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侧脸，指尖、袖口……依旧无法避免沾染上的血渍。
施长渊似乎想要安抚地摸摸000的脑袋，那他刚抬起手，就看见自己血污还没有处理干净的手，立马又放下了。
或许是这个举动太过于自然，又太过于亲昵，000在一堆问题中，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能解决的，或者是眼下他应该最先解决的事情——
他彻彻底底暴露了。
“施长渊！”
000一把就拉住了施长渊放下的手，急急忙忙地开口，“你、你听我解释。”
“我其实真的不是天师协会的，我只有三个小伙伴，只是恰好那两个人类是天师协会的成员，但是在我和天师协会之间，他们肯定会帮我的，你能理解吗？”
“所以我没有在帮天师协会做事背刺你，我、我只是……为了拯救小世界，还有你。”
“对了，那个秘籍，我还有……”
000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到最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哑了声，只能偷偷观察着施长渊的反应。
施长渊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他看了一眼000也被血污弄脏了的手，皱了皱眉，却反过来一把牵住了他，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嗯，我知道。”
施长渊的语调平淡到，就好像000在同他说，自己更喜欢其他口味的蛋糕一样。
000见对方是这种反应，又是震惊又是着急，一把就拽停了他，“你没有其他的反应了吗？”
施长渊听到000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看着000的双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泠泠不要担心，我没有生气。”
“你一直都知道？”
000的CPU似乎再次无法运转了，花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知道我靠近你是不怀好意吗？”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000的语气无端地带着一丝委屈，还是几分巴巴的控诉。
“为什么不揭穿？”
施长渊又反复了一遍000的问题，像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随后回答道，“大概是偶尔看到泠泠为了干坏事而心虚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泠泠不怀好意。泠泠很乖。”
000已经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了，他只感觉茫然，在下意识的刨根问底，“为什么？”
施长渊看着000已经出神的双眼，反问道，“这重要吗？”
“泠泠只要知道，我没有生气，你不需要担心害怕，我们还是可以向之前那样相处就好了。”
施长渊的语气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是000第一次没有办法判断施长渊的情绪。
看着000陷入了沉默，施长渊就没想过对方能这么快想清楚，打算给000两天的缓冲，他刚转过身，就听见了000十分坚定的声音。
“重要。”
000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想要刨根问底什么，但他十分直觉这重要，很重要。
“我想要知道。”
000望着施长渊，语气极其郑重认真。
施长渊牵着000继续往别墅的方向走去，步伐的节奏没有丝毫的混乱，将自己的心意用十分坦然从容地的语气就说出了口。
“如果我说，是因为喜欢呢。”
“我喜欢泠泠，恋人的那种喜欢，所以我在意你，怜惜你，偏爱你，不可避免的对你心软，就想让你做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这个理由够吗？”
000瞬间就愣住了。
“那你呢，你觉得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也是因为喜欢我么？”
第20章 天师x小幽灵
这个问题000彻底没有办法回答了。
他在所有学习过的?人?类情感中, 唯一进程缓慢，甚至是完全不通晓的?，就是这种喜欢。
000想了想, 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喜欢我, 我、我很开?心, 但是我暂时还不搞不懂人?类爱情这种情绪。”
“我可能需要学习之后, 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000垂下眼睫, 给出的?理由像极了渣男海王不想负责的?扯淡借口?, 但施长渊看着自?己面前的?000, 只是问道, “需要多久？”
“不知道。”
000看着施长渊, 他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曾经也同他说过, 说他不懂什么叫喜欢, 也不懂什么叫情爱，这是好事, 不要轻易去触碰。
但这段记忆过于模糊, 模糊到000已经不确定这段记忆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同自?己不知道在哪看到的?影像混淆了。
“那就等你学会。”
施长渊带着000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000重新?放回房间的?阵法里面，还放进来了许多不知名?的?天材地宝, 将000受到伤害的?魂魄重新?补回来。
施长渊给000烧了几件新?衣服换上, 随后蹲在000的?跟前，用手帕将之前沾染上的?血迹全都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很小?心，很细致，却没有触碰到000肌肤的?分?毫。
“每天在房间待够20个小?时, 在全部重新?养回来之前，不要离开?别墅半步。”
000听到施长渊的?交代的?时间，愣了一下，瞬间睁大了双眼，抗议道，“那我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去做。”
“比如？”
“比如……我要知道我朋友出了什么事情，这是目前对于我来说严重的?问题。”000捏了捏拳头。
“其?次就是天师协会那边有大家没有发现的?内鬼，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再然后，我还得把备份的?古籍重新?拓下来。”
他听着000细数着自?己之后的?计划，动作微微一顿，侧着头抬眸反问道，“那你打算将学习喜欢我这件事排在第几？”
000听着施长渊的?话，迷茫了一瞬，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他看着施长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眸中闪过一缕伤神，心虚至极，“我可以一边调察这些事情，一边学习的?。”
000似乎是想要印证自?己的?话，长长的?睫毛扑颤，想要低头在施长渊的?额头上亲一下，表示自?己有在好好的?学。
但他将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刚俯身下来，就被施长渊一根手指按住了脑袋。
“不可以。”
施长渊很快就又收回了手，对着000说道，“在你学会喜欢，确认喜欢我之前，是不可以亲吻的?，甚至还需要保持距离。”
000在听间“保持距离”四个字时，眼神中飞快闪过一丝沮丧，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施长渊捕捉到了000的?情绪，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起身来，垂着眸子看向000，将话题转移开?来。
他用半是商量半是独断的?语气说道，“这些我会帮你调查，你只需要把自?己养好养回来，然后去搞懂最重要的?一件事。”
“最重要？”000看着施长渊，语气疑惑。
施长渊十?分?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轻笑了一声，说道。
“其?他的?事情都于我无关?，那与我有关?的?那唯一一件，自?然就是最重要的?了。”
“不是这样么？”
000听着施长渊的?话，怔了怔，但并?不是因为施长渊的?话，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施长渊这样的?模样。
有点具有攻击性，带着很强的?侵略感，步步紧逼。
“我可以等你明白，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回避所有还不应该出现的?言行。”
“比如呢？”
“比如亲亲抱抱贴贴，还有撒娇，这都是不能出现的?。”
000呆呆地望着施长渊，虽然他暂时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能够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施长渊这种疏离。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被施长渊抓住的?第一个晚上那样，有些陌生，还有些委屈。
没有等他想明白，他的?房门就被管家敲响了，“家主，天师协会那边又有派人?来了。”
“好。”
施长渊的神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他转过身，只是回头看了000一眼就离开?，甚至都没有摸摸000的脑袋。
000不适应，失落地自?己拍了拍自?己，试图补上这个亲昵的?小?仪式，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了纸和笔，想要捋一捋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目前看起来，施长渊为了救了自?己杀了那些邪天师，似乎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总不能全让施长渊一个人去处理，而且施长渊是小?世界的?人?，似乎也调查不了系统之间的事。
000自?从出厂以来，从未见过这么麻烦这么烧CPU的?事情。
他从后台再次敲了敲007，试图让007前辈给他一些帮助，或者进行上报，但他给007的留言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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