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亿债务,他和妈妈拿什么还?拿命还?


    他要拉别人一起下地狱!


    楚明律冷漠昂首,藏在阴影里的黑眸如同玻璃珠,冰冷无情,连锋芒也没有。“这是你们许家的报应,活该。”


    许宥祺不信他的鬼话:“你和宋屹河断绝父子关系,就是为了今天而提前割席,一切都是你布局!”


    “败犬只会吠吗。”


    许宥祺恼羞成怒:“我今天拿你们两个陪葬!”


    一刹那,楚诗蕴感到楚明律的后背呈现蠕动的痕迹,心惊胆战:“报警,千万别胡来。”


    人行道上有监控,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也有,万一拍到他用触手杀人,他肯定变成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别杀人。”


    嗜血杀戮的本能苏醒,暴躁的触手即将挣脱西服的束缚,摧毁人类的文明社会。


    然而楚诗蕴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拉楚明律身为人类的理智回归。


    他是人类,不是怪物。


    他抓住提刀冲过来的手腕,漠视愤怒怨恨的人类雄性。


    许宥祺刺不进去。


    无论他怎么使力,也被抓紧手腕刺不进去。


    楚明律一扭。


    吃疼的许宥祺抓不住水果刀,脸色发白。


    民警赶到的时候,楚明律控制许宥祺的双手到背后,压其到墙上,手法跟民警一样专业。


    他们暗暗惊叹,有的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有的给许宥祺戴上手铐。


    马路对面,伫立人行道的大妈盯着小巷的动静,咧嘴一笑,眼神却冰冷。


    许宥祺扭送到派出所,将以涉嫌故意伤害的理由入狱。


    楚明律和楚诗蕴跟去派出所做笔录。整个自卫过程毫无破绽,两人顺利回家。


    “民警说毛巾沾有□□,为什么我晕一瞬间就恢复意识?”回去的路上,她问楚明律。


    他直言不讳:“我的体/液修复了你的基因缺陷和受损的细胞,你的体质是飞跃性的变好。”


    “体、体/液?”


    他瞄来:“如果以后受伤,我都能用体/液帮你治愈。”


    “别说了。”楚诗蕴满面通红,转头看窗外。


    两人回到家,九点多才吃完晚饭。楚诗蕴洗完澡出来,瞧见楚明律皱眉盯着笔记本电脑。


    楚诗蕴好奇地偷看一眼,竟看见一个女人的简历。“你们公司要招人吗?”


    “这是我的‘妈妈’。”


    她惊掉下巴,凑过去看简历。


    楚明律:“这是华鸣他们入侵实验所的服务器得到的资料。”


    “她原本也是科学家?”楚诗蕴大为震撼,念出最后一栏的备注内容:“患有肺癌晚期,自愿成为移植对象,代号新娘Bride。”


    大头照上的女人苍白憔悴,被病魔侵蚀掉美貌。


    “她是第一位新娘Bride,移植后,身体安然度过排异反应。”


    “意味着还有其他新娘……这些科学家到底研究出什么造福人类的成果?反而害社会一团糟。”楚诗蕴忧心忡忡:“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怎么样?”


    楚明律牵着她的手:“变成怎么样也分不开我们,大不了我们一起逃生,一起建设安全的区域生活。”


    她愁眉不展:“还有爸妈、我们的朋友呢?”


    “带上他们一起,有家人才有家园。”


    楚明律抚平她的眉心,搂她入怀,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大头照。


    照片中憔悴的女人,也恍然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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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掌控 祂在安眠


    楚明律如常接楚诗蕴下班。


    车窗外, 空荡荡的人行道飞速后退。


    “我今天跑布料批发市场,市场的人流量比以前少三分之一。”楚诗蕴惆怅。


    这几天的新闻都报道,全国各地出现市民当众变成怪物, 袭击路人的恶性事件, 各地加强民警巡逻和防范工作。燕城是首/都, 天天有特警巡逻街道。


    她每天携带辣椒水防身。


    楚明律眉头深锁:“情况只会越来越失控, 你多带几瓶辣椒水出去, 感觉不对就赶紧跑。”


    最近他常常心神不宁,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想让寄生在奶油体内的“小章鱼”陪她上班, 保护她的安全, 但它需要寄生在活物体内吸收水分和营养, 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要她带着宠物上班不现实。


    她热爱这份职业,而困她在家里, 令她的光芒蒙尘的事情, 他不能做。


    他只能千叮万嘱她出门小心。


    “我会的。爸妈那边倒是让人担心,他们说出门时,觉得小区里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看, 但找不到偷窥的人。哥哥, 明天是周六,不如我们回去看看?”


    “好,我顺便到家附近检查。”


    他们住的别墅小区倒是宁静,鲜少出现奇奇怪怪的视线。邻居们越来越不愿晚上出门,小区的车道冷冷清清。


    为了安全着想,这段时间,楚明律安排管家闵叔和家政阿姨住在家里的一楼。司机有自己的家庭,照常每晚回家照看家人。


    “楚小姐, 你的水溢出来了。”家政阿姨提醒。


    “啊?”


    楚诗蕴低头一看,水早就溢出杯口,洒湿吧台。


    家政阿姨连忙擦干净。


    “抱歉。”楚诗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一天魂不守舍,买布料转账时输入错误的支付密码;打网约车回公司,差点忘记拿走布匹,幸亏司机提醒。


    “阿云,你还没擦头发。”


    刚洗完澡的楚诗蕴一愣,后知后觉湿发滴水,忘了擦。


    毛巾盖她的头上,大手帮她擦头发。


    “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楚明律能感知她的情绪不高,既不是多巴胺骤降的悲伤,也不是交感神经持续兴奋的焦虑,而是丢了魂似的丢三落四。


    楚诗蕴犯愁:“我不知道,控制不了自己发呆出现一些小过失……啊!我想起了,你出车祸的那晚我也这样心神不宁。”


    她慌了,转身注视楚明律:“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我们还是爸妈?不如我们现在回家吧?”


    楚明律刚想回答,一阵来电铃声响起。


    是楚诗蕴的来电铃声。


    她找到手机,见是妈妈的语音通话来电,急忙接听。


    “妈?”


    “啊——”


    尖叫过分刺耳,楚诗蕴脸色惨白:“妈!你发生什么事?”


    “啊!”


    接着,对面响起男人的尖叫。


    楚诗蕴仿佛走在钢丝上,摇摇欲坠。颤抖的拇指按下“免提”键,她看向楚明律求助。


    对面发出陌生的女人声:“叫,你哥哥,来,妈妈,这。否则——”


    “啊!”


    嘟——


    妈妈的惨叫依旧在两人的耳边回响。


    楚诗蕴泪水潸然:“爸妈出事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行。”楚明律冷静地分析:“她的目标是我,暂时不会再动爸妈。我们不清楚她的实力,两个人都栽进去的话没法向外界求救,你要留在家里。”


    “我不要,万一你有事我不能及时发现呢?万一不只有她一个入侵家里呢?”


    楚明律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一个手机号码。“华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楚家遭到怪物入室袭击,我需要你和我去一趟。”


    华鸣不多问,言简意赅:“行。”


    有华鸣同行,楚诗蕴还算放心。


    “你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楚明律低头吻她的唇。


    黑色迈巴赫在马路飞驰。


    人行道上,低头走路的行人,猛然抬头盯着远去的轿车。


    楚明律与华鸣在楚家外面汇合。


    华鸣递给他长长的西瓜刀。


    “不需要。”楚明律没有接过。“你在车里等我,如果听见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就报警。”


    “你自己进去?”华鸣错愕。


    “嗯,有些事我要自己解决。”


    华鸣皱眉:“你不会再死吧?”


    此言一出,楚明律便知道他已经洞悉自己的真正身份。“不会,帮我看着四周。”


    一言不发的华鸣,盯着他推开没有锁上的大门。


    他在大学挨楚明律揍之前,没有真正的朋友,贴上来的都觊觎华家的财权。


    楚明律是第一个,也唯一一个能打过他的同龄人。


    他不信楚明律死了,当他遇到康复出院的宋燃,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不是宋燃。


    今晚的直觉又告诉他,楚明律会遭遇危险。


    华鸣首次没有听他的话,悄悄地进入大门。


    楚家黑灯瞎火,弥漫潮湿粘腻的气味,地上的碎片反射冰冷的路灯。


    楚明律绕开地面的碎片和洒落的鲜花,能夜视的双目看见,客厅的两张沙发分别被紫红色的触手缠绕,紧密裹着隆起的、人形的东西。


    长发的女人背对楚明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他二话不说,朝女人的后脑勺射出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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