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河、许老爷子和涉事的家人、方舟制药的法人、白塔医疗集团的现任法人等在其中。


    并没直接的证据证明, 法人与皮包公司有关系, 淡定的宋屹河坐在调解室内, 等来自己的律师。


    负责审讯的是一名刑警, 他翻阅一叠资料, 对宋屹河说:“这是监管局调查获得的证据,指证新世界能源集团涉嫌偷税漏税, 涉嫌非法采集海洋石油, 还有涉嫌非法集资, 一部分收入的资金来自非法集资组织,你认吗?”


    宋屹河面不改色:“我没有参与这些事,不知道。”


    刑警早有预料:“明泰、方舟、白塔的法人说, 你也有份纳入非法集资的资金, 如果你能坦白,法庭能酌情减轻你的量刑。”


    宋屹河暗暗冷笑,十分了解他们的囚徒困境手段, 依旧不认:“我没有参与。”


    “宋先生似乎还不明白, 我们已经查明你们的银行账户所有的流水,即使你们从非法集资流入的资金分成多组小额进账,我们也查到源头。我现在并不是审问你,而是通知你。”


    “什么意思?”宋屹河警惕地审视刑警,觉得他不对劲。


    顷刻,刑警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瞅。


    宋屹河脸色大变:“你……你是……”


    “嗯,卸任吧宋总。”


    “你们过河拆桥?”


    “是你们办事不力。”


    “不!你们不能背弃!”宋屹河愤怒地站起来。


    刑警不以为意:“我们一向听取民众的声音。”


    他不是刑警,是特工, 而宋屹河等人成了组织的弃子。


    早间新闻报道多家大型企业的法人,涉嫌21年前和最近的非法集资,被捕入狱,并且多家大型企业遭到整改。


    下一条新闻报道更加劲爆。


    近日多名市民查出原因不明的器官衰竭,多为急性,他们都声称近期服用过药物。经过监管局的调查发现,一批来路不明的药物伪装成市面上的不同药物,在各大药店出售。


    有市民向网媒反应,她拿假药去检验机构化验,得到一种未知的化学成分。她还指出,电视台不肯报道她的举报,只能找网媒爆料。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的谩骂铺天盖地。


    【不想上班】:监管部门吃屎的吗?出了事才查,是眼瞎还是拿了好处?祝你们的家人也吃到假药哦


    【momo】:为什么电视台不敢报道?假药的来源是不是来自知名的药企?甚至国企?联系之前的试药志愿者当成变怪物,假药是不是试药志愿者试用那批?必须严查!


    【苍耳子很烦】:@momo 你说得有理有据,细思极恐


    【月光光】:我妈吃了假药也得了急性的器官衰竭,天天咳血,政府不严查我就在门口上吊!!!


    【救我】:借楼救命!我的妹妹吃了假药后不对劲,身上长出坚硬的鬃毛,牙齿还长长了长尖了,我不敢带她去医院,该怎么办?救救我们!


    【仙度瑞拉】:楼上是不是说真的?别趁着热度哗众取宠啊


    【BBQ】:看她的语气不像是假的,还有没有人现身说法?


    【momo(见过哥哥版)】:@救命我爸也是吃了假药变得奇怪,在深夜发出野兽的叫声,行为越来越像狗,我和我妈我哥很害怕,治也治不好,不知道怎么办


    【大闸蟹】:卧槽,评论区越来越吓人,要世界末日了吗?


    ……


    外面腥风血雨,海棠树簇拥的别墅相对平静,满床的触手乖巧听话。


    空气弥漫浓烈的冷质海水气味。


    严丝合缝的紫红色触手铺满大床,当做床垫。另一层紫红色触手覆盖楚诗蕴苍白的身体,只露出她的脑袋,自然卷的黑发披散“床垫”上。


    厚厚的触手,随着她的呼吸,贴着她的身躯一起一伏。


    一根手指般纤细的触手进入她的嘴里,穿过喉咙钻到胃袋,输送葡萄糖维持身体的机能。


    待她的后腰和内脏的伤口愈合,纤细触手的另一端,改吮吸不同的果汁,给她输送营养。


    这天,她淡粉的嘴唇微动。


    嘴里的纤细触手慢慢地滑出来。


    喉咙的痒感加速楚诗蕴的苏醒,身体被暖洋洋的柔韧之物包裹,舒服得不想醒来,但蠢蠢欲动的吮吸惊醒她。


    第一眼看见昏黑的天花板。


    接着是满墙攀爬的紫红色触手!


    密密麻麻,完全遮盖窗帘和墙壁。


    “别怕。”


    熟悉的声音阻止她惊叫,侧头看来的男人面容模糊,但轮廓是她熟悉的。


    “哥哥……”


    森寒的水果刀蓦地闯入脑海,连续的剧痛恍然重现,她忍不住发抖。


    “没事了,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楚明律的声音像海水冰冷。


    这时,战栗打断她的思绪。


    “哥哥,它们!”


    楚诗蕴咬着下唇。


    坐在床沿的楚明律,安静地注视脸颊薄红的雌性伴侣。


    敏感的触手们给他传递,她的愉悦,已经覆盖恐惧情绪。


    很快,浓烈的栀子花香溢出,比以前的香味醇厚纯粹,诱得它们肆无忌惮。


    楚明律喉结滚动,却沉默注视,一动不动。


    然后,它们迫不及待。


    意识浮浮沉沉的楚诗蕴大吃一惊,急忙摇头:“不,哥哥……”


    昏黑的阴影之中,她对上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像无机质的冰晶,冷漠地注视她的丑态。


    这不是她的哥哥!


    “不要!!!”


    非人之物就算有温度,也只带着暴烈的欲望。


    “哥哥!别这样!”


    床边的黑影无动于衷,默然操控它们。


    满屋的黑暗,扭动的怪物,仿佛带她回到充满霉味的宿舍,对她施/暴的是给予糖果的恶魔。


    她的哥哥变成恶魔。


    栀子花香变成浓浓的苦杏仁味,撕心裂肺的哭泣,令他的眼前重现不辞而别的身影,重新生病高烧的身影,冲破不属于他的原始本能。


    楚明律的黑瞳恢复正常的大小。


    她在恐惧。


    让丑陋的东西肆虐,他干了什么?


    他居然认为这样能安抚她的不安。


    畜牲!


    “对不起。”


    所有的触手退去,其中一根卷来被子为她盖上。


    楚诗蕴立刻抓紧被子,使尽全力爬去床头,瑟瑟发抖地环抱自己,胃疼使她说不出话。


    楚明律爬过来抱她,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泪水,吻她的脸。


    可是她依旧发抖,全身僵硬,放空的眼神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对不起,阿云。”


    温热的泪水蹭到她的额头,她也毫无反应。


    “我抱你去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一言不发,定定地注视某个角落。


    楚明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帮她裹好被子,横抱她起来,到对门的房间。


    他低头看着没了灵魂的楚诗蕴,愧疚、痛苦撕裂他的心脏。


    他轻放她到碎花床上。


    “我下楼给你煮粥。”他小心翼翼地吻一下她的额头,低着头走出房间。


    楚明律没有煮粥。


    他愠怒地拿起菜刀,抓住对阿云施/暴的触手,放在砧板上。


    它挣扎,扭动。


    他手起刀落,砍下丑陋的触手。


    一根。


    两根。


    三根。


    ……


    因为它们,他才变成伤害阿云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


    它们不该存在!


    血溅红他俊美的脸,喋血的容颜更显妖冶。


    笃!笃!笃!


    响亮的剁声传到二楼,剁碎深陷的黑暗回忆。


    楚诗蕴的眼神逐渐对焦。


    什么声音……


    笃!笃!笃!


    以前,王姨用菜刀剁肉饼时,发生一样的响声,但速度和频率很快,没有楼下的慢。


    哥哥剁什么?


    她搂紧被子爬下床,光着脚下楼。


    她产生一种直觉——如果这次不下楼,会永远失去哥哥。


    循着声音找到厨房,一地血吓得她尖叫。


    血从流理台沿着流下橱柜,男式拖鞋站在血泊之中,紫红的碎块浸泡在血中。


    刀声戛然而止。


    转身看来的哥哥满脸血,满身血。


    “哥哥……你做什么?”


    楚明律扯起嘴角,露出血色笑脸:“它们欺负你,我砍掉它们。别怕,很快就好。”


    “不要砍了。”


    “不行,它们是怪物。”


    “不是!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哥哥!”她不顾地上的血,冲进厨房抱着他,眼泪和他衣服上的血混一块。“别砍了,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楚明律愣愣地注视地上的碎块:“不行,它们欺负你,我也欺负你,我们该死。”


    “可是没有它们,我的伤口没法愈合,我早就死了。”她抬手摸他染血的脸:“哥哥,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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