴的卡兽植。
寒冰长戟虽为SSS级卡器，但因为被封向从做了手脚，其威力远远比不上真正的SSS级卡器。
刚才那样的威力，不过是透支了它所有的力量罢了。
但戏演完了，寒冰长戟便如一把真正的冷兵器般，对卡兽植没有了半点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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