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话落下,他的身影逐渐消散。
如篮球大的星片缓缓出现在王座之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星片并没有朝着时空裂缝亦或是宋时清而去,而是咻得一下便蹿到了顾言忱面前。
在顾言忱还未反应过来时,轰得一下便进入了他的眉心。
顾言忱闷哼一声,眼前黑了一片。
他下意识调动起毁灭法则。
黑雾瞬间铺满了整个神殿,与时空裂缝处冒出来的黑气开始不断交融。
那融合处变得黏稠,逐渐凝固成了黑色黏稠的液体,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宋时清连忙抓住了顾言忱的手腕,莹莹白光从指尖而出。
“顾哥!”
他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顾言忱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似是陷入了难以挣脱的梦魇之中。
旁边的相宴和武盘也同时使用了法则之力,但法则之力刚出便被黑气挡开。
此时此刻的他们竟然近不了顾言忱半分。
封天材在旁边着急的额头满是汗水,一件件卡器被他掏了出来,却依然无法靠近顾言忱。
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只能被迫待在一旁等着。
宋时清额头开始出现了细密的汗水。
他察觉到那篮球大的星片在与顾言忱融合。
彻底的融合。
他死死握住了顾言忱的手腕,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朝着他而去。
周围便是黑雾。
不,应该说是与黑气融合在一起的黑雾。
它们成为了黏稠的黑水,逐渐在神殿的地面上缓缓流淌着。
阴暗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几乎压得相宴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苍白,大声开口。
“宋时清,修复时空裂缝。”
周永生的牺牲不能白费,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复时空裂缝。
若是再不修复,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宋时清也知道情况紧急,他咬咬唇,抽出一部分本源之力开始修复时空裂缝。
他的本源之力与父亲还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也有母亲一半的血,所以他的本源之力多了能修复时空裂缝的功能。
以往他修复时空裂缝十分简单轻松。
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他的本源之力在触及到时空裂缝时不像是修补,更像是被它们吸收了。
这些黑气甚至在借着他的本源之力在不断扩大。
宋时清脸色一变,“不对。”
“这时空裂缝有古怪。”
话音刚落,刚才一直紧闭着眼睛的顾言忱突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血红,瞳孔深处涌动着黑雾。
“继续。”
声音沙哑。
“我会帮你。”
宋时清没有丝毫犹豫,将大半的本源之力朝着时空裂缝输送而去。
那些黑水开始朝着时空裂缝靠拢。
黑水开始填补时空裂缝,莹莹白光落在其上,像是粘合剂,将黑水变得坚固,变得密不透风。
渐渐地,时空裂缝那一条长长的缝隙被黑水凝固而成的黑石所代替。
越来越多的莹白光落在上面,黑石逐渐被莹白染色。
一米长的黑石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小墨点,证明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宋时清脸色多了几分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使用本源之力而轻轻颤抖着,身体几乎撑不住。
当最后那一个小墨点也消失时,宋时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往后一仰,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住了他。
…
黑暗如影随形。
唯有一点浅浅的光落在了宋时清眼前。
他被这光刺激着,从黑暗中醒来。
寻着那道光,宋时清来到了圣树面前。
力竭的宋时清盘腿坐了下来,蹭了蹭圣树。
“我成功了。”
他扬起一抹笑来,尽管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开心却是发自肺腑的。
“我成功了。”
他又重复了遍。
圣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另一枝叶指向了某处。
宋时清偏头看去,只见从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
第434章 神卡【宋时清】
和宋时清如出一辙的银发率先映入眼帘。
但来人的银发明显更加冷,每一缕仿佛都泛着冷冽的,近乎金属质感的微光。
它们静静贴着脊背,像一匹被时间驯服的银色绸缎。
祂微微抬眸,纯粹的,如同极北之地的冰川在阳光下折射而出的冰银。
祂的目光落在宋时清身上,冷漠的眸间划过一抹笑意。
“小清。”
宋时清猛地站起身来,“父亲!”
“你怎么会在这里?”
祂走近,大手放在了宋时清的额头。
银光从祂掌心落在他眉心处。
庞大的神力涌入宋时清的精神海。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父亲你……”
祂不语,只是将大半的神力传给了宋时清。
宋时清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不,应该说卡牌之力到达了一个顶峰。
下一秒,他心有所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要升级了。
从SSS级升级为传说中的神级卡牌。
他顾不得多想,专心升级。
这时祂也收回了手,看向了圣树。
“我要去找她了。”
圣树轻轻晃了晃,两片顶峰处的圣叶飘到了祂面前。
祂目光坚定,“小念所在的世界有危险,我得去帮她。”
两片完全成熟的顶级圣叶落于祂掌心。
“谢谢你,圣树。”
圣树晃了晃叶子。
祂的目光落在紧闭着眼睛的宋时清身上。
“小清执念在此,我亦有执念。”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又或许……”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清就拜托圣树大人照顾了。”
圣树散发着温柔的白光,像是在安慰着他,又似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祂将那两片圣叶收起,化为一道银色流光,一头扎进了圣树体内。
圣树最中央逐渐出现了一个小型黑洞,仔细看去,那里面竟有无数的时空裂缝。
银色流光朝着那泛着蓝色的时空裂缝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在银光消失之后,黑洞迅速消失。
圣树也恢复了正常,安静地守着升级的宋时清。
偶尔有一片圣叶落下,飘落于宋时清肩头。
在他肩头逐渐融化消失,融于他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时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被迫接受了大半神力的精神海也在宋时清的梳理中彻底化为了他的本源之力。
磅礴浩瀚的本源之力完全充填着他的精神海,甚至隐隐有向外溢散的趋势。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眸显得越发清冷,气质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从前的宋时清是生机勃勃的春日,那如今的他更像是静谧的雪山。
周围的一切,风,光亦或是声音到了他身边都会自动慢下来,轻下来,不敢惊扰,空气间仿佛都充斥着他那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压迫感。
眉间漠然,没有愉悦亦或是轻蔑,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漠。
如同一座雪山看着脚下的蝼蚁,亦或是深海注视着海面的浮沫。
这时的他,如同人们认知里的神明。
高高在上,不掺杂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宋时清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便有了猜想。
不,应该是结论。
父亲去找母亲了。
他舍弃了卡牌之神的身份,将近乎所有的神力都给了他。
父亲说他的执念在此,可父亲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在母亲身上呢?
他与父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宋时清站起身来,看向高大的圣树,轻声开口。
“圣树,这次又麻烦你了。”
圣树伸出一截枝丫,轻轻拍了拍宋时清的银发。
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在安慰着后辈,温柔又富有力量。
宋时清仰头看着圣树,眸光轻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外界,在宋时清昏迷的这段时间,整个秘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昏迷的一瞬间,整个神殿开始崩塌。
顾言忱抱着宋时清迅速移动,逃离了神殿。
相宴等人动作迅速,也紧跟着撤离了神殿。
他们刚一站定,这整个秘境都开始震动。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弹了出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然站在了周永生别院的梨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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